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想通與想不通
清晨,陽光穿過樹枝落在窗戶上,在地面上映出了斑駁的條紋狀光影。
沒有被遮擋的部分,在一定的角度下能夠看到懸浮在空氣中的塵埃與顆粒。
被身邊發出的響聲吵醒,陳子琪揉著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一眼就看到穿著牛仔褲光著上身正在擺動手機的楚文才。
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此時楚文才正在回昨晚沒來得及回的信息。
點開韓冰的頭像:(笑臉)昨晚喝的有點多,一會去就睡了,你的信息我收到了。韓姐姐,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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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滑動按住微信的一條語音。吳黎清脆的聲音在賓館的房間裡響起,「楚文才,我現在上飛機了,我告訴你我到金陵的時候你如果沒來接我,你就死定了。」
楚文才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按住手機回復,「知道啦,知道啦,屁事真的是多。」
回完信息之後,看到已經醒過來的陳子琪楚文才微微一笑說道,「你醒了啊,不好意思,我剛洗了個澡吵醒你了,你趕緊多休息休息吧。」
陳子琪咬著嘴唇可憐巴巴委屈的說道,「你是要去接你女朋友麼?」
一晚上的騎馬打仗讓陳子琪的腰有些直不起來,不過想到自己已經贏了昨天晚上見過的那個女生,心中還是泛起一絲小小的得意。
楚文才將手機揣回褲兜,伸手拿起t恤就往頭上套,「什么女朋友,我沒有女朋友啊。」
剛剛的得意戛然而止,陳子琪懵懵然的問道,「那昨天的那個女人是誰?」
套好衣服之後楚文才拿過鞋子開始穿了起來,「不是給你說了是我姐啊。」
心態有些崩潰的陳子琪看著楚文才說道,「你怎麼不早點解釋清楚?」
「你也沒細問啊,我哪知道你要我解釋什麼?」
「你昨晚醉酒是不是裝的?」
「那你昨晚又是不是專門在那裡等我回來。」
房間裡一陣沉默。
穿好衣服後,楚文才走到浴室的透明玻璃處對著玻璃上的反光開始整理自己的頭髮。
身後的陳子琪終於意識到楚文才要幹什麼了。
他要走,要把自己一個人仍在賓館。
昨夜的雨水之歡似乎並沒有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留下哪怕微末的痕跡。
「你個混蛋,你是要把我一個人丟在賓館麼?」陳子琪的聲音中已經帶著哭腔了,而這次不是裝出來的。
楚文才轉過身來說的,「昨晚你不是聽到我打電話了麼?我一個朋友要我去接她,我們兩家是世交,不然她會給我爸告我狀,我可不想被我爸收拾。乖聽話,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休息。」
雖然楚文才的語氣仍舊溫柔,可顯然已經表述清楚了自己沒有一絲留下來的可能。
陳子琪裹緊被子睜大眼睛,不敢相信楚文才剛說的話,「那我呢?你不應該對我負責麼?我怎麼辦?」
楚文才聽了陳子琪的話,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身體後仰靠在玻璃牆上,點上一個煙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你能不能別鬧?」
陳子琪哭著說道,「我哪裡鬧了?」
楚文才吐了一口煙霧看著紅著眼睛的陳子琪,「都是成年人,不會你現在要跟我結婚吧,況且你又不喜歡我,實話實說這只不過是一次露水情緣罷了,退一步說,就是交男女朋友也是不是要處處看看啊。」
陳子琪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哭了起來,「我把身子都給了你,我不喜歡你能這麼做麼?楚文才,我告訴你,我不止是喜歡你,我是愛你。」
果然身體才是通往女人心裡的終南捷徑,今天之前陳子琪最多只能說對自己有些好感,一夜春宵之後,直接上升到愛的程度了。
被哭聲吵的有些煩躁,楚文才皺著眉頭沉默了一陣抽了一口煙說道,
「不,你沒有。」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楚文才彈了彈菸灰,「追你的人怕不止一個吧,你的備胎我都聽說過不止一次了,好,先不說這個,就當你是真的對我一見鍾情。」
頓了頓用楚文才用略顯玩味的眼光大量著陳子琪,
「你對我的印象停留在什麼時候?
是楊琳熙給你看的視頻我唱歌時熱情風光,自由肆意?
還是停留在與僧人辯論時的機鋒禪意,恬淡自然?可我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你知道嗎?
我其實是一個抽菸喝酒,貪財好色,是個俗不可耐的人。
現在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後,你還敢說愛我麼?」
像是為了說服自己,給自己的荒唐和幼稚找到依靠,陳子琪擦了擦眼眶的淚水,赤裸的爬了起來拉住楚文才的衣服慌慌張張的說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還是喜歡你,我還是愛你的。」
楚文才溫柔的輕輕撫摸了一下陳子琪的頭髮,然後將發梢放在鼻尖輕輕的嗅了嗅。
將陳子琪的手從自己身上拿下,看了看時間,準備起身離開,
「你要是真的這麼確定的話,就好好休息休息,然後等自己平靜下來後,再問自己一次。」
陳子琪看到楚文才要離開的動作後,又慌亂的拉住了楚文的胳膊,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現在不想自己一個人。」
楚文才一抬手甩開了陳子琪的手,整了整衣服朝著門口走去。
「你敢走,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個渣男!」陳子琪又對著楚文才帶著哭腔吶喊道。
將手搭在門把手,回過頭看著滿面淚痕的陳子琪,楚文才面無表情的留下一句話,
「都是出來玩的人,你動心了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要是消停點,說不定我還能多喜歡你幾天。
咱們這局遊戲的時間不長,你還有機會忘記。
而且越糾纏下去,你就輸的越厲害。
先靜靜吧,等靜下來好好想想再做決定。
到時候你想通了的話就把我刪了,我們就當做從沒有遇見過彼此,相忘於江湖也算是好事。
但實在想不通了就給我發個信息。
如果可以的話,如果今年金陵下雪的話,那我帶你去放煙花、吃火鍋堆雪人。
好了,別矯情,我走了。」
門鎖的閉合聲響起,楚文才毫不留戀的離開了溫柔鄉。
而陳子琪落寞的坐在了床上,想說些什麼可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說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