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項B: 第四-五章 交鋒和婚約


  一節課很快過去,下課之後蘇韻錦立馬收拾教案離開,而楚文才則是緊跟隨其後尾隨出了教室。

  踩著高跟鞋的蘇韻錦邁著修長的步伐朝著前方走去,絲毫沒有一點理會自己身旁楚文才的意思。

  見狀,楚文才死皮賴臉的挺著一個笑臉,然後搭話道,「蘇老師,你講的課真的好棒啊!」

  由於楚文才的形象和校園裡的學生實在是格格不入,而蘇韻錦又是校園裡一等一的美女老師,於是不免引入學生們投來異樣的眼觀。

  被周圍擦身而過的學生頻頻側目的掃視著,蘇韻錦頓時駐足了腳步,接著有些惱火的對楚文才說道,「你煩不煩,幹嘛跟著我!」

  看著蘇韻錦惱羞成怒的樣子,楚文才毫無自知之明的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的說道,「不是你說等下課了讓我再說麼?」

  被楚文才的厚顏無恥的樣子氣的有些無語,蘇韻錦咬著銀牙說道,「這都幾點了,我現在要去吃飯,所以請你該去哪去哪,不要來煩我,好不好。」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一天到晚跟一幫女的在群里聊天打趣,現在還跑來跟我示威,你真當我是泥人做的啊?

  楚文才裝著沒有揣測出蘇韻錦微妙的心理活動,揉了揉肚子然後裝傻充愣的說道,「哦,是啊,你這麼一說我肚子還真是有點餓了,真的是十分想念食堂的蒜香雞啊。」

  由於楚文才這幅油鹽不進的態度,蘇韻錦自然而然的然後扔下一句「別跟著我」然後就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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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局面就跟被女生說【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有異曲同工之妙。

  關於滾還是不滾這個問題其實有一個很微妙的尺度,女生說你滾,確實是想讓你滾,但同時又希望你知道她想讓你滾可你不滾。

  楚文才知道直接就滾和死纏著不滾都有可能直接激怒對方,所以先打算讓子彈飛一會。

  看著邁步走出幾步的蘇韻錦,楚文才站在了原地默默的在心裡數著數。

  「五···四···三···二···」楚文才默數到二的時候,前方的蘇韻錦察覺到楚文才似乎真的沒跟上來,於是下意識的轉過頭。

  提前看到蘇韻錦肩部的起伏已經預判到了對方動作的楚文才,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然後將手掌放在身前四指彎曲做「拜拜」狀。

  回過頭的蘇韻錦看到楚文才這張恨不得一拳砸上去的笑臉和再見的手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決然的扭過頭轉身快步離去。

  看到蘇韻錦逐漸遠去的身影,楚文才嘿嘿一笑,接著邁開步伐隔著幾米遠遠的綴在蘇韻錦身後。

  ······

  教職工食堂,一肚子悶氣的蘇韻錦剛打了一份飯做到餐桌上,一臉冰霜的吃了兩口,就看見楚文才端著一份蒜香雞坐在了自己對面。

  「蘇老師,一個人吃飯啊?」楚文才叼著一塊炸的金黃酥脆的雞肉,笑嘻嘻的說道。

  一把將手中的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蘇韻錦柳眉豎起然後怒道,「姓楚的,你到想要幹什麼?!」

  楚文才放下咬了一半的雞塊,然後誠懇的說道,「我剛剛說的是真的啊,我真的需要你來管管我。」

  「少來了,你是想說你現在成如今這個樣子都是因為我的緣故?所以要我負責?」蘇韻錦怒道。

  第一次交鋒開始。

  楚文才搖了搖頭說道,「你生氣是因為你覺得我再脅迫你?」

  「不然呢?」蘇韻錦挑著眉毛說道。

  楚文才苦笑一聲,凝視著蘇韻錦的雙眸然後開始了己方陳詞,「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給我了一塊糖麼?那個時候誰都沒有想到,我們彼此會有交集。你問我想幹什麼,喜歡了你這麼久,當然是想繼續喜歡你下去啊。」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蘇韻錦冷哼一聲賭氣式的說道,「你太花心了,我們不合適。」

  「其實我早就知道我們不合適了,那個時候你是老師,我是學生,可因為我是愛你的,所以我會想辦法把不合適變成合適的。」楚文才並不氣餒微微一笑說道。

  「你是再說你退學是因為我的原因咯?」蘇韻錦的語氣逐漸的冰冷了起來。

  伸出筷子在蘇韻錦的餐盤中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楚文才一邊咀嚼一邊繼續說道,「不,我是說,在喜歡你和想要和你在一起這點上,我從來不缺乏勇氣和決心!」

  「你確實夠有勇氣的,一下子談了7個女朋友·····」蘇韻錦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第二次交鋒開始。

  楚文才身體後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然後說道,「感情本來就是勇敢者的遊戲,懦弱的人很難擁有愛情的。」

  「這麼說你這麼渣還有理由了?」蘇韻錦感覺胸口堵的慌,因為好像自己是懦弱的人一般。

  楚文才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是理由,我從來不會為我犯得過錯找藉口,只不過我仍放不下你一開始給我吃的那顆糖罷了。」

  第三次交鋒開始。

  「那只不過是新鮮感罷了,過了之後,你就會離開,就像上次那樣。」蘇韻錦漠然的說道。

  「我一直都不覺得新鮮感有多吸引人,它不過就是吸引力的一種罷了。那一關過了之後,還有其它的吸引力在你身上被我發現。你就像一個有無數細節可以被我慢慢挖掘的遊戲,我一輩子都還會在新手村出不去······」楚文才一攤手說道,「除非我原以為你是一個兩千關一輩子都打不完的遊戲,結果其實你只有三關······」

  「這麼說你一直把我當個遊戲再玩?」面對楚文才的激將,蘇韻錦避重就輕的說道。

  「你超強的掌控欲,下意識的分析和影響著我,再加上極其以自我為中心注意不到我身上發生的事情······」楚文才針鋒相對的說道,「不是我把你當個遊戲再玩,是我們一起在玩一個名叫愛情的遊戲。」

  聽到楚文才直白的話語,蘇韻錦的馬基利亞主義人格作祟,於是挑釁的說道,「怎麼?後悔了?」

  楚文才將自己的蒜香雞嫁給蘇韻錦,然後笑了笑繼續說道,「我並不後悔我為你做的每一件事,為你熬過的每一個夜晚,唯一後悔的就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你曾經難過過······」

  「你到底想說什麼?」蘇韻錦情緒被楚文才刺激的起伏波動,於是當機立斷出聲打斷了楚文才說道。

  楚文才眨了眨眼睛,看著蘇韻錦繼續說道,「我就是想說,我就是要試試能不能重新聽你給我唱阿婆說。」

  「你想得到好,那麼多兩條腿的男人,為什麼我偏偏要找你這個渣男?」蘇韻錦不屑的說道。

  楚文才玩味的笑了笑回答道,「因為我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有哪裡不一樣?」蘇韻錦故作不屑說道。

  楚文才笑道,「我不要你收斂風貌,我就要你桀驁不馴,拓落難降,我還要你永遠輕快酣暢···別的男人做不到這些,所以我相信你會給我這個機會。」

  聽到楚文才說的話後,蘇韻錦緊皺的眉梢不知不覺的舒展開來,然後夾起了餐盤當中的那塊雞排,「那我要是不給呢?」

  聽到蘇韻錦的話,楚文才頓時耍無賴道,「我不管,我就渣定你了,你不給我這個機會的話,你上課我跟著,你吃飯我跟著,你上廁所,我糾纏你糾纏一輩子······」

  「呵,威脅我?你當我怕你了?」蘇韻錦眼眸中帶著笑意厲聲說道。

  「姓蘇的,我告訴你你別逼我,我發起瘋來我自己都害怕。」楚文才拍桌怒道。

  「哦?那你瘋個我看看?」蘇韻錦完全不吃楚文才這一套,嘴角勾勒起一絲笑意然後說道。

  看到蘇韻錦這幅身體,楚文才板起的表情故意垮塌,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不行,我說了我怕······」

  原本還火藥味濃厚的氛圍,被楚文才不按套路出牌的這麼一攪和,兩人嚴肅的表情頓時都輕鬆了許多。

  楚文才夾起最後一口雞肉吃了兩口,然後說道,「你看周圍的人都看我們呢,你要是不忙的話,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說?」

  蘇韻錦掃視了一眼周圍吃瓜群眾的目光,拿起楚文才遞來的餐巾紙,輕輕沾了沾嘴唇然後說道,「行吧·······」

  ········

  時過境遷,之前那家名叫《朝花夕拾》的餐廳變化很大,原本光禿禿的樓頂搭起了由乳白色的幾何線條拼湊的拱門,上面纏繞或粉或白的花兒。

  綠色的矮叢植被做背景,而前景則是天藍色調的餐桌,餐桌被一個個白粉色的紗簾在棚下隔開,當初楚文才一束煙花放兩人的地方,如今已經變成花園樓頂餐廳。

  「你怎麼還好意思帶我來這個地方?」坐在楚文才對面的蘇韻錦嘲諷的說道。

  「為什麼會不好意思?我們在這裡正式在一起的,如今又回到這裡,這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嗎?」楚文才抿了一口面前的雞尾酒然後說道。

  「可你這魂淡········」蘇韻錦想起了之前和韓冰私下裡聊天發現的事情,頓時有些火大。

  「噓········」楚文才及時打斷了蘇韻錦即將升起的怒火然後說道,「蘇姐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什麼問題?」蘇韻錦有些疑惑的說道。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多年在遇到我之前都不談戀愛?」楚文才斟酌了下然後說道。

  被楚文才問道這個問題之後,蘇韻錦情緒明顯低沉下來,沉默了良久說道,

  「具體的事情是有關我父母的,所以我不想說,但你知道什麼是內在小孩麼?」

  「內在小孩?」楚文才重複了蘇韻錦的話語表達了疑惑。

  「心理學家榮格說,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住著一個長不大的小孩,當我們遭遇傷害的時候,自我就會停留在當下的年齡,變成一個內在小孩,而內在小孩就是你自己內心受傷之後沒有被治癒好的部分。我明白原生家庭帶給我的傷害,我也知道我這樣以自我為中心不好,但是我卻沒辦法去改變,因為一旦改變了,就仿佛背叛了當年那個懦弱無助的自己。」

  蘇韻錦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原生家庭對一個人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我哥跑去當兵,我離開家這麼多年都沒回去過,過年包餃子還是跟你一起,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楚文才點了點頭說道,「所以你其實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才能夠做到這麼獨立的?」

  蘇韻錦拿起筷子敲了楚文才的腦袋一下然後說道,「好傢夥,你這都開始側寫起我了?」

  楚文才搖了搖頭憨憨一笑然後說道,「不是,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一樣,我也是被我的父親影響的。

  以前我一直覺得要做一個像我父親那樣的男人,耿直真誠就能夠收穫一切,所以內心一直糾結痛苦著費盡心思去討好女生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可後來發現他有私生女之後,我那個時候感覺自己的人生觀都崩塌了········」

  聽到楚文才的話,蘇韻錦終於理解了他當年為抑鬱寡歡還強行偽裝的本質,於是舉起酒杯說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現在讓我們說說以後,你說讓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打算怎麼讓我相信你不會和之前一樣?」

  楚文才微微一笑,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張紙然後開始奮筆疾書。

  不一會洋洋灑灑的一張紙條就寫好了,楚文才將寫好的紙條和手中的筆交給蘇韻錦然後微笑著說道,「蘇姐姐,你看下沒問題的話在括號里簽個字。」

  頓了頓楚文才認真的說道,「然後我們結婚吧·······」

  蘇韻錦有些茫然的看著手中的紙條,一時間腦袋有些發蒙:

  【婚約

  甲方:楚文才

  乙方:()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此證。】

  「那她們呢?」蘇韻錦捏著紙條聲音有些顫聲說道。

  「放心,交給我吧······」楚文才笑了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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