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青丘之國 有蘇之狐
陳珂三人架雲飛了半月,終於是來到了大夏與青丘國的邊境上。
過了東臨關,進入青丘國內,陳珂立馬感覺舒暢了好多。
原因就是,之前在大夏時,士兵和百姓那種警惕異樣的眼神,在這裡終於是感受不到了。
晴朗的天空下,前方儘是一些十幾里方圓的起伏丘陵。很多村鎮就坐落在長滿了矮樹青草的小山之間。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幾人緩緩落地,來到邊境附近一個名曰半山的小鎮稍事休憩。
從鎮上的酒肆里看出去,整個小鎮顯得井然有序。山坡和田野上,很多小妖正在耕種勞作。
還有些像是商販的妖怪,他們趕著一種長著四隻大角的羊兒,馱著沉甸甸的貨物,往遠處大夏的東臨關走去。路上遇到同樣來青丘做生意的人類貨郎,還報以友善的微笑。
「看來塗山氏,把青丘國管理的不錯。」琉璃看著外面評價道。
「哎呦,客官,這可就說錯了。」一隻耷拉著耳朵,毛色灰黃,像是個店小二裝扮的狐妖笑著走過來,對著琉璃說到。
他先是熱絡的招呼大家坐下,然後用肩膀上的布帕使勁擦著桌椅:「雖然這青丘國是塗山氏的國度。但現如今,這裡的妖怪過得這麼好,卻要感謝另一群狐妖。」
「哦。此話怎講?」陳珂丟給那狐小二一顆碎銀子,示意他繼續。
「哎,謝謝客官。」那狐狸收了銀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塗山氏族人口稀少,女嬌娘娘年事已高,又經常修煉閉關。我們這些草民啊,還是仰仗有蘇氏更多一些。他們坐鎮青丘國大大小小的城池,獎勵耕織,交流諸國,開拓商道。這些年可是實實在在為青丘做了許多大好事啊。」
「這麼說,現在青丘國內,是有蘇氏說了算囉?」陳珂喝了一杯那狐小二端上來的碎末茶,問道。
「嘿嘿。」狐小二看看周圍沒人,把頭貼近眾人,「這青丘國是塗山娘娘的不假,可是說到真要管著青丘國諸事的,那就非有蘇氏莫屬了。現當下市井傳言,娘娘已是令不出塗山城了。」
陳珂看著這洋洋得意,似乎也是支持那有蘇氏的店小二。他皺起眉頭,感覺有些不舒服。
不論是前世還是現在的經驗都告訴他,這君失民心,臣下功高蓋主的樣子,往往都是大變的前兆。
「我們得快些趕去青丘的首都塗山城了。」喝了幾杯茶,陳珂就趕緊催促肖凌薇和琉璃繼續啟程。
「你怎麼突然變得有些著急了?」幾人重新出發,坐在祥雲上的肖凌薇奇怪的問到陳珂。
「你看今天狐妖店小二說的話,和去年蜀川百姓們的表現是不是很像?」飛在一旁的陳珂對著肖凌薇和琉璃悠悠的說道。
「你是說,這青丘的塗山和有蘇兩氏族,也會像那蜀國的大世子和二世子一樣,宮闈生變,同室操戈?」肖凌薇回想了一下,立馬明白過來。
「嗯。」陳珂點點頭,「我可不想再遇到一次什麼兵變造反了。況且我們這次還有任務在身。」
「那我們就趕緊走吧。青丘國不大,塗山城最多明天就到了。到時我們把安天師的書信交給那塗山娘娘,然後等一天回信,如果不成,就趕緊去別的地方歷練。」琉璃也是建議著。
幾人商量好了之後,運起法力,就向著青丘國的內陸疾馳。
第二天上午,他們便飛到了這青丘國的首都,塗山城外。
整個塗山城就是一座高大的半圓山丘。房屋民舍圍繞著山體層層疊疊的建造,街道一圈圈的盤旋向上。而最頂上,則是一座掩蓋在雲霧中,華美龐大的乳白色宮殿。
「傳言塗山城乃是大禹治水時,息壤落下的一塊泥土所化,所以相比青丘其他山嶺,都要顯得龐大。」
肖凌薇對陳珂說道,他們三人走在這塗山城裡,向上蜿蜒而行。
「放屁,息壤是吸收法力化為物質的神物,又不是只會變泥巴。」神識里的白澤倒是一點也不給肖凌薇面子,糾正叫罵,還好她聽不見。
花了半個時辰,眾人走到了山頂的宮殿前。
肖凌薇和琉璃分別提交了拜帖,說自己希望覲見塗山氏女嬌娘娘。
他們在宮前等了大半天也沒見回信。終於,日頭偏西時,一個嬌媚的狐妖女官才帶著幾個宮女從側門走了出來。
「娘娘這段日子都在閉關修煉,不見外客。可惜仙宮貴徒和東海十九公主殿下了。」那群狐妖還沒近前,就行了一個大大的蹲禮。
「害的貴人們白走一趟,塗山上下真是萬分愧對。還請諸位貴人先到館驛歇息,明日我將派官吏車馬帶領大家遊覽青丘,總不會叫貴人們虛度此行的。」
為首的狐妖女官身材妖嬈,姿容嬌媚。她頂著一對火紅色的耳朵,滿臉歉意的跟肖凌薇和琉璃作答。語氣和藹,讓人如沐春風。
「大家若有書信帶話,也可以交予卑職,卑職將盡心傳達。」那女官又說道。
陳珂剛想掏出安曉給他的書信,想讓這女官代為轉交,神識里的白澤卻阻止了他。
「不要給她!」白澤說道,「我記得塗山氏狐妖都是白毛立耳,這個狐妖不是塗山氏的。」
陳珂趕緊把伸到懷裡的手又給掏了出來。
「貴人是否是有書信要讓卑職轉交呢?」女官看到了陳珂的小動作。她側過身來,又行了一禮。對著陳珂問道,言辭懇切,神色溫柔。
「啊!沒有,我只是胸口痒痒的而已,嘿嘿。」陳珂瞅著這女妖紅色的大耳朵,故意抓抓自己的胸口,打了個哈哈。
那狐妖隨即嬌媚一笑,似乎不以為意,然後就安排陳珂他們進了館驛休息。
到了館驛,躺在金絲銀被的大床上,陳珂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這種妖怪天生的危機感每次出現,都代表著他身在危險之中。
咚咚咚!心煩意亂的陳珂走到隔壁,拍打起了肖凌薇的房門。
「好啊!!」房門嘩啦一下被拉開,開門的卻是琉璃,「原來你還會偷偷找凌薇,說,你這樣干多少次了!?」琉璃一副人贓並獲的樣子。在她身後,肖凌薇正坐在桌子邊端著茶杯苦笑。
「噓,我有話要說。」陳珂捂住了琉璃的嘴巴,把她推進了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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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摸到了房外。他們在門外捏了幾個法決,身軀就變得半透明,隨即穿過牆壁,進入到房間裡來。
領頭的一個黑衣人慢悠悠的潛行到陳珂的床前。看著熟睡打呼的陳珂,手臂慢慢的向著他的胸口伸了過去。
突然,正在床上裝睡的陳珂睜開了雙眼。幾個符篆急速飛過來,貼在那些黑衣人身上,驅散了他們的潛行法術。
陳珂直接就把那黑衣人的手臂牢牢抓住,然後放出電光,把他麻暈了過去。
琉璃和肖凌薇從角落裡顯形。只用了幾息,那另外四個黑衣人便被琉璃給用長刺釘在了地上,或者被肖凌薇用符咒束縛了起來。
「說,誰派你們來的?」小熊貓從石角里鑽出來,搖醒為首的黑衣人,擺出了一副審問的架勢。
陳珂也把雷電附上身軀,開始威嚇起他來。
沒想到這黑衣人竟然毫不畏懼,他把頭一偏,然後一聲不吭。
「哎呦,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讓老子先來看看你是什麼人,然後再滿清十大酷刑慢慢拷打你,不信你不說。」陳珂威脅道,他伸手就要去摘掉黑衣人的面罩。
突然,黑衣人的眼睛瞳孔大張,眼白血絲瀰漫。他十分痛苦的悶叫一聲。然後,他的頭顱竟然就爆炸了!
啪啪啪。剩下幾個黑衣人,頭顱也像是熟透的西瓜般接連炸開。
肖凌薇和陳珂第一時間用法力擋開了那些飛散的碎肉血液。房間裡,一片狼藉,屍橫遍地,琉璃都開始乾嘔了。
「是心眼術。」肖凌薇忍住噁心,拿玉尺撥動了下那些稀碎的腦漿。隨後她又纖心結咒,把整個房間屏蔽了起來。
「有人用心眼術跟著黑衣人的眼睛遠程觀察著這一切。看見他們失敗,即將暴露,還施法引爆了他們腦內提前種下的符咒。」肖凌薇解釋道。
「唔。」陳珂蹲下身體,解開了那些無頭黑衣人的上衣。
「這是黃鼬精,這是老鼠精,雪鴞精,還有隻兔子怪。」他按照神識里見多識廣的白澤原話重複到。
「竟然沒有一隻狐妖!?」肖凌薇有些驚異。
「事出反常才是怪事。」陳珂說道,「青丘那麼多狐妖,偏偏夜襲的人里卻沒有狐妖。這反而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了」
「嗯。」肖凌薇點點頭,「不過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是誰幹的,只能靜觀其變。」
陳珂也是輕輕點頭附和:「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我要給青丘國主的是什麼,這幾個妖怪都只是擅長匿蹤隱形,身上並沒有兵器。」
「如果他們是想要殺人滅口,應該是會派些更強的人來。」琉璃也分析說,「看來我和凌薇的身份,還是稍微讓他們有些忌憚。」
「現在我們至少知道了,白天那狐妖女官是和這幫人有聯繫的。」陳珂說道,今天他只在那群女狐妖面前掏了胸口。而剛才的黑衣人,也是直接就衝著他的房間,他的胸口去的。
鐺鐺鐺,這時候,外面的守護結界的報警聲才姍姍來遲。許多館驛內的狐妖衛士都衝進了房間,肖凌薇迅速撤掉了屏蔽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