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蜂蜜、屎和禱告詞
楚文才蹲坐在馬路牙子上,突如一口煙霧緩緩說道,
「我不想當了婊子再立牌坊,說自己有底線其實是個多純情的男人,說實話我確實也挺花心的。
不過我這和渣還是有區別的,我現在是真的想給她們全部人一個交代的,就是說我想對她們所有人都負責。」楚文才看著唐齊擰著的眉毛繼續說道,
「別急著罵我,先聽我說完······」
安撫了唐齊之後,頓了頓楚文才繼續說道,
「我是個什麼樣子我現在自己清楚。
你說就我這個樣子如果找她們任何一個人結婚了,不管對我還是對別人來說都是慘劇,你說是不是?」
唐齊思索了一下,發現如果真的如楚文才所說,確實是一件災難,於是點了點頭說道,「確實,你不甘心的話還是會出去勾三搭四的。」
楚文才頷首笑了笑說道,
「是的。如果只和一個人結婚我是會不甘心的,你別拿那樣的眼神看我,其實我只不過是做了大多數男人都想做的事情。
你別否認,說自己找到一個真愛就能廝守一生,你只是沒這膽子和機會而已。這就和賭博是一個道理,你不賭博是知道終究會輸,所以你告訴自己不能賭博。
可如果你一定會贏呢?你還能忍得住不賭麼?」
「確實不能······」唐齊苦笑了一笑說道,「可你真的不結婚麼?這未免也太極端了吧?」
楚文才搖了搖頭,屈指彈了彈菸灰然後說道,
「極端嗎?那天天台上排隊跳樓的那些韭菜門才叫極端啊,我這個其實並不算。
我知道飯館老闆的妻子在監獄外守候了他五年零六個月,我也知道我父親為了不留遺憾養了一個私生女二十年,兩者在意義是有大相同的。
所以這不是意願而是選擇,是選擇就談不上極端,而選擇取決於你想要的欲望。」
楚文才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後說道,「我知道我不是個好人,不過人都是貪心的,都是服從於欲望的。大多數人覺得自己不貪,是因為慫和付不起代價,所以嘴上從不說出來。
然後看著別人做到了的時候,又以衛道士的身份憤憤不平,你說是不是?」
唐齊皺了皺眉頭說道,「可總有那些些明白自己想要什麼的人,活的通透的人啊?」
「聖人有沒有不知道,反正我沒見過,我反正覺得通透的都是傻逼,沒錢的才會說錢不重要,沒女人才會說女色的刮骨鋼刀,真擺在面前的時候,你再看看他們是什麼樣子?孔子古稀取了十四歲的鯉,三綱五常的朱熹扒灰,尊老愛幼的孔融罵娘,粒粒皆辛苦的李紳只吃雞舌頭······」楚文才吸了口煙然後說道,「人是最經不起考驗和誘惑的·······而且自從我明白了人類感情的實質是什麼之後,說實話很多時候我很難相信這種純粹的感情,因為我知道只要手段足夠,代價足夠,你可以摧毀所有人的的感情。」
「這···你太絕對了,人還是得有信仰的。」唐齊嘆了口氣然後說道。
楚文才想到了什麼,突然輕笑了一聲說道,「我跟你將一個我在澳門的故事吧。」
重新續上一根煙,楚文才緩緩說道,
「都說有信仰人虔誠,堅定,純潔。
我還記得我在澳門一座臨海的教堂中認識了一個修女。
我問她:你們信徒是真的相信上帝的存在,還是覺得上帝是一種概念話的東西類似於老天爺和道法自然?
她說:上帝是全知全能的存在,是真實的。
我又問:那你怎麼解釋,科學每進一步,宗教就退一步。
她說: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
楚文才看著楚文才一攤手說道,「你看,她們的虔誠會為所有的不合理找到理由·······」
「可是她還是堅信啊。」唐齊再次嘗試說服楚文才。
楚文才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然後說道,「記得那座教堂的臨近海邊,那天天氣不錯,浪花咋在礁石上碎的像雪花一樣,我就在那個礁石的後面要了那個修女······」
「?????」唐齊瞪大了眼睛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楚文才繼續說道,「我還記得她在運動的時候依舊很虔誠,嘴裡還念念有詞的作著禱告,那斷斷續續的禱告詞我太深刻了:
主啊我想你禱告,求主保佑楚文才,他的心是向善的,他雖同我這罪人一樣有醉,可也同我這罪人一樣可以求得主的寬容和赦免,因為您是仁慈的,他出現在我面前正是您的旨意,是您無所不在的顯現···讚美主,感謝主,榮耀歸於主·····」
念誦到著,楚文才眉毛一挑表情有些怪異的說道,「你不知道,那時候感覺真的很奇怪,我特麼感覺我在ntR上帝!」
「我操!」唐齊吞了吞口水,最後也只說出了這兩個字。
楚文才將菸頭在攆滅在腳下之後,繼續說道,「我不喜歡那種感覺,我反倒是感覺在吃屎。所以我最終還是選擇了我之前遇到的人,因為對他們來說我是真的有愛的,而這愛對我來說就是蜂蜜。
這兩年我試過了,不吃蜂蜜也不吃屎,可關鍵這個破嘴巴,一閒下來就想找東西吃。我實在是擔心它會控制不住的去吃屎,所以必須要重新吃回蜂蜜。」
「那這事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唐齊嘆了口氣說道。
楚文才收斂表情認真的說道,「我忙完會所的事情後,就會重新回金陵,想辦法把她們都追到,你可以把我的話帶給你姐,如果她不願意的話,我就不打擾,我說道做到。可如果她願意的話,我是不會傷一個喜歡我我也喜歡的女人的心的。」
說話的楚文才突然想到吳黎,這個絕不會妥協的倔性子,到底該怎麼辦啊?
不是楚文才沒辦法,而是楚文才不願意操控兩人之間的情感,這會讓一切都變了味道。
另一邊,聽到了楚文才的話後唐齊沉默了良久之後,嘆了口氣岔開話題說道,「我聽李明說了,不過他沒清楚,你那個會所到底是幹嘛的,他投那麼多錢?」
楚文才伸手攔著唐齊的肩膀笑著說道,「有沒有興趣辭職過來跟我干啊?全是妞,考慮考慮?」
「你特麼不是說你不吃屎了麼?」唐齊怒道。
楚文才一攤手,無辜的說道,「我沒打算吃啊,不過你可以吃啊,反正你又沒愛過,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