第四十八章 不一樣的師父們


  吭哧,吭哧,陳珂背著一個幾丈大小的石頭,艱難的跋涉在九華山的山道上。

  他心裡已經不知道問候了這雷彬的祖宗十八代們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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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天前,他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找到這雷彬請教,雷彬也答應了要教陳珂法術。

  可沒想到,雷彬這幾日竟然只是讓他把塊巨石從山腳背上雲台峰頂,然後又背回來,周而復始。

  這是把老子當傻牛折騰啊。陳珂暗罵道。

  今天他又氣喘吁吁的背著十幾噸重的大石頭,路過一條小溪。得,正巧遇到這雷彬帶著他的嘴賤小徒弟在溪水邊練劍呢。

  轟隆一聲,陳珂沒好氣的把巨石放在小溪邊。

  雷彬和嫣然慕雪眼神一撇,似乎反倒責怪陳珂打亂了他們修煉的氛圍。

  「哎我說,雷天師,我知道你看不起妖怪,可是也沒必要把我當成苦力使喚吧。」陳珂手扶巨石,捶著腰,對著雷彬吐槽道。

  「你覺得我是在故意折騰你?」高大的雷彬慢慢走過來,皺著他那粗大的一字眉,面色不善。

  「我又沒打算當一個鍛體修士,您至少也該先教我些法術吧?」陳珂靠著石頭,有些心虛。畢竟對方可是個靈虛老怪,真要發火是能秒了自己的。

  「嫣然。你來試試。」走過來的雷彬卻是直接叫到嫣然慕雪。

  「是,師父。」那小妮子收起法劍,眯著眼睛走過來。

  「嘿~」沒想到看似瘦弱的嫣然慕雪,喊聲發力,竟然舉起了這巨大的石頭。然後一步一步,搬回了她原來站的地方,顯得比陳珂還要輕鬆。

  轟隆一聲,小姑娘放下巨石,滿臉的趾高氣揚。

  「嗯,很好。」雷彬滿意得稱讚了下嫣然慕雪,然後回頭對陳珂說道:

  「就算你不是鍛體修士,保持一個強健的體魄也是有益無害。生死對戰下,如果你連別人的一招都扛不住,那麼何談反擊?法力再高,又有何用?」

  陳珂被說得有些羞愧。

  雷彬又走到小溪上頭,那裡有個十幾丈高的巨大山岩。

  在陳珂吃驚的表情下,這起碼有幾百噸的石頭竟然就被雷彬單手給托舉了起來。

  嘩,嘩,嘩。山岩上的小樹隨風晃動,而最底下的雷彬站的穩穩的,他還走到了溪水之上。

  雷彬站在溪水中,陳珂展開神識,發現他的法力均勻的攤開成非常大的一片。帶著山岩穩穩的浮在了這水面上。

  雷彬又走向下游,把山岩輕輕放在了另一片空地上。哐,山岩觸地,竟然只發出了很小的聲音。

  「力氣本來就是人最基礎的東西,如果你連自己的力量都掌握不好,不能做到舉重若輕。那麼又何談精細操縱更複雜的法術呢?」雷彬拍拍手,對著陳珂不滿的說道。

  「從今天起,你每天要背上巨石上到山頂十次,之後再換更大的,直到你能舉起這塊山岩為止!」雷彬還在繼續訓話,並且帶著一股嘲諷的臉色,等著陳珂反駁。

  只是現在,面前的陳珂卻對著他認真施了一禮,然後又背起自己的那塊巨石,以更快的步伐走上了山路。

  「呵。」雷彬終於是收起了嘲諷的表情,對著陳珂遠去的方向訕然一笑。

  夕陽暮色之下,陳珂終於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務。他拖著疲憊身體,把來給他送飯的小熊貓丟到肩頭,準備走上雲台回到仙宮。

  「老頭子,你早知道會這樣了對不對?你都不提前說。」陳珂在神識里對著白澤吐槽。

  「嘿嘿,我這幾天看你性格外向,稍顯跳脫。有個實在人教育下你很不錯。」白澤在神識里笑道。

  陳珂帶著小熊貓慢悠悠的渡上山頂,卻看到子黎和那日肖凌薇口中的安曉師叔一起在這雲台頂上。

  子黎左手攤著一面巨大的白底絲絹,右手拿著針線,正在昏暗的光線下繡花........

  「咒術的本質,是對法力的排列和編織。你的底子比仙宮內外所有弟子都要差,所以應該加倍努力才是。」紫衣女子慵懶的半躺在一張木椅上,端著茶盞,對著子黎訓話到。

  子黎點點頭,雖然行為有些滑稽可笑,可是他卻非常認真,在暮色星輝中努力的刺繡。

  「安曉天師。」路過兩人身邊,陳珂還是禮貌的躬身抱拳,打了一聲招呼。

  「嗯。」癱在椅子上的安曉隨意的回應。她身材誇張,容貌嫵媚。快入冬了,還穿著一件沒有袖子的紫紅色紗衣,大半個酥胸都露在外面。

  頭上的小熊貓咕唧一下,吞了一口口水。陳珂看得也是有些嘴干。

  一根很小的紫紅色玉尺就放在安曉身邊的小木桌上,只有七寸長短,還是圓柱狀的,泛著螢光。讓人想起前世一種很私密的東西。

  瞅著性感的安曉師叔,陳珂猥瑣的聯想著。

  「你沒想錯,夜裡我是無聊拿來消遣。」沒想到這安曉品了一口茶,竟然輕描淡寫的把陳珂內心的猥瑣想法給說了出來。

  「額。」陳珂當下老臉一紅,不知道是該逃跑還是該賠罪。

  「你竟然會讀心術??」肩頭的小熊貓驚呼道,看來剛才亂想的不止陳珂一個人。

  「讀個屁啊。」安曉拿美目瞪了陳珂和小熊貓兩眼,把茶水放到了木桌上。

  「你們兩色胚先是看著老娘,又看著玉尺,接著又把眼神轉回到老娘身上,邪魅一笑。你們當我是傻子嗎!?」這安曉師叔直接就開始罵起陳珂和小熊貓起來,氣質和仙宮別的人完全不同。

  她還起身,使勁揪了揪小熊貓的臉蛋。

  陳珂只好趕緊按著小熊貓給安曉天師道歉。

  「哼。」安曉看起來也不是真發火,她抱著玉臂,坐回了椅子上。

  「子黎,你以後要記住了,等你法力強大了。以後再遇到別人,拿他兩剛才那種眼神瞅我,就一掌劈死那貨。」安曉對著自己的徒弟子黎交代道。

  子黎尷尬的點點頭,轉而對著陳珂露出苦笑。

  陳珂只好再次施禮,灰溜溜的跑向雲台,傳送回了仙宮。

  「娘的,這安天師也太奔放了。」陳珂回到鶴來宮,對著小熊貓和白澤說道。

  「至少目前看起來,他們教授徒弟還算認真,那雷彬也沒有把大夏供奉的話當做耳旁風。」白澤說到。

  「你該高興才對。」

  「哎,白澤前輩。你說這天劫咒的解除,會和仙宮消失的那三卷天書有關嗎?」陳珂這會兒脫了上衣,正準備洗個澡。他看著自己胸口巨大的法印,對著白澤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神識里的白澤思索著說,「天書天地人三卷,其實也是三件法寶。裡面包含的內容極多,從天道地理再到法術寶物等等。

  不過我猜,至少,這三卷天書里有帝鴻不想讓外人知道的秘密。所以才讓人把他藏了起來。」

  「你說這少的天書會藏在哪裡呢?」陳珂問道。

  「我怎麼知道?」白澤倒是大言不慚,「況且不論是仙宮的藏經閣還是大夏的華寶宮。都不是你一個化神的小妖能進去的。你還是先修煉要緊。」

  「額,你還說你什麼都知道呢。這十年內,要被天劫搞死的又不是你。」陳珂揶揄了白澤一句,跳入了房間內部的一個大水池。

  「哼,我已經死了。」沒想到這白澤比陳珂還會懟人。

  星月的微光下,子黎終於是繡完了一副江山圖。

  「嗯,出的錯比昨夜又少了一些。」安曉表揚了一下子黎。

  「謝謝師~安曉。」子黎剛想道謝,又忽然記起自己師父不喜歡繁文縟節。

  「安曉,這讀心的法術真的存在嗎?」子黎問到自己師父。

  「侵入神識,搜刮控制心智的法術數不勝數。但是你說是那種讓人完全不知不覺就能被看透心思的法術嗎?我不知道。」安曉說道,「有些神獸精怪倒是能分辨真話假話,可是它們靠的也是本能神通,並不能主動出擊。」

  「原來是這樣。」

  「怎麼,你想學那種操縱人心的法術嗎?」安曉好奇得問到子黎。

  「額,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而且萼師伯說了,這些法術很多都是壞的。」子黎連連擺手。

  「嗨,這有什麼。等你法力精進了,我教你就是。」安曉她倒是非常豁達,「況且不用什麼讀心術你也可以知道別人在想什麼。」

  「注意觀察細節,再加上每個人都會有一些特定的小動作或者習慣愛好,只要有足夠的經驗和時間,想要了解一個人內心所想。真的不難。」

  子黎拱手稱是。

  大夏的皇宮裡,有一個宮殿在深夜還是亮如白晝。無數的宦官們正在浩如煙海的文卷書籍間走來走去。

  那日安排陳珂留在仙宮的中年修士,此時正在殿裡中央的一張白玉桌前提筆辦公。

  「尊者!」一個宦官謹慎得把一份黃金做的小冊送到那中年修士面前,「這是今年給各個番邦妖國的回禮,請您過目。」

  「怎麼,陛下他還在豹房玩樂嗎?」修士有些不滿。隨即他拿過冊子,看了一會兒,提筆勾掉了一些東西。

  「明年不要再接收西方的貢品了。」他對著低身的宦官吩咐道,「給蜀國的回禮,也不用了。」

  「這。」宦官小心翼翼的說,「蜀國現在主事的是長郡主公孫萍殿下,如果只要進貢不給回禮。是不是有些不妥?」

  「哼。」那中年修士輕哼一聲,把那宦官直接給嚇得跪到了地上。「那問問她,她是蜀川的王后,還是中原的長郡主?天下海內,她效忠的是蜀國,還是大夏?如果公孫萍對回禮不滿。你就這樣告訴她。」

  那宦官磕頭稱是,接過金冊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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