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空間能力
眼前這位老紳士看上去50多，深眼窩，鷹鉤鼻，頭髮金黃，拄著顆鑲著巨大綠寶石的權杖，穿著身黑色的西裝，打扮十分正式。
正是威廉。
還記得上一回，威廉的手杖已經被折斷，沒想到這一回去，他就重新搞了把新的，速度也算是十分之快了。
相比較之下，他身後那位侍從一般的年輕男子，看起來就不如他正式，不止穿著身較為休閒的衣服，態度方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總覺得有些散漫，不夠認真。
但長得很帥，頭髮金黃，高鼻樑，大眼睛，典型歐美帥哥的模樣，若能笑起來，大概會十分陽光迷人。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就是此時跟在威廉身邊，他顯得有些緊張，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臉上也局促不安。
此時，他身上也沒有散發出靈氣波動，看上去應該是個普通人。
八卦一點猜想，能夠在這樣的重要場合把他帶上，說不定跟威廉還帶點血緣關係。
「你好，酆塋靈，我們又見面了。」威廉禮貌地笑道，一如既往用著口熟練度極高的漢語，似乎為對再見酆塋靈這點感到十分高興。
「坐下吧。」酆塋靈說道。
她並沒有起身迎接二人，明明是在他人的國家，他人的地盤上，這家咖啡廳她也是第一次來，卻表現的像是這裡的主人般自如。
見到這一幕，威廉跟那位年輕人兩人臉上卻都沒有說什麼，如同沒注意到她態度般微笑著坐下。
「這家咖啡廳感覺還蠻不錯的，酆小姐，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的。」
說這話時，酆塋靈注意到，這兩人之間是威廉先坐，而年輕男子卻一動不動，直愣愣的，跟保鏢似的站著。
「在路上隨便找到的一家罷了。」她淡淡道，天還沒開始，就再度被她聊死。
這時，饒是威廉都被噎住，心想上一回接觸過程中也沒見酆塋靈有這麼難說話。
不，這已經不是難說話，而是單純的就不想接。
他們先前在電話中約定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半，地點則由酆塋靈決定好後告訴他。
而此時，當威廉二人抵達時，單論時間，他們甚至還早到了半小時！
可看桌上已經徹底冷掉的咖啡，他猜測酆塋靈或許已經早到了，但這也不能是她遷怒於自己兩人的理由。
畢竟時間是雙方商量好定下的，而不是自己方單方面確定，那麼，她早到就是她的問題，跟自己完全沒有關係才對，又為什麼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到底活了不少時間，威廉很快便醒悟過來，他意識到，酆塋靈或許根本就沒有聊天的意圖。
她這樣的做法也不過是為了讓他們知難而退，不要扯有的沒的，直接進入正題。
「咳咳，那麼，我們就進入正題吧。」威廉咳嗽一聲，掩飾剛才的尷尬。
「因為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沒到，boss還需要一陣子，在這之前，作為賠禮，酆小姐你想要吃點什麼，或喝點什麼都可以，我請客。」
「約定的時間沒到，人就不會來嗎？」酆塋靈轉動著手中已經涼掉的咖啡杯，語氣玩味。
「畢竟他也有不少自己的事情做，若不是你，恐怕他都騰不出時間來。」威廉一攤手，表示無奈。
那畢竟是他們組織的boss，同時也是他的頂頭上司，他作為員工一樣的存在，從情理上來講，也確實不好左右人家的決定。
「哦，是嗎？」酆塋靈收回手，重新放在膝蓋之上，挺直身子，讓自己看上去很是莊重。
她眼神略過威廉，盯著一直站在身旁，一句話也沒說過，就連威廉似乎都忘記介紹或認為沒有必要介紹的男子，「可他這不是已經到了嗎？」
聽到這話，兩人一愣，隨即，威廉便無奈的露出笑容。
「我就說您肯定瞞不過她的，boss。福爾摩斯也算是很出名的小說，您用經典場景試探，不會真以為她沒有看過吧。」
不過，威廉不知道的是，酆塋靈還真沒有看過，她之所以能夠判斷出來，也不過是憑藉經驗。
但也已經無所謂了，這話一說出口，就相當於承認了年輕人的身份。
他根本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陪同人，而是全球知名度異能組織——「方舟」的首腦！
威廉正準備起身讓開位置，換年輕人坐下，卻被其按住。
年輕人一邊用眼神示意他坐裡面，一邊開口說道。
「沒關係，」他一張嘴，便是十分流利的漢語，若忽略他的外表，甚至讓人以為他是同胞。
「如果她連這點眼力都沒有，也就沒有繼續跟我們商談下去的資格了。」
「正式認識一下，你可以稱呼我為諾亞，至於身份，你也清楚。」
「像你這般美麗動人的女性，真是我生平僅見，更別說，還具備如此出色的能力了。」
諾亞一邊說著，一邊單膝下跪，本打算按照過往禮儀行吻手禮，可酆塋靈卻冷冷的看著他，眼中儘是厭惡。
「能夠被活了這麼久的你稱讚，不得不說，在他人眼中大抵也是一種榮耀。」
「但是，不好意思，我討厭與其它任何人接觸。」
威廉頓時露出驚訝的神色，當然，他並不是對酆塋靈的潔癖表示驚訝，而是驚訝於她居然知道諾亞活了很久！
別看諾亞外表只有二十來歲，一副純真的年輕人模樣。
實際在威廉的記憶中，他剛加入「方舟」時，對方就是這副樣子，而現在過去幾十年，卻還是如此，沒有任何改變。
而他自從取回幸福之鐘，重塑身軀後，雖然實力精進不少，但外貌卻蒼老了快十歲。
這是不可控制、難以避免的虧損。
復活、重生什麼的不可能毫無代價。
而若想維持外表的年輕也同樣需要條件以及實力。
「真是抱歉，是我唐突了。」諾亞絲毫沒有在意酆塋靈對自己的拒絕，優雅的站起身，一臉歉意。
「不過，小姐你倒是看上去很是年輕呢。」
「這副身體，應該也只有十幾歲吧？」他坐下，看似無意地說道。
但酆塋靈沒有搭話，她看看四周，咖啡店的客人幾乎都是本國人，即使是有外國人，也沒有天朝的，所以，他們使用漢語說話，倒也不必擔心被誰偷聽到過多內容。
「這不是方便談話的地方吧，」她將話題撇開，不想過多就某個問題糾纏。
「說的也是。」
諾亞臉上有仍然帶著陽光的笑容，可心底卻對談話的現狀開始產生不滿。
歸根究底，就是因為現在幾乎所有主動權都被酆塋靈掌握著在手裡。
她想要進行什麼話題，他們就得跟著，不想要進行哪個，他們就得隨之停下。
仿佛酆塋靈手中握著一條韁繩，能夠隨心所欲牽著他們走。
雖然身居高位的諾亞並不介意這種感覺，但現在他們是在談判，被他人掌握主動權並不是個很好的信號。
「那我們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好了。」他一揮手，瞬間，酆塋靈就感覺周圍變得寂靜下來，除了他們幾人的呼吸聲以外，竟然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他們三人這一桌，仿佛從整個咖啡廳內被隔離出來，進入到另一個世界之中。
她能夠看到，其餘人仍舊在談笑自若的說著自己的話;鋼琴師優雅的彈奏著鋼琴;服務員也來回穿梭在人群中，為並不算多的客人們獻上美味的食物與飲料。
再往外，夜晚時分燈紅酒綠的倫敦仍舊存在，可外界的喧囂卻一點都無法傳入到他們幾人的耳中。
「這個是？」酆塋靈眼睛微微眯起，她感受到來自諾亞身上的威脅，這股感覺甚至要超越武清歡不少。
單論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的強大。
「一些不足掛齒的小手段罷了，酆小姐你說的如果是真的，應該也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吧。」他謙遜一笑，在座幾人卻沒有人膽敢因此而小瞧他。
（空間異能！）酆塋靈心中有些驚嘆，「方舟」的首領居然掌握著三大原典系能力之一，難怪能壓制其中形形色色的異能者們。
難怪「天眼」方現在除首領以外，還有武清歡這麼一位ss級異能者，卻也遲遲沒有與諾亞徹底翻臉。
但這並不出乎酆塋靈意料，真正讓她意外的是，諾亞的空間能力居然如此稚嫩！
是的，沒錯，這種在旁人看來隔絕一個空間，表面卻沒出現任何異象的舉動十分精妙，但在酆塋靈看來，卻顯得有些稚嫩。
（是幸福之鐘嗎？）她察覺到兩人身上有些熟悉的氣息，明白為什麼威廉拼死也要將其帶回了，其中竟然還有這麼一層緣由。
不止是威廉，就連諾亞都藉助其使能力更上一層樓，觸摸到原典級的邊緣！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酆塋靈有些不屑，如果對方真的只有這點本事，縱然有威脅，那也還不被她放在眼中。
就跟武清歡一樣，有威脅她的能力，但也僅此而已。
她的內心活動若流露出去，任何一個了解異能界兩大組織的人要麼嘲笑她不自量力，要麼就對此感到難以置信。
因為這背後透漏出來的訊息不就說明酆塋靈這個名不經傳的小女生，居然已經具備站立於世界之巔的能力？
這是老人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與相信的。
看對諾亞隱含的質疑，酆塋靈淡淡道：「我說的自然是真的。」
她明白，隔絕空間是諾亞展示給她看的手段，也是一種威懾，她若是無法展示出相對應的能力，恐怕今天不會輕易走出這個被隔絕的空間。
但她並不慌亂，有些話既然敢說，自然有底氣。
只見她伸出手，那手潔白如雪，手指修長，關節纖細，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一眼便能看清。
但諾亞以及威廉兩人的注意力卻一點都沒有在她的手上，而是死死地凝視著虛空中。
作為隔絕這方空間的人，諾亞能夠感受到這裡發生的一切，但是，誰能解釋下酆塋靈究竟是從什麼地方抽出的這把長劍？
只見酆塋靈右手微微握住，一用力，一把灰濛濛的長劍便被她從空氣之中取出。
這把劍威廉有印象，當初夜晚見到酆塋靈時，對方手中握著的就是這把劍。
此時此刻，他們二人的目光一旦凝聚在長劍上，恍惚間便看到星球的誕生與毀滅;看到人類的起源於終結;甚至於，他們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或許是距離原因，威廉這一次看到的遠遠超乎他的想像，他雙目圓睜，眼球中布滿血絲，原本金黃的頭髮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變白，就連肌膚似乎也在一併失去水分，變得乾枯毛糙。
「醒過來！」忽然，諾亞的一聲怒吼如驚雷般在威廉耳旁乍響，將他從直面根源的狀態中嚇醒。
他連忙低下頭，臉色蒼白，背後的西裝甚至被冷汗浸透。
如果說，上一回是初見，那麼這次，他終於是領略到酆塋靈手中這把灰濛濛、不可貌相的古怪長劍的恐怖。
居然只是一眼，便讓他變成這副模樣，若真的動起手來，他怎麼可能還有活路？
威廉閉上眼睛，想要忘記剛才看到的一切，那些東西，過於龐雜，過於深奧，也過於難以理解，根本就不是他這個水平能夠接觸到的。
他雖然不舍，但也清楚知道自己的能力極限。
可是，還不等他忘記，卻愕然發現剛才看到的東西就像是被火點燃的衛生紙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失。
僅僅是幾個呼吸間，他便不知道自己剛才究竟見到了什麼東西！
一旁，諾亞長吐一口氣，重新睜開眼來。
與威廉不同，他雖然也同樣看到那把劍，但他比起傷害，還是收穫更多一些。
這一點，從他臉上的喜色提及想要再看卻不敢再看長劍一眼的神態便可以看出。
「對不起，酆小姐，我不該懷疑你。」諾亞強行止住自己一些不該有的心思，站起身，鄭重的道歉。
「正如之前所說，您確實具備與我們合作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