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沒有意義的過程


  「你要是這麼說我就沒有辦法了·······」楚文才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這麼想的話,不如分手好了······」

  本來就是一時的氣話,可沒想到楚文才不哄自己還提出了分手,杜依伊一怔之後便惶恐的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楚文才冷漠的說道。

  「我的意思就是,你能不能不那麼凶?」杜依伊委屈吧啦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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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嘆一口氣,楚文才沉默了七八秒中才說道,「杜依伊,說實話我最近挺痛苦的。」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跟我說啊。」杜依伊緊張的情緒被放大,聲音顯得有些哆嗦。

  「可能是我自身的問題,有時候我是真的感覺不到你對我的愛啊。」楚文才略顯落寞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從一開始開始,都是我在愛你,都是我在告訴你該怎麼做怎麼做,你知不知道我很累的。」

  杜依伊有些語噎的說道,「那你需要我怎麼樣,你給我說啊。」

  「你看,你又在問我你該怎麼做,我需要的是一個伴侶,一個愛人,不是一個我來下指示的機器人。

  杜依伊,我需要你懂我,理解我,而不是什麼事情都是我要你,我告訴你,你明白麼?」

  杜依伊焦急的聲音再一次傳來,「楚文才,可能是我比較笨,有時候猜不透你心裡究竟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你就告訴我,我拿本子記下來,以後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行嗎?」

  楚文才又一次長嘆,然後頗為疲憊的說道,「好吧······」

  頓了頓楚文才說道,「我渴望的愛情是有人爆裂的愛我到至死不渝,她明白愛和死亡一樣的強大,即便如此,她還能永遠的站在我身邊。

  我渴望的是有人能夠毀滅我,或者被我毀滅。」

  聽到楚文才的話,杜依伊有些發蒙的不知道說什麼,想了半天最後只說出了一個「嗯」字。

  楚文才頓了頓繼續說道,「世間的情愛何其多,有人可以虛擲一生,共同生活,卻不知道彼此真真正正的姓名。

  但是我不能。

  無論是錦繡還是抹布,終究會化為舊日時光,而時光終究會流逝的,最終沉澱下來之後,我需要的是那種炙熱的,不可磨滅的愛戀。

  是那種悲喜交替之後,仍舊視作對方為生命的的決絕。

  杜依伊,你能做得到麼?」

  「我······」杜依伊剛要說話就被楚文才的再次開口打斷。

  「我們彼此冷靜一下吧,錢的事情之前我們說好了,記得轉給我要用,我這邊還整忙著,回聊。」楚文才說罷之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情感虐待陷阱】的進一步實施,讓楚文才的情緒產生了進一步的反饋。

  掛斷電話後的楚文才,伸出左手死死的壓在劇烈顫抖的左手之上,試圖抑制已經不受控制的右手肢體。

  可這並不作效。

  眼前的空間開始扭曲,狹窄逼仄的衛生間一瞬間被拉扯成一個足球場大小,左側的小便池竟然上下開始閉合,仿佛一個正在大笑著嘲諷楚文才的嘴巴。

  楚文才伸手按住額頭,大口大口的呼吸,試圖抵抗這種莫名弔詭的感覺,可是仍舊不作效。

  放開顫顫巍巍的右手,從懷中拿出了沈玥為自己準備的小包,從中扣出幾粒藥丸和膠囊塞進嘴裡,楚文才狠狠的閉上眼睛,等待藥片的生效。

  楚二的聲音在耳邊再次響起,「你知道麼,趙江河也許並不希望你如此。」

  十來分鐘後,楚文才睜開眼睛,漠然無情的看著面前扭曲模糊的楚二開口說道,

  「現在已經不關那個傻逼的事情了。

  他死了,臨死前卻給我打電話,搞的我心裡一直放不下,現在反倒成為我心中的一根刺了。

  草他大爺的趙江河,跟我有個毛的關係,我特麼現在一失眠睡不著,眼前就是他死死盯著我的樣子,耳邊就是他在對我說:杜依伊好麼?杜依伊幸福麼?杜依伊過的好麼?

  我和杜依伊的事情一天不有個了解,我就每一天都能看見都能看見趙江河那對滲人的死魚眼。

  所以我說他是個煞筆玩意,是個坑爹貨。

  所以我說這件事情已經和他沒什麼關係了。」

  「可你現在的狀態真的有些······」楚二的話語越發的有人性化了,「而且現在的杜依伊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了。」

  「那是因為是我!」楚文才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後,就沉寂了下來。

  冗長而死寂的沉默過後,藥物中的五色氰氨和化學成分逐漸充斥著楚文才的大腦,楚文才這才緩緩停止了剛才為止到現在一直佝僂著的身軀,慢慢挺直身軀然後開口說道,

  「······刑車已經開往刑場,中途是否拋錨,是否遇到紅綠燈,已經不重要了······」

  頓了頓楚文才搖搖頭補充道,「結局已經從一開始就註定,過程已經沒有意義了,就這樣吧。」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唐齊在外面喊道,「怎麼門關了?楚文才你沒事吧?上個廁所上這麼久啊?」

  「媽的,便秘不行啊,再等我兩分鐘,就出來了。」楚文才摸了一把臉,用惱火的語氣說道。

  「得得得,你拉你的,我就跟你說一下,有個叫吳黎的姑娘來找你說是你朋友,讓我給你說一聲。」唐齊說道。

  吳黎?他怎麼來了?

  楚文才用握著拳頭的手砸了砸腦袋之後,開口說道,「行,我馬上出去。」

  楚文才在盥洗台前用冷水洗了一把臉之後,整理了整理衣衫,然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

  「你怎麼過來了?」楚文才笑呵呵的說道。

  「廢話,你的大事都不通知我一生,你是不是要上天了?」看著楚文才頭髮上的水漬,吳黎有些惱火的說道。

  面對吳黎的質問,楚文才摸了摸鼻尖,然後訕訕一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吳黎看著楚文才的表情,敏銳的感覺到了什麼,環顧一下周圍看沒人注意之後,壓低聲音說道,「你的臉色很差,你好著麼?」

  楚文才聳了聳肩說道,「我能有什麼事情麼?好著呢?」

  吳黎抿了抿嘴後說道,「你不是太忙的話,我有幾件事情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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