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嫁你們自己嫁
「既然臉你們女兒的這些習慣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算是合格的父母嗎?你們以為你們為了家族的利益所做的這些不會傷害到小玥嗎?」
「口口聲聲說著為小玥好,可真正為她好的事情,一件都沒有做,而傷害她的行為一件接著一件,這難道就是你們所說的,對她好?」
胡家會客廳內的氣氛漸漸凝重起來。
蘇洋本以為自己這樣做可以將戰火引到王朗的身上,從而藉助胡景山和劉梅的手儘可能的羞辱王朗,將他從胡家掃地出門。
可眼下如此形勢,蘇洋一時間也無法開口再說些什麼。
畢竟這些可都是胡家的家務事,蘇洋實在是插不進去手。
而且王朗這一招反將軍不僅將妄圖用離婚費趕走王朗的胡景山和劉梅給堵住了,同時還將事情翻轉過來,將這對夫妻的問題剖析了出來。
反而讓胡景山夫婦的攻勢消散於無形。
王朗的這手段確實是高明啊!
蘇洋只得坐在一旁靜靜的關注著事態的下一步發展。
胡玥有些詫異的看著王朗。
以前王朗在胡玥的印象中,一向都是非常慫,堂堂一個漢子,被人羞辱成那個模樣,但凡有些血性的男人恐怕都會和對方拼命了。
雙方實力差距歸差距,可是兔子急了都還咬人呢,然而王朗卻完全顛覆了胡玥的認知。
換做其他男人恐怕早就暴走的羞辱,而放在王朗這邊則是顯得的雲淡風輕。
即便是他被自己嘲諷,或者被外面的人嘲諷,總是一團和氣,絲毫都不帶急眼的。
有的時候,胡玥甚至都覺得王朗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
試想任何一個男人結婚兩年的時間了,和自己的老婆沒有夫妻之實,同時自己妻子對自己態度還如此的涼薄。
若換做任何一個男人,恐怕都受不了這種奇恥大辱吧?
若說王朗是那種為了貪圖胡家榮華富貴的人也就罷了,可王朗和胡玥同處一個屋檐下這麼長時間了,從來都沒有鋪張浪費奢侈過。
甚至他還非常的勤儉持家,比普通家庭還要會過日子。
每天他都將整個家收拾的井井有條,還從來不讓胡玥吃外賣,家裡所有的飯菜都是他一個人操持。
在自己家甚至都沒有傭人,雖然在旁人的眼中王朗可能是個沒有任何本事的廢人,然而王朗卻將胡玥照顧的非常好。
胡玥每次一回到家就有豐盛可口的飯菜吃,而且每一道菜都是胡玥喜歡的。
每當胡玥來親戚的時候,王朗無微不至的照顧讓她並沒有承受什麼痛苦。
而當胡玥生病的時候,王朗更是徹夜守候在她的身邊。
每當胡玥有任何需要或者想法的時候,王朗就好像是她肚子裡面的蛔蟲一樣,儘管不和胡玥在一個房間裡,他都能將所有的事情處理好,然後送到胡玥的面前。
正是基於這一點,胡玥對待王朗的態度是有些複雜的。
只是有的時候就連胡玥自己都忽略了許多。
胡玥自己也是直到今天才恍然大悟,王朗對自己的關照和關心的程度不但遠遠的超越了父母對自己的關注,甚至還遠遠超過了一般疼愛孩子的父母對於孩子的關心。
自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已經開始理所當然的接受王朗對自己的好。
自己已經開始漸漸離不開王朗了。
如果有一天真的和王朗分開,受傷難過的未必是王朗,更有可能是她胡玥自己。
只有一個被照顧的無微不至的孩子忽然間離開了那個為她遮風擋雨的房子,赤果果的面臨外界狂風暴雨洗禮的時候,才能夠真正明白被寵愛的感覺和被關愛的可貴。
人們總是下意識的對自己周圍已經習以為常的事情視而不見,殊不知自己在其他人的眼中是一個多麼令人羨慕的對象。
王朗這一通話說出來之後,不光讓胡景山和劉梅有些神情複雜、難受,就連胡玥自己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她沒有想到自己一直渴望一個能夠真正關心自己、照顧自己的人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而自己卻總是冷言冷語的對待對方。
若王朗真的有一天心灰意冷的離開自己,就連一向都非常要強的胡玥都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夠走出這種程度的打擊。
也許是毀滅級別的打擊!
胡玥神色複雜的看著王朗,心中湧現出不少的愧疚,同時還有一些慰藉和高興。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隱藏在自己身邊,自己卻一直都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可是事到如今,很多事情已經沒有說清楚的必要了。
胡玥這時站起了身,對著王朗用略微有幾分溫柔的語氣說道,「王……王朗,不用說了,已經不需要說那麼多了。」
「爸、媽,我是不會和王朗離婚的,不管你們再看好誰,我都是不會跟王朗離婚,如果你們還打算跟相親大會一樣的把我叫回來的話,願意嫁,你們就自己嫁好了,反正我是不會去嫁的。」
這尚且還是胡玥第一次對著自己這對有些陌生的父母說出了狠話。
然而出奇的是,若是在往常,胡景山夫妻聽到胡玥說這種話出來,恐怕早就震怒到無以復加,對胡玥破口大罵了。
可是今天胡景山夫妻卻出奇的安靜。
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如果你們硬要我嫁,那麼我寧願和胡家脫離關係,我只是想要做我自己的事情而已。」
「雖然我也在盡我的能力為胡氏集團做出貢獻,但如果是以我要轉嫁豪門為代價的付出和犧牲……對不起,我做不到,我胡玥還沒有下賤到那種程度。」
胡玥這一次也是突破了自己一直以來心中的禁忌,跟長輩如此說話。
不過這些話說出口的一瞬間,胡玥心中卻感覺到無與倫比的輕鬆和暢快。
自己內心一直以來都顧忌的壓力在這一刻終於釋放了出來。
她也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這時,王朗扭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洋道,「蘇公子,今天你遠到而來,實在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