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最是無情帝王家
下巴的挽留,留不住淚水的溫柔。
淚水滴落,在林淑華的額頭炸開。
向天明閉上了眼睛,身體顫抖地幅度,越來越大。
靈堂前,二房父子跪在蒲團上,面前的火盆中,火光瀲灩,清晰著照著他們淚痕滿布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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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細心的人,就會發現,父子兩個人臉雖有淚痕,瞳孔卻無一絲的哀傷。
他們就像是機械一樣,拿著火紙,丟在火盆中,任由火焰席捲,將火紙燃燒,留下了難聞的氣味。
整個靈堂中,所有的人都看著老太太年輕容顏而震撼,唯獨兩個人,不動於色,安靜的燒著火紙。
其他人沒有發現兩個人的異樣,但是向天明還是發現了。
他閉起的眼睛睜開,最後一滴淚水滴落,緩緩側頭,看著跪地的父子,眉頭微微蹙起,眼中一絲異色,一閃而逝。
「布衣,告訴二爺爺,誰給淑華續命的。」
向天明的聲音,平靜的響起,卻沒有看孫子一眼,視線依舊盯在父子兩個人身上。
準確的說,是盯著兩個人的天靈穴。
一邊的陳修,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湧現出一絲不妙的感覺。
他知道,向天明一定是發現了兩人的異常。
「二爺爺,給老太太續命的是李家的贅婿——陳修!」
向布衣垂首而立,恭敬的回答著。
「陳修,贅婿。」
向天明輕聲呢喃,眼神帶著一絲冰冷。
視線轉移,落在了陳修的身上。
在靈堂中,唯有陳修腰間纏著白布,其他人都是披麻戴孝的。
身為贅婿,不得入堂,只能戴孝,不能披麻,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所以他一眼就分辨出,誰是贅婿。
陳修心頭咯噔一下,下意識的移開了眼睛。
「不錯,不錯。」
向天明的眼睛,越發冰冷,嘴中不斷的重複著兩個字。
在場的人,沒有聽出他話中的意思,以為是在讚譽著陳修。
殊不知,向天明心中已經是怒氣勃發。
淑華的兒子和孫子,竟然被大房一脈的贅婿下了傀儡術。
傀儡術,如今這個時代,能夠擁有這樣秘術的人,可以說是絕種了。
李家贅婿,能夠擁有這樣狠辣的手段和續命的醫術,絕對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人。
這樣的人,進入李家作為一個贅婿,其心何在?
向天明深深的看著陳修一眼:「我們出去聊聊天,我對你的醫術,很是好奇。」
「好!」
陳修低眉順眼的,應了一聲。
向天明轉身離開。
「我去去就來。」
陳修輕輕拍了拍李若雪的手,跟上了向天明的步伐,離開了靈堂。
靈堂中,再次傳來了哽咽的聲音,卻沒有了悲呼。
所有人都沉浸在老太太的容顏中無法自拔。
李家別院,千條垂柳,隨風搖曳。
向天明定住了腳步,雙手背腹,淡然的聲音響起:「說吧!」
陳修眼神微微閃爍,輕輕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他們罪有應得!」
「哦!」
向天明轉身,看著陳修:「何罪之有?」
「他們狼心狗肺,為了一己之私慾,害死了老太太。」
陳修眼中一絲寒芒,一閃而逝。
向天明的臉色微變:「快快道來!」
「事情是這樣的……」
陳修將發生的事情,一一說出來。
中間沒有添油加醋,只是照實的說著。
「混帳!」
向天明臉色一冷,一掌拍在了柳樹上。
千條垂柳搖晃,枝葉脫離垂柳,猶如漫天花雨,在空中肆意的飛舞飄落。
「這只是你一家之言,讓老夫如何相信。」
向天明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陳修,目光逐漸變得冰冷。
如果對方拿不出信服他的話,下一刻,印在柳樹上的手掌,就會出現在陳修的身上。
「好強的真氣!」
陳修瞳孔一縮,眼中帶著一絲駭然。
向天明輕飄飄的一掌,斷絕了柳樹所有的生機。
今年不過秋,柳樹就會徹底枯萎,化為枯枝。
陳修壓下心中震撼,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打開,放在了向天明的面前。
「爸,李家掌印,絕對不能夠落在李若雪這小賤人的手中。」
「如果李家旁落,我們父子兩個人,這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再說,李家有的是兒郎,為什麼老太太要將掌印交給這個女人?!」
「那你想要如何?!」
「聽說李若雪已經和麻家合作,開始布置藥企美容業。」
畫面中的李長達,眼神逐漸變得冰冷:「整個中都,這一行江家獨大,李若雪要是插足其中,一定會惹惱江家。」
「所以我們可以和江家合作,來一個借刀殺人,殺了這個賤人。」
畫面中,父子兩個人的眼神,變得狠辣起來。
陳修舉著手機,打量著向天明,看著對方臉上的神色,逐漸陰沉下來。
向天明此時心中有著滔天怒火。
古之有:一入豪門深似海,最是無情帝王家。
今天他算是長見識了。
畫面中,老太太和李若雪,被人綁架。
向天明也看到田翼準備猥.褻李若雪,老太太咬舌自盡,嚇得對方將她們轉移了。
李家父子再次出現在畫面中。
「畜生,這個畜生。」
向天明的手掌,在柳樹上再次印了一下,整個柳樹開始發出龜裂的咔嚓聲。
陳修倒吸了一口冷氣。
柳樹上,一條裂痕,從紮根的地方,向著上面蜿蜒曲折蔓延而去。
這要是劈在人的身上,焉有命在?!
向天明大口的呼吸著,眼睛已經緋紅一片,裡面全部都是殷紅的紅血絲。
「淑華博學多才,待人有禮節,竟然生出這樣的兒子出來!該死,該殺!」
在向天明震怒中,陳修將手機收了起來,安靜的站在一邊。
良久,向天明氣息勻稱了一些,斜眼看著陳修:「要不是他們父子罪有應得,以你用傀儡術,老夫就將你斃了。」
陳修臉色微變,頭上出現了白毛汗,急忙點頭:「前輩教訓的是。」
「不過你明知道他們罪大惡極,卻沒有殺死他們,還給他們跪在靈堂前的機會,說明你心眼不壞。」
「說吧,你師承何人,老夫想要知道,什麼人可以教出你這樣優秀的弟.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