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前夜如麻
「這酒原來叫做竹葉青？」陳珂聞言停住了自己手上的酒壺。
「讓我看看。」逍遙仙的表情即是高興又帶著股驚異，他一把就將陳珂手裡的酒壺拿了過來。
老熊貓先是仔細看了這酒葫蘆幾眼。然後咕嘟，咕嘟，一口氣給自己灌了許多綠酒。
「哈！」逍遙仙戀戀不捨的把小葫蘆從嘴邊挪開，「的確是竹葉青不錯，味道和劍閣酒坊出來的差別很小，甚至還有股陳年的香氣。」
「這小葫蘆也算個不錯的儲酒法寶了。」逍遙仙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的把葫蘆放到了自己屁股後面。「只是竹葉青傳說乃是祖師爺莫道心所創，我記得劍閣沒有外傳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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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珂看見了逍遙仙的小動作，他把酒葫蘆從逍遙仙屁股後面拿了出來，繼續傳遞分享給劍閣其他人。然後說起了這酒的由來和送酒的老猴子。
之前在皇宮，陳珂和白澤還以為這老猴子是和西方覃炎有關。可如今來看，老猴當晚所說的話並不假，它的確是蜀川的猴子。
「據說莫祖師是從蜀山的猴子那裡獲得的釀酒靈感。」逍遙仙的瀟湘師妹拿出自己的夜光盞接過酒漿道。「興許有其他高人也破解了這猴兒酒竹葉青？」
陳珂思慮一下，想想自己那日所見的老猴並無妖力。後來卻給自己帶來了那塊珍貴的五彩石。看來的確是有高人在後，不禁點頭附和。
「怎麼了？楚天。」劍聖也用她的小酒壺接過一瓶，正要倒給最邊上的白衣劍客。卻發現自己的楚天師侄一臉疑惑的盯著劍門方向。
「奇怪。」白衣楚天站在夜空下，望著遠處的劍門關說道。「這幾日劍門關的結界陣法好像有些改動。」
「哦？」眾人聞言，不禁捏緊了自己的法寶兵器。
「難道蜀川守軍終於按奈不住，要襲營了嗎？」陳珂有些緊張的問到。他身邊的肖凌薇也是拿起了玉尺，準備去報告自己師父。
「不像。」這楚天前輩攥摸著自己寶劍的劍柄，眉眼間儘是不解。「這幾日結界陣法改動，儘是收斂內蓄之像，應該不是突襲。可是在無損耗的情況下，頻繁改動陣法結界，這不是在浪費自己軍中修士的法力嗎？」
「你們也發現了啊。」此刻，正巧遇到姬照帶兵巡營路過此地。他見劍閣眾人都起身看著劍門方向，於是開口笑言道。
陳珂他們聞聲轉頭，才看見姬照帶著一隊黑衣修士站在營地里，而劍聖她早已立在了空中。
「劍聖閣下不必緊張。」姬照對著空中的阿唯招手笑道。「我修為比這些晚輩高，身後又都是大夏擅長匿蹤潛行的修士。他們發現的晚，才是正常之理。」
今晚的姬照難得換上了一副漆黑的整齊夜鎧，他身後的十來個修士通體上下被一種暗色織物遮蔽的嚴嚴實實，模模糊糊的像是一團團黑影。衣物分明具有隔絕氣息和神識的作用。
「久聞劍閣諸修多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姬照帶著黑衣人出了營寨，對楚天拱手稱讚道，「這位修士真是精通陣法符篆，一人就能看出變化門道，竟然只比我結界營多位大修聯合演算晚了半個時辰。」
「你這是要去探查劍門動向嗎？」阿唯沒有理會姬照的客套話，她開口問道。
「不錯。」姬照倒也直接了當。「臨戰改陣，兵家大忌。而且結界營還說此陣法為內蓄之像，耗費法力極多。我很想去看看蜀川守軍到底在幹什麼。」
「不知劍聖閣下和諸位有沒有興趣同往呢？」他竟然還邀請劍閣眾人同行。
......
「格老子滴，好冷啊。」逍遙仙這一路上都在小聲的罵罵咧咧。「這姬照分明就是看我師傅厲害，想多一個幫手而已。」
此刻他們正在黑衣人的包圍掩護下緩緩往劍門關前進。
這些黑衣人身上的紗衣當真奇怪，衣角涌動翻滾宛如層層黑霧，神識五感均不能穿透。陳珂不小心觸碰到一點兒，冰涼沉寂之感直入心扉。
「老前輩，你別罵了。這死氣衣陰濁環繞，喘息入肺對身體極為不好。」肖凌薇用秀手捂著自己的口鼻，對逍遙仙關心道。
「死氣衣？」陳珂跟著神識里的白澤一起疑惑的問到肖凌薇。
「這衣物用豐都鬼門關外的死氣經秘法所制，可以隔絕一切通識。只是製造穿戴之人必損陽壽，寒濁還政以後，大夏已是多年未生產了。」肖凌薇悄悄對陳珂說道。她還極力避讓著自己身邊那些飄飛的黑衣人，看來很是在乎自己的壽元。
「鬼門關真的有死氣？」陳珂神識里的白澤則是非常驚奇的發問，「我還以為鬼門關是假的呢。」
「老頭子你上次和我們不是去過嗎？」小熊貓在神識里嘲諷白澤年紀大了，記性不好，莫不是得了什麼老年痴呆。
「你懂個屁！」白澤被懟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反駁道。「我本無形體，只因執念存世。在你們到達仙宮的軒轅殿之前，我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狀態。是從那晚執念達成以後我才徹底醒來的。」
「我聽說豐都鬼門的傳說，應該是在大夏建國以後。如果你們之前真的去過，那一定再要帶我去看看。死氣外泄，這對凡間生靈可不是好事。」白澤仔細交代道。
「你們都要把我搞糊塗了。」陳珂則是有些惱火的在神識里吐槽，「安曉說大夏皇室追緝老猴，是因為他和覃炎有關。可逍遙仙又說這老猴子送的酒是劍閣特產。」
「之前萼天師和逍遙仙都說豐都鬼門與世俱來。可白澤老頭子你卻說這是近幾千年來才開始出現的傳聞，之前沒有。」
「這大夏和民間的史書傳說，都沒一個靠譜的嗎？」陳珂不自覺的晃晃腦袋，表示古代技術不好就是難搞，一份真切的史記都沒有。
「格老子滴。」此刻捂住鼻子嘴巴的陳珂也忍不住學著逍遙仙小聲吐槽了這麼一句。
......
「格老子滴！！」蜀王宮裡，蠶安也正用同一句蜀罵宣洩著他的怒火。
「不許回來！」他一巴掌扇開邊上想來勸慰的宦官，把那宦官打得滿嘴是血。
「孤是蜀王！是王！」蠶安把桌上那份懿旨拿起來，一下就撕得粉碎。然後在深夜的宮殿裡大聲咆哮著。「太后她還是把孤王寡人看作小孩子嗎？憑什麼要讓那群腐儒回來管教我？！啊？」
大殿裡，又傳來了蠶安瘋狂砸東西的聲音，期間還夾雜著宮女宦官的哀鳴。
殿外，穿著一身金紅宮裝趕來的柳奕煙霜聽著這些動靜和蠶安的咆哮。她嘴角微微一翹，然後就讓人緩緩打開了殿門。
（周末開始頭痛，加上身邊事情很忙。連著斷更了三天，實在抱歉。現在開始恢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