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白石（4000）
「來了！來了！」
主持人突然叫了起來。原來是場上的碎顱者發動猛攻。他仗著自己的身體優勢，不斷向前壓進。
沙包大的拳頭打出去，轟在對手手臂上，傳出清晰的骨裂聲。
他的對手雙拳擺在胸前，正憑藉嫻熟的技巧，一直勉強支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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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外傳來興奮的尖叫，所有人目光都注視向這邊。碎顱者已經在地下黑拳場十九連勝了，只要拿下二十連勝，他就可以被稱為拳王。
地下黑拳場基本上都是在生死相搏。雖然上台打擂能夠賺的錢很多，即使失敗也能獲得一筆豐厚的利潤。但這都在活著的前提之上。
碎顱者屬於那種有天賦的，一直到現在的十九連勝，每一場結束之後他都在進步。黑拳場有意培養他成為王牌，關鍵時刻鎮場子用。
碎顱者的戰鬥風格狠辣，由於上場雙方都簽訂過生死狀。所以在擂台上他下手極重，已經弄死了三個人，打癱瘓兩個人，重傷五人。
今天他第二十場的對手，一個四十歲的「老頭」。這是血玫瑰地下拳擊場故意給碎顱者挑選的，只為了讓他第二十場贏得穩當一點。
這個就讓碎顱者很生氣，有一種實力被別人低估的感覺。他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所以自尊心和火氣都比較強，出手更是沒輕沒重。
碎顱者心中，想把這一局的對手給虐殺的想法越來越濃重。他想發泄心中的憤怒，順帶給血玫瑰地下拳擊場，看看自己真正的實力！
碎顱者不需要有人讓他！真正拳王是打出來的！不是讓出來的！
碎顱者右腳一踏地面，整個人頓時竄了出去，拳頭狠狠揮打出。
這次攻擊的速度極快，他的對手根本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這一拳狠狠的打在胸膛，骨頭咔嚓一聲。
男人悶哼一聲倒退，碎顱者不依不饒的向前。拳頭如同沙包一樣打在男人的額頭上，頓時間皮膚被拳頭打裂，鮮血揮灑在擂台上面。
「好！好啊！打死他！」
「打死他！打死他……」
一陣陣歡呼傳來，濃郁的煙味和酒水味瀰漫在空氣中。平日裡優雅端莊的貴婦們站起來，看著擂台上血腥的畫面尖叫著，興奮異常！
還有些老頭兒揮著拐杖，臉上充血變成紅色，劇烈喘息著。好像稍有個不慎，就會因興奮而猝死。
李陽看著擂台上的情況，此時臉色和王小凱一樣有些蒼白。他帶來的兩個班上的漂亮女生，其中有一個甚至已經捂起眼睛不敢再看。
他強裝鎮定的咳嗽一聲。
「碎顱者要贏了！這次將會是他二十連勝，一名新拳王要誕生了！」
主持人嘶吼地歡呼著，因為他也在投注盤下了不少錢。不是通過自己下注，而是讓自己的親戚朋友通過盤口下注，臨時賺一點外快。
這是地下黑拳場允許的，只要不聲張就行了。但是萬一讓內部消息傳出去的話，主持人就死定了！
「哦！看吶！碎顱者似乎不打算停手，他要生撕了他的對手！艹！」
主持人忍不住罵了聲娘，有些像是情緒激動地順口。但其實是因為他沒有投註：碎顱者在第二十場拳擊賽中，將對手直接活活打死。
那樣下注的話賠率會更高……
擂台上，碎顱者兇狠的眼神一直盯著對手，最後一拳狠狠打出！
他本來就想殺人！現在觀眾更想讓他殺人！那就直接殺人好了！
「咚！」碎顱者的對手體力已經跟不上了，這一擊速度很快。他本來想用手掌將這一拳撇到外側。但是力量枯竭，使得動作慢了一步。
這一拳狠狠的砸在太陽穴。
頓時間天旋地轉，眼冒金星。
碎顱者向前三兩踏步，整個人的身形微不可查的一滯。這是力量體內勃發，傳遞到拳頭上的蓄力。
一拳猛的彈出，打中了下巴。
「呼……」鮮血和口水從嘴角直接被打飛出來，瞬間揮灑在擂台上。
四十歲的男人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身體還彈了好幾下。
「好！幹得漂亮！好樣的！」
「真TM過癮！爽！」
「碎顱者！碎顱者！碎顱者！」
「…………」
擂台上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所有人都在叫著碎顱者的外號，這是獨屬於勝利者的榮耀！
「陽哥，我、我們還是走吧……」
王小凱害怕了，一直生活在和平社會中的他，什麼時候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看擂台上場景，那個碎顱者的對手似乎已經被打死了！
鮮血灑了滿地，空氣中瀰漫著濃濃血腥味讓他有種嘔吐的衝動。
旁邊的兩個靚麗女生，其中一個高冷的沒有捂眼睛，但是依舊皺起眉頭，表現出厭惡的情緒。另一個則捂上眼睛，連看都不敢看了。
塗琳悄咪咪的往上一移，只看見一個男人站在擂台上，手上還滴著鮮血。另一道身影躺在地上，有血液從額頭處流出，微微動彈著。
「啊！」她尖叫一聲，心中有些後悔跟著李陽來「見世面」了。塗琳撲進旁邊女孩的懷裡，不敢再看。
一個魁梧裁判瞬間翻上來。
他指著地上的男人，開始大聲的倒數十下。這是所有地下黑拳場的規矩，套用自武道家大賽規則。
「十、九、八……」隨著他一個個數字喊過去。擂台上同樣有大量的觀眾開始應和：「七、六、五……」
而躺在擂台上的男人，氣息已經如遊絲般微弱。別說是從地面上站起來，他甚至會死在擂台上面。
「終究還是要死了……其實早在被師傅逐出師門的那一刻，我就該死了，一個廢物就不應該活著……」
白石彌留的望著吊燈，周圍的世界模糊下來，一切都在遠離他。
「對不起啊白染，說好要一直陪著你，保護著你的，我食言了……」
白石重重的閉上眼睛，一股死亡的陰影籠罩過來，突然間又有更深層次的黑暗，將陰影直接逼退！
他睜開眼睛，迷迷糊糊中。看到黑暗裡，數千米高的金屬巨神。
鋼鐵為骨，荊棘為肉。這道恐怖的身影，頂天立地。身後披著金屬與荊棘合成的披風，獵獵作響！
「你要死了……」聲音仿佛從至高天穹上傳來，帶著劇烈的嗡鳴聲。
「是的，我要死了。」
「讓我來幫你，從今以後我便是你，你所想守護的一切我來守護！」
「……」
「你願意嗎？」聲音在詢問。
「我，當然願意……」
隨著白石答應，無窮的狂風與烈火在天穹上聚集。他能看見兩道數百米的聖門合併在一起，恐怖力量撐開虛空，一顆心臟墜落下來。
…………
「五、四……」觀眾們還在吶喊。
蘇墨緩緩睜開雙眼，已經長久沒有感官知覺的他，眯起了眼睛。
一道亮光出現在眼前，蘇墨嗅了嗅鼻子，他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這具身體的情況很糟糕，剛剛與人搏鬥戰敗，渾身都是傷勢。
「四！三！二……」
耳畔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
什麼意思？這不是戰場嗎？蘇墨本能地將自己代入到第1個世界。
他猶然記得當初，突然出現在戰場上時。看著滿山遍野的殘肢與內臟，鮮血和炮彈。第一次明白了人間地獄的含義，他直接就吐了。
猛吸一口氣，鼻腔中的血腥味灌入腦海中，反而讓蘇墨瞬間精神起來。他睜大眼睛，看到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正用手指著自己，大喊。
「撲通、撲通、撲通……」沉悶的鳴響突然從胸膛傳來，仿佛巨型裝甲的引擎一般。那是由鋼鐵、荊棘與魔能組成的，強大的天啟心臟！
一股微弱魔能溢出，隨著沉重的呼吸如同光線一般流轉全身。他的皮膚一下子拉緊到極致，通紅的皮膚下，血管中有黑色瘋狂流動。
靜靜傾聽有水流划過的聲音。
肌肉、骨骼，以及血管都開始抖動起來，被魔能瞬間改造。皮膚上的毛孔通透，有白色霧氣噴出。
他猛的一拍地面，整個人頓時正立起來，把裁判給嚇了一大跳。
「一！」數數聲戛然而止。
接下來是幾秒的沉默，隨後便是軒然大波，嘈雜聲音在寬闊的空間中迴蕩，其中不乏有怒罵詛咒。
「艹，搞什麼鬼？」
「日nm，退錢！這都沒死！」
「弄死他！碎顱者，弄死他！」
聽到這些呼喊，原本躲在閨蜜懷裡的塗琳，試探睜開眼睛望去。
一道臉上滿是鮮血的身影立在擂台之上，竟然有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仿佛平推而至的巍峨山嶽。
正在享受歡呼的碎顱者，放下迎接勝利的雙手，轉頭狠狠望去。
原本氣若遊絲的對手，就這麼站立在那裡，眼神冷漠的望著他。
那淡漠的眼神，仿佛不是在望著一個人或者一條生命。而僅僅只是無所謂的數字，一件物品罷了。
一股龐大的氣勢，如同翻天覆地的浪潮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碎顱者一時間被震懾住，整個人有些喘不過氣來，瞳孔緊縮。
周圍一切都安靜下來，只剩下自己和對手，他甚至能夠聽到自己因緊張而劇烈彈跳的心臟，因害怕而沉重的呼吸聲，此刻清晰無比。
「就是你TM剛才打的老子？」
一道沉悶聲音傳來，碎顱者看見對面的男人突然笑了一下，然後吐出了一口帶血的痰，看向這邊。
「艹，怕什麼？！不過是一個快被錘死的垃圾！tm有什麼好怕的？」
碎顱者瞬間就有了極其強烈的心理安慰，他本來就是信心與自尊心很強的。現在回過神來，察覺到自己剛才的怯懦，頓時火冒三丈！
「我以為我把你打死了，沒想到你小命還挺硬，現在送你上西……」
碎顱者話還沒說完，突然一股狂風席捲而至。原本至少距離他有七八米距離的蘇墨，竟是轉瞬就飛身到他前方，一張表面帶著獰笑的臉龐浮現，眼睛竟直勾勾盯著他。
碎顱者來不及反應，只能用雙手交叉護在胸前。然而蘇墨這一拳頭並未打向胸口，反而變拳為掌的向上一托，重重拍在他的下巴上。
碎顱者瞬間被打得騰飛，雙腳被巨力轟的脫離地面。還好剛才嘴巴是閉上的，不然牙齒得被打掉。
蘇墨左腳一立穩住身形，右腳猛的一踏地面，如同黑色的鞭子一般狠狠的抽出去，帶著股破空聲。
「咔嚓！」碎顱者兩條手同時發出輕微的脆響，這一鞭腿的力量極大，直接將他的手骨給抽裂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剛才明明那麼弱，怎麼會突然之間……」
碎顱者慘叫一聲，感覺如同被大象撞上一般，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重重撞在護欄上，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血液從牙縫間滲出，將白色牙齒染得通紅。
整個觀眾席頓時譁然，怎麼剛才毫無還手之力，只能防禦的拳擊手突然變得這麼猛了。碎顱者被他一腳踢飛，看上去受傷絕對不輕。
「怎麼會？不會有黑幕吧？！」
一些人這樣想到，他們還沒有來得及深入思考，場上搏鬥繼續。
碎顱者向前蹣跚幾步，他勉強擺好姿勢，雙手一前一後架住。碎顱者曾經到武館學習過，教他的老師曾是一名武道家，實力很強大。
碎顱者絕對不是一個軟柿子！
他擺出最純正的起手式，還沒來得及站穩。地面又是一震，一道黑影從側面襲來，雙拳如同標槍！
一前一後，兇猛的扎過來。
碎顱者向前一架，只擋住了第一拳，緊隨而的第二拳在其眼前不斷放大，黑暗籠罩住了整個視野。
「咚！」蘇墨弓身，右拳擂出。
碎顱者呈45度向後仰倒，這一拳如同蠻牛一般打在他的頭顱。直接將其重心打散，身體半懸空中。
蘇墨突然笑了，白森森的牙齒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恐懼的光芒。
他猛的轉身，膝蓋向上一頂。
碎顱者腰部被頂住，蘇墨雙手緊握成拳，一股澎湃的力量蔓延到手掌上，然後帶著殘影重重錘下。
咔嚓一聲！碎顱者的脊椎直接被折斷，整個人呈「>」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