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驚天變(下)


  被坑!

  什麼是「被坑「?

  生活在這個爾虞我詐的社會裡,每天都要面對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真的有兩副面孔,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而在我們的日常交往中,難免回遇到這樣的人。

  表面上和你稱兄道弟,認姐結妹。

  暗地裡不斷地給你使壞心眼,使壞心思。

  

  讓你一步一個坑。

  兄懟,請入坑吧!

  妹紙,請上炕吧!

  夜螟蛉此時相當鬱悶,

  剛才的一瞬間,它確實真心實意地想和青蜂合作,

  結果,

  它還是被青蜂坑了。

  它覺得自己掏心掏肺地對待她,結果還是被坑得連媽都不認識。

  它覺得《降魔之刃》別名應該叫《套路之刃》。

  講述魔界外來黑戶破壞分子夜螟蛉,因小夥伴們集體被自己老祖坑殺,為了最終的勝利,為了自己能生存下去。繼而勸說敵對份子青蜂加入自己的降魔隊伍,共同對抗大反派滅世魔祖七夜冥月的故事。本故事畫面之精美,情節之曲折,套路之深邃,人物關係之複雜,堪稱年度巨製!

  但是,小魔女明顯搞錯了什麼。

  因為,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

  敵人的敵人也許還是敵人!

  夜螟蛉想不通,為何信任會被踐踏,為何人類能如此無恥!

  青蜂。你給本小姐記住!

  現在的夜螟蛉,真想自插雙眼,一頭撞死,玩蛋去吧.........

  雖然小魔女人設有點傻,魔村來的,剛踏入人間社會就被人坑了。

  但是它的實力,可一點都不差。

  因為,它可是斷罪——彼岸花

  是魔界談花變色,臭名昭著,令魔畏懼的

  ————處刑之花

  它的主要工作就是除魔,就是殺死魔族的叛徒........,

  月下,

  風輕雲淡。

  兩魔針鋒相對,

  夜螟蛉一字一句念道:「七夜冥月,你的行為已經嚴重觸犯了魔界的法律,現在,我將代表至高無上的魔星法典處決你。」

  ————「代表星星懲罰你!」

  七夜冥月笑了,

  笑的很虛偽、笑的殺氣騰騰。

  它的手伸了過來。

  它笑吟吟的把手伸了過來:

  仿佛,來自無盡的地獄,無盡的宇宙,無盡的怨恨、無盡的殺伐。

  夜螟蛉不敢托大,率先展開了攻擊,

  畢竟,

  雙方實力懸殊,

  它要先發制魔。

  先下手為強。

  只見它撩開袖子,露出一截玉腕,左手五指成爪。

  然後,

  它狠狠一抓,

  往皓腕上猛然一抓,好像這條手腕不是自己的一樣。

  瞬間,手腕魔血淋漓滴落大地!

  「突突突!」

  地面上,地層忽然劇震崩裂,

  眨眼功夫,只見魔血滴落的地方,長出了無數的紅色彼岸花。

  夜螟蛉悶哼一聲,臉色發黑。全身格格的震顫了起來:「崢嶸棟樑,一旦而摧。水月鏡像,無心去來.......」

  「咻咻咻!」

  無數紅色彼岸花,飛躍而起,衝出了地層紮根的表面。

  疾撲七夜冥月。

  鏡花水月——控制敵人的五感,完全催眠使敵人進入美夢之中。在夢境之中製造出外形、質感、觸覺、味道與現實無異的幻境。只要進入鏡花水月的世界就會成為夜螟蛉的俘虜........

  只見魔祖暗暗冷笑,左手一揮,一座一丈高的血輪陵墓飛射而出,護住魔軀。

  紅色的彼岸花,碰之即腐,交之即爛,紛紛跌落,猶豫血幕流瀑、血河流韻。

  七夜冥月捂嘴笑道:「小妹妹乖,還是老老實實進你祖奶奶口中吧!」  夜螟蛉嘴角里發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凌空打了個響指:「迷惑之血,煙月障目,幻惑視覺,夢幻之鄉........開!」

  花開花落,黃沙漫漫,煙波縹緲,宛如夢幻...........

  此時,在七夜冥月眼裡:

  看到自己似乎來到了一片蒼茫渾厚的大漠之中,

  天與地形成了一個平行交錯的時空。

  沙漠的中央是一片湖水,湖面波光粼粼。

  湖畔邊,水中倒影著一顆娑羅雙樹,

  伴隨著大片白色的曼陀羅華,交相輝映。

  一個身著白衣的魔族少年正坐在花叢中正打理著花兒。

  七夜冥月忽被那樣的光與影絢住了眼睛,一時間,魔祖竟然不敢上前。

  也不知何時,七夜冥月的眼裡滑落無數無聲的淚水.......

  它為何哭泣?何時哭泣?恐怕已經完全記不得了。

  「阿月!」白衣魔族少年站起身來,在娑羅雙樹下呼喚了一聲。

  七夜冥月渾身一震,沿著湖水飛邊而去...........

  場外,

  夜螟蛉拍了拍胸口,舒緩了下情緒。嘻嘻笑道:「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個老妖魔也有夢啊?還以為它莫得感情!」

  是的,夜螟蛉鬆了一口氣。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小魔女還有一絲絲的得意。

  畢竟,自己能將實力遠強於它的上古魔祖制住。

  回去吹個幾百年應該不是問題。

  它得意了,它驕傲了,

  它失察了,它失神了。

  就在她失神之際,危機已現!

  只見七夜冥月右手做了虛拉的動作,

  旋即,一條雷鞭突然席捲而來,幽藍的鎖鏈迅速捆住了夜螟蛉的魔軀。

  夜螟蛉驚了一驚。

  忽聞一個幽幽的聲音:「花開就要凋零。夢醒便要消逝。」

  七夜冥月紫瞳上的黑氣逐漸消失,眼神恢復了清明。

  這上古魔道秘術——彼岸花·鏡花水月

  竟然被它剎那間破解。

  這魔祖的實力果然不是一般魔能比的。

  夜螟蛉不斷凝聚魔氣想要掙脫雷電之鞭,

  但是發覺這條雷鞭上似乎有特殊的力量,

  那感覺就是,

  它如果凝聚魔氣,雷鞭就會發力打散氣團。

  它如果用魔軀硬想撐開鞭圈,雷鞭就發出強電刺麻它的魔軀。

  七夜冥月笑道:「你們這個小魔的技能還挺好用的嗎,怎麼樣?小妹妹,你走得了嗎?跑得了麼?」

  夜螟蛉現在是心驚的,

  小魔女現在是恐懼的。

  心驚的是,七夜能瞬間從自己的夢境中走出來。

  恐懼的是,冥月的魔手已經朝著自己伸了過來。

  太可怕了,這個魔,這就是上古魔祖的力量嗎?

  狼煙黃泉,變成了乾屍。

  魔羅虎風,變成了乾屍。

  逃命技術一流的螂月螳勾,化為了血水。

  還有那個整天牛逼轟轟的總軍士長幽邢天戮,竟然連屍體血水都沒留下........

  「絕對........絕對不能被這隻手摸到,哪怕只是擦到一下,恐怕就得瞬間被吸成乾屍!」夜螟蛉暗付道。

  ......

  500米之外的高樓上,架著一把狙擊槍,槍上掛著十字瞄準器。

  「啪嗒」

  一滴雨水從槍管上滴落,

  剛才的雨,已經停了。停地那麼無聲無息。

  冥歿呼吸吃力,驚恐顫抖地看著瞄準鏡里的世界。

  這場戰鬥演變成這個結果,

  已經超越了它的理解,

  已經超過了它的控制。

  它的內心心亂如麻:為什麼青蜂被自己的狙擊槍打穿還能死而復生?  為什麼幽邢天戮老師會變成另一個魔?

  為什麼,自己的同伴被那個魔殘忍地殺害了?

  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麼了?

  冥歿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是一個傻子,內心有著無數的疑問。

  它不知道,在它的身後,有一道血影也俯瞰著這一切,神情冷漠。

  「冥歿!」

  「喂,冥歿!你還在線嗎?」

  乍聽耳麥一聲炸響,冥歿下意識地從識海里清醒了過來。

  冥歿定了定神,說道:「我....我在。」

  「趕快,趕快給本小姐射這個老魔頭,快啊!」夜螟蛉在耳麥里怒叱道。

  冥歿反應過來,對著麥喊道:「收到!」

  不管有何種疑問,先救了夜螟蛉再說。

  畢竟,

  從軍隊編制上來說,夜螟蛉是自己的上級。

  從戰友角度來說,小魔女就像自己的妹妹一般。

  作為狙擊手,冥歿比其他同僚都要

  ——更重視效率,更遵守命令。

  做到一個狙擊手應該做到的任何規範,盡到一個軍人應盡的職責。

  冥歿再次舉起阿修羅之怒,拉動槍栓,打開保險,透過瞄準器,瞄準了七夜魔組。

  「隕落吧,叛徒!」冥歿手指預壓在了厄運的扳機上........

  就在這時,一道血影飛了過來,瞬間關掉了阿修羅之怒的保險開關。

  然後影子抽掉了狙擊步槍,扔在一旁。

  這個突然的變故,讓冥歿大驚側目。

  但是冥歿沒有反擊,

  就連抗議也沒有。

  原因只有一個:

  它不敢。

  這一出手就讓冥歿沒法反抗的魔,穿著城市作戰的迷彩服,肩膀軍銜上三把金色魔刃,三顆金色魔星閃閃發光。

  ——那是只屬於魔意志聯邦共和國最高級別將領的軍銜

  這個魔隨便一站,魔軀里就迸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一股極其凌厲的殺氣,只有殺人無數者才能擁有的殺氣。

  ——血影天荒

  魔族上將點頭笑道:「呵呵,有意思啊。真的越來越有意思了,果然,這趟沒白來。哈哈,果然,這魔活得久。真好,真好!哈——」

  說到這裡,血影天荒臉上流露出期待之色。

  冥歿顫慄地看著血影天荒,忽然敬禮道:「上將閣下,我......我.......」

  魔界軍隊上下級觀念極其嚴重,

  一個上尉無論如何都不敢質疑少校的命令,更何況眼前的魔是一個上將,帝國最高級別的軍事武官。

  血影天荒笑了起來,俯視下方的戰場,伸出手指,往著魔女方向輕輕一指:「呵呵,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上尉。但是,別急。你眼前的夜螟蛉少校可不簡單吶。」

  冥歿睜大了眼睛,看向了遙遠的戰場...........

  ............

  「為什麼........為什麼還不開槍啊?冥歿?你到底在幹什麼?」莫名的,夜螟蛉感到一陣極度的不妙。

  七夜冥月的手已經近在咫尺,

  小魔女的眼眶正在慢慢撐大。

  「來不及了!」

  「果然,一個個的都是靠不住的嗎?」

  「只能....只能用那個了嗎?」

  「可是,那個可是給荒火準備的啊!」

  夜螟蛉心中震動,鬥志動搖。

  但是眼下,哪裡還有什麼力量能對付魔祖?

  夜螟蛉腦海中思緒飛速電轉,

  生命和任務相比:

  前者已經生死攸關,沒有退路,

  後者遙遙無期,可進可退。

  魔女嘆息一聲,不再猶豫。

  夜螟蛉忽然皎潔一笑:「我不做魔啦!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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