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三章自留地


  羅烈同樣在傾聽。

  他已經基本推斷出這裡是什麼地方了,也知曉審天台的一些傳說,正是在體驗,當然體驗歸體驗,他可不想以身犯險,稍微有點問題,他會立刻脫離審天台的,此地可困不住他,原因只有一個,就是那所謂的封印術法。

  對於術法,他並沒有太多的了解,畢竟擁有聖祖左手之後,對術法無形之中就有看低的心思,可這不代表對術法半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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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走上審天台的時候,這審天台自身所攜帶著的凶煞氣息分明是與封印術法相關聯的,應該是有人被押解上來,會讓封印術法威力大增,最大可能是讓一個人體內所有的氣徹底封死,無法運轉,從而只能是個強橫的普通人。

  故而羅烈也老早就遏制體內的氣,半點不動,仿佛真的被完全封印般。

  大概也是無數歲月來,從未有人破解過封印術法之故,並沒有人去查看他是否被封印。

  關於這一點,羅烈並不清楚,這封印術法是根據人的境界而來的強弱不等,以他的境界被封印術法封印之後,聖祖左手居然花費那麼久才破解,可想而知這封印術法多麼可怕,別人中了,甭說破解,連想都不敢妄想的,也就是他算是個另類。

  風輕輕地吹。

  黃昏下的海域一片的寧靜。

  審天台上煞氣逼人。

  四周浮現的無數人與妖獸齊齊關注。

  兩名天罪軍軍士也都豎起耳朵認真的審判,從而確定是否斬殺羅烈。

  可足足過去三分鐘,半點回應都沒有。

  這下,周遭的人出現輕微的騷動。

  「還沒回應,嘿嘿,那位看來真的可能是身死道消了。」

  「很有可能呀,別的不說,這近千年都沒有人光臨我們這裡,有這麼一個看上去身份很不簡單的小東西到來,要說不引起天罪軍主的興趣才怪。」

  「我都快淡出鳥來了,何況天罪軍主,一定是死了。」

  人們的議論聲越來越響亮。

  兩名軍士的臉上終於露出苦澀之相。

  仍舊是毫無回應。

  又過半分鐘,喧譁聲響徹數十里,甚至有人大聲疾呼。

  始終沒有半點天罪軍的呼應,甚至其他的天罪軍軍士都沒有半點應音。

  「哈哈,天罪軍主果然死了,不會錯的,身死道消,永久的消失。」

  「我們再不用被欺壓了。」

  「大家注意,不僅僅是天罪軍主,天罪軍殘留的那些人渣也沒回應,肯定就剩下這兩個人渣了。」

  「殺了他們!」

  「虐死他們,我要敲碎他們全身的骨頭。」

  「我要扒皮抽筋!」

  周遭的人們都瘋狂了,仿佛天罪軍是萬惡之源般。

  兩名軍士也意識到了什麼。

  天罪軍在這裡是特殊的存在,說是被賦予管轄此地的能力,實則也等同於流放,尤其是他們這些軍士,本身沒什麼能力,只是被賦予一些不受封印術法限制力量的特權,並且能夠擁有限制被流放此地罪犯力量的方法,譬如說那鎖著羅烈的鎖鏈。

  但他們終歸是普通軍士,連成長機會都沒有,之所以不死,是沒事的時候,就進入沉睡狀態,這種沉睡可以杜絕時間衰老他們的身體各部器官,每當有事兒才會甦醒。

  如今有事兒,他們自然醒來,可其他人都沒有反應,恰恰意味著余者怕是都死了。

  因為這樣的沉睡中死去,發生次數太多太多,早已習慣,唯獨連他們敬仰的,能夠威懾這裡那些絕頂道宗的天罪軍主竟然死了,而且死在他們前面,實在是他們未曾想到的。

  「這麼不斷地沉睡,醒來,死亡,活著太沒意思,連軍主都厭煩,放棄復甦,我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左側的軍士苦笑道。

  「是啊,當年組建天罪軍的時候,我們就知道早晚會被無聊這世上最可怕的刑罰給折磨死。」右側軍士要坦然的多。

  左側軍士回頭看看那些曾經對他們忌憚的人快樂的歡呼,臉上再度浮現出猙獰之色,「就是死,我們也要完成使命,斬殺這新來的罪犯,讓他們永遠無法了解到外界。」

  右側軍士被說的露出滿臉殺意。

  他們本就是血腥殺戮之人,一旦提及殺虐,便會莫名的亢奮,這是常年累月在這裡培養出來的,除了殺虐,他們找不到別的半點樂趣。

  「死,也要讓我們兩個在他們眼裡的小雜碎永遠牢記。」左側軍士殘忍的舉起鬼頭刀,「四周的雜碎渣滓們,看清楚了,我們死前也要讓你們無法知曉現今的外界情況。」

  「用鮮血來鋪墊我們的不歸路!」

  右側軍士也舉起鬼頭刀。

  兩名軍士好似化身為惡鬼,猙獰可怖。

  周遭沸騰的人們不由得怪叫,紛紛喝阻,於他們這些絕大多數從出生便被困在這裡的人來說,外面的世界光是聽聽就讓他們幸福死的,無聊的等死,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奈何卻沒有一人敢登上審天台。

  每個人都身中封印術法,一旦登上審天台勢必會被徹底封閉體內的氣,只能任人宰割。

  「你們不問問我的意見嗎。」羅烈知道,既然天罪軍主等都已不復存在,這審天台上他最大,別人上來被封印術法徹底限制,他卻無恙的,那麼這審天台將是他最佳的棲身之地,也將是他的自留地。

  「問你個大……啊!!!」

  左側軍士獰笑驟然凝聚在臉上,驚悚的看著羅烈。

  他那難以置信的尖叫劃破天際,令喧鬧的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羅烈。

  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等注意到羅烈腳下的鎖鏈,才猛然醒悟過來,羅烈是被鎖鏈束縛捆綁的,那帶給他們噩夢的鎖鏈怎會鬆開,落在地上的。

  羅烈微笑道:「兩位,你們想死,就去死吧,不用帶著我,我來這裡就是溜達溜達的,還要離開,回歸外間世界,可不想在此隕落。」

  兩名軍士難以置信的倒退半步,在他們成為天罪軍以後,再也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的心靈深處,竟然泛起了懼怕的情緒,蓋因古往今來,從未有人可以在審天台上還能有能力反抗,就算是那些被斬殺的史上赫赫威名的魔神,神佛哪一個可以抗衡,不是憤恨中痛苦死去,那也是他們人生中的頂峰,哪裡會想到,生命的最後時刻居然看到有人可以在審天台不受影響。

  不止這兩名軍士震撼。

  那些吵鬧喧譁的人們也都看怪物一樣看著羅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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