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敵友難辨


  「塗山氏?!」陳珂不禁跟著神識里的白澤一起喊道。

  「這是塗山氏的狐妖!?」肖凌薇看著屍體,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不是有蘇氏想要偷取我們身上的東西而襲擊我們嗎?」小熊貓被琉璃抱在懷裡,有些疑惑的撓頭。

  肖凌薇伸出玉尺,清除符咒繞著狐妖的屍體轉了很多圈。可是那狐妖的面目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這下事情有些複雜了。」陳珂對肖凌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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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說是惹上大麻煩了才對。」肖凌薇糾正道,「我師父說過,塗山氏的狐妖數目不過上百,被青丘奉為王族。我們現在殺了一隻,怕是整個塗山都要與我們為敵了。」

  「吶,人都已經來了。」琉璃指著塗山方向的一大團煙塵說道。

  千餘騎兵氣勢洶湧,從塗山城裡滾滾而來。

  領頭的正是昨天在皇宮前見過的那個狐妖女官。她如今騎著一匹似狼的妖獸,顯得英姿颯爽。

  「貴人,無礙吧!?」還沒近前,她看見陳珂三人站在小山坡上,似乎安然無恙。就放慢了速度,大聲的喊出一句。

  等到她帶著騎兵慢慢靠近,卻發現陳珂他們腳下似乎還有個人。她定睛一看,震驚的神色瞬間溢滿了顏表。

  「天,天哪!你們,你們都幹了些什麼!?」

  那女官飛速下了坐騎,直接撲到幾人腳下。看著早已死去的塗山氏狐妖,嚇得話都有點說不利索了。

  「這是襲擊我們的刺客。他當時帶著面具。」這時候,陳珂站了出來解釋到

  「是我打死了他,和兩位姑娘無關。」陳珂慢慢說著,一副要抗下所有責任的樣子。還把想一起站出來的琉璃給推到了肖凌薇懷裡。

  「來人啊!」那女官看著陳珂,怒目圓睜。

  可旋即她似乎想起來什麼似的,眉頭緊皺,又攔住了要給陳珂戴上鐐銬的士兵。

  「把這幾個人,送到右相府里聽候處置!!」女官看著陳珂三人說道。

  陳珂他們被上百個狐將以一種護送的姿態,給帶回了塗山城裡。

  「你發什麼瘋?」

  在押送的隊伍里,陳珂站在排頭大步向前,琉璃跟上來,在他身邊小聲罵道。

  「有事我抗不就行了?我還不信了,我堂堂龍子風孫,她們還敢不問過我父王就處置我不成?」琉璃此時一臉的怨念,責怪陳珂亂逞英雄。

  「噓。」陳珂對著琉璃噓到。

  其實陳珂一方面是不想兩個美女吃虧受苦。另一方面,神識里的白澤也告訴他,不如自己先抗下,看看沒有身份之類的掩護,對方到底會怎麼對他。這樣有利於揣度誰才是幕後的操縱者。

  一行人東拐西拐,終於是到了塗山上層,一座高大宏偉的宅邸前。

  狐將們把陳珂三人帶進府邸的客廳,竟然就離去了。有幾個狐妖婢女還給他們上了茶水糕點。

  只是等了很久,也沒見有主人出來接待他們。

  無聊之下,陳珂甩著手站起來,觀察著這個右相府。

  整個宅邸的做派就是人類的建築風格。

  如果說青丘和塗山的民居多少還帶有一點妖怪風氣,點綴著獸皮異彩的話。這右相府,倒更像是大夏國內那些中規中矩的貴院華宅。

  陳珂他似乎聽見府門外有爭吵之聲。剛想出去瞧瞧,卻被守在客廳的僕人給攔下了。

  不想發生衝突的陳珂只好又坐回了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起茶來。

  又過了許久,門外的爭吵聲漸漸的減弱。

  片刻之後,一個穿著朝服的半老狐妖徐徐走了進來。

  進來的狐妖滿身朱紫,金袋玉授,一看就是高官。他面容自帶一團和氣。若不是頭上還有兩隻紅色的大耳朵,簡直和大夏的那些文官無異。

  「唉。」老狐妖用手勢止住了想要起身見禮的三人,示意他們坐下,接著就嘆了口氣。

  「幾位貴人怎可如此魯莽?出手傷了我青丘塗山族人的性命?」他對著陳珂責問道,語氣不是很激烈,更像是責怪晚輩的長者。

  陳珂三人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受襲的經過給說了出來。

  「我剛才也問過那帶隊的隊長了。他的說詞,也和列位貴人無異。」狐妖老頭說道。

  「只是塗山氏乃是我國貴族,又人丁稀少。無論如何,國主和塗山氏族那邊,都是難以交代的。」

  「我剛才就在門口和那塗山氏的副長老爭論了一番,他非要我交出列位。」狐妖老頭說著,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我不同意,他如今已經是去到皇宮,御前告狀去了。國主她當下不見外客,列位怕是面聖都有困難,更別說洗清冤屈了。」這狐妖老頭話裡有話,似乎是在暗示陳珂尋求自己的幫助。

  「那還請右相大人為我們做主,還我們三人一個清白。」陳珂借坡下驢,順勢求助到。

  「我也知道列位是清白的,我等下也會親自到皇宮陳案。但是事關重大,只能說儘量幫幫三位吧。」這右相立馬接下了陳珂的請求,答應幫助他們。

  「還請列位貴人在這裡稍事休息,壓壓驚魄。我先去皇宮,看看國主她怎麼決斷。」那右相隨即吩咐僕人小妖們添茶送果,似乎非常熱心。

  「有勞右相了,還未曾請教右相大人尊姓大名。」陳珂他們起身感謝這右相。

  「我是有蘇氏,也不必老是右相右相的稱呼,你們叫我蘇老就好了。」這蘇老回頭笑笑,轉身整理好衣冠,就又匆匆出門去了。

  「這有蘇氏的右相,也未免太熱心了。」坐在大廳里,肖凌薇正拿符篆和陳珂,琉璃悄然通話。

  「的確,按理說我們也是殺了青丘王族的人,怎麼還會被他留在這裡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呢?」陳珂捏住肖凌薇遞來的一枚符篆回話到。

  「你們說,會不會是這蘇老,賊喊捉賊,故意要拿我們做什麼文章?」琉璃也是問到兩人。

  「做文章是肯定。只是我覺得那塗山氏的金丹狐妖,卻不像這右相能調遣動的。如果他真有這麼大能量。有蘇氏幹嘛還低頭做小呢?」陳珂分析道。

  神識里的白澤告訴陳珂。有蘇和塗山兩大狐妖的區別,在它那個年代就有了。塗山狐妖性格高傲,很難屈服於有蘇氏之下。

  三人坐在蘇老的宅邸里等到半夜,終於等到了他回來。

  「國主說她無意決斷,讓我們自行料理此事。」那蘇老剛一進大廳,便對陳珂他們說道。

  陳珂他們三個趕緊站起來,想聽聽這右相和塗山氏左相商議的結果。

  「我和左相長老商議過了。我們決定,採用妖族的辦法。三日之後,你將和塗山氏挑出的一人天圍相鬥。」蘇老對著陳珂說。

  「天圍相鬥?」陳珂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青丘多山,居民大多住在山坡之上。他們把山頂最上面,防雨護土的一圈城牆,叫做天圍。」肖凌薇給陳珂解釋到。

  右相蘇老點點頭:「所謂天圍相鬥,就是你和一個道境相似的人進入天圍,角力鬥法。直到一方認輸或者身死為止。」

  「就這麼簡單?」陳珂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是我贏了的話,會怎麼樣呢?」

  「如果閣下贏的話,自然就是清白免罪了。但是如果閣下不幸身死,或者認輸的話,都要被算做殺害青丘王族。」這右相似乎有點擔心陳珂,提醒他道。

  「難道還能跨境界不成?」陳珂問道,他剛才好像聽見了必須要境界相仿的話。

  別到時候,像劍閣論道那回,又跳出一個張耀祖似的人來。

  「不是,必須是同一境界才行。」蘇老解釋道。

  「那就沒問題了。」陳珂有些輕鬆和驚奇。

  自己一身法力,已經是化神末期道境了。況且還經過了名師指點,更有白澤這個外掛。同境界之內,實在是難逢敵手。

  「不知閣下什麼道境。我好告知那左長老。讓他做些準備。」蘇老這時問到陳珂。

  「嗨,不多不多,化神期而已。」陳珂一臉憨厚的笑道。

  「啊??」蘇老似乎對陳珂的這個回答大為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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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樣,這不是故意放水嗎?」晚上在右相府的客房,肖凌薇疑惑的問到陳珂。

  因為有了兩次遇襲的前車之鑑,她們現在都住在一個房間裡,免得照應不周。

  「我怎麼知道。只要他們不出爾反爾,派個金丹末期的人來,那我都有一戰之力。」陳珂被兩個美女趕到客房的地毯上,他叼著一串葡萄,悠閒的說道。

  「你還是要多注意注意,青丘傳國也有將近九千年了,難免會有能人異士。」白澤和肖凌薇同時提醒陳珂道。

  「嗯。」陳珂點點頭。

  小熊貓這孫子爬下陳珂的頭頂,走到床前,賣著萌還想跟著琉璃和肖凌薇一起睡。

  啪嘰一下,它被肖凌薇給丟回了陳珂懷裡。然後肖凌薇還拉起了床前的帘子,更用符篆束縛。

  「不許偷看!」琉璃的腦袋從帘子里鑽出來,對著陳珂和小熊貓做了一個鬼臉,旋即又縮了回去。

  陳珂無奈笑笑,把小熊貓丟上一邊的軟塌,他自己則在地毯上打起座來。

  他氣運周天,同時心裡默默問起白澤,塗山氏的狐妖,都擅長那些妖法。

  「這個簡單,聽我給你慢慢說來。」神識里的白澤趾高氣昂,開始掰著手指給陳珂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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