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共生關係
「真是的！」郭子衿不滿的揉著自己的臉蛋，惡狠狠地盯著李恆宇，似乎要用視線殺死他一般。
「我告訴你，你這樣下去，很容易失去我的！」
「到時候，你看你再去哪兒找像我這麼好的人！」
「確實，」李恆宇一沉思，發現她說的也有幾份道理。
聽到這話，郭子衿訝然，似乎沒想到他居然難得承認了。
可沒等她高興起來，李恆宇下一句話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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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這樣收拾後還不長記性，臉蛋好捏的，確實不太好找。」
「恆宇！」她不滿的瞪起眼睛，正想說兩句過過嘴癮，卻看見李恆宇面無表情的舉起手，威脅式的虛空捏了兩把。
頓時，她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不再說話。
最後，她只得是撇過頭，發出一聲冷哼。
「這就完了？」李恆宇得理不饒人。
「你，你欺人太甚！」
「比你差遠了，剛才問你的問題，你是不是又打算矇混過去？」說話間，郭子衿隱約能夠從李恆宇眼神中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哦，對，剛才的問題呀。」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卻根本不被李恆宇所接受。
畢竟剛剛才說過，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忘掉。所以李恆宇嚴重懷疑，郭子衿是故意的。
她分明就記得自己的問題，卻又故意吊著胃口不說。
「咳咳，這邊吧，時間能久一點。」冥冥之中感覺李恆宇的眼神越發不善，郭子衿也不再拖延，恰好這時候也走到樓內，她便牽著李恆宇的手，示意他從樓梯處往上走。
「不得不說，恆宇你真的是個木頭，一點都不懂。」
習慣性感慨一句後，郭子衿終於是進入正題。
「怎麼說呢，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的，但對我而言，今天最重要的就是告訴大家，我才是你女朋友這件事情。」
「不管是之前那個普通的郭子衿，還是現在這個閃耀的郭子衿，都是同一人，都是你完美的女朋友。」
「咱們幾個人里，小雪內向;小可馨總是喜歡將事情憋在心底;清歡姐比咱們大，很多時候其實也不好意思拉下臉撒嬌;至於酆塋靈，她總是把你放在最優先地位，不敢麻煩你做什麼。」
「可戀愛里，大家實際上都蠻自私的，都想多跟你相處一會，想多跟你說幾句話。」
「可是，礙於性格，礙於其他人的存在，礙於各種各樣的因素，大家都不能如願以償。」
「就在這時，正好得知你跟小雪一塊出去，我便順水推舟，半強迫的讓大家一起跟你定下約定。」
「這樣一來，不管是誰，都能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跟你在一起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兩人走在樓梯上，是女方在前，男方在後的狀態。
郭子衿一邊牽著李恆宇的手，一邊說到，他們的腳步聲迴蕩在狹小封閉的樓梯間，漸漸的，似乎有重疊在一起的趨勢。
明明是兩個人的腳步，但在外人聽來，卻又好像只有一個人正在上樓。
「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私下裡還問過小雪，但她堅持說自己已經偷跑一回，跟你一起出去做了想做的事情，後續便不用加上她。」
「但你要說她真的不想再跟你單獨出去一趟嗎？」
「我看得出來，其實她很想這麼做的。」
「但是，比起自己，小雪還是更考慮他人的感受與想法，所以她堅定的拒絕了。」
「為什麼要這樣做？」李恆宇詢問，在他看來，時間還很漫長，不必急於一時。
他，她們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因為你這傢伙是個呆子，不懂得主動關心女生。所以才想了個這樣的辦法，哪怕是什麼都不說，只要你能呆在大家身邊，她們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原來如此，」李恆宇沉默。他發現，對於女生，對於感情，他所需要了解的還有很多、很多。
現在的他，或許才能勉強算是剛剛踏上這條道路，剛剛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麼，僅僅只是個純正的萌新罷了。
但很快，聽到她的話，新疑惑卻又從心中冒出，「為什麼什麼都不需要去做，人就會感到快樂？」
「即使什麼報酬都沒有收取，也會感到愉快嗎？」
「這愉快，究竟是發自內心的，還是因幻想所產生？」
他知道女生們會因為跟自己在一起高興，但這種快樂，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是因為自己產生，還是因為她們想到了快樂的事情。
比如說，他與她之間的未來，亦或者是能夠從他的身上獲得什麼。
李恆宇一直以來對女生們的做法都是交易，他付出什麼，就得到什麼。
即使這報酬並不是那麼實際的東西，即使這報酬女生們或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支付過，但李恆宇不會遺忘。
所以他唯一覺得虧欠的人恐怕就是郭子衿，畢竟在李恆宇看來，自己什麼都沒有交給她。
但面對李恆宇的疑惑，郭子衿卻顯得很是理所當然。
「肯定會感覺開心的！」
「恆宇你或許會因為先天性的條件而總是弄不明白這些，但作為青梅竹馬，我還是要不厭其煩的告訴你。」
「喜歡這種事情，本身就是只要聽到對方的聲音，只要想到他，幸福便會源源不斷的從心底湧現！」
「都到現在了，恆宇你就是再遲鈍應該也能感受得到吧？」
「不止是我，包括小雪、小可馨、清歡姐以及酆塋靈在內，大家都願意陪著你，大家也都願意幫助你，就像你當初幫了我們大家一樣。」
「咱們之間，說不上來是誰成就了誰，又或許，是我們在一起，才能互相成就對方！」
「就好像，你幫助了小雪，小雪又反過來幫助你一樣！」
話說到這裡，兩人差不多也走到家門口，郭子衿回過頭展顏一笑，「走吧，到家了呢！」
後方，李恆宇沉默片刻，這才輕輕點頭，「嗯。」
他望著似乎完成某一番壯舉般囂張地推開門，也不顧可能睡覺的人，大聲喊著「我回來了」的郭子衿，心中思緒萬千。
他向來只以為自己虧欠郭子衿，卻沒想到她會這麼想。
郭子衿說的對，他們之間是互相成就、誰也離不開誰的。
或許其中某一方要比其餘幾位加起來都要來的強大，但也存在不擅長的事。
而這些事，卻又是弱小的那一方所擅長的。
強者雖強，卻無法做到萬能，無法做到什麼事都能得心應手的完成，也存在不擅長的。
就像是蜜蜂與花朵之間的關係。
他們結構天差地別的情況下卻又相互依存，形成奇妙的共生關係。
蜜蜂依賴花朵獲取食物，花朵依賴蜜蜂傳粉來進行繁衍。
合則兩利，分則兩害，說不定，李恆宇也有望建立這樣的關係。
比起作為動物的蜜蜂與作為植物的花朵，同為人類的他們，在這一情況下建立類似的關係應該也要簡單輕鬆的多吧？
第二天，本是周末的一個早晨，但酆塋靈卻早早起來，趁著武清歡出門的功夫，她也偷偷跟著蘇沁雪一同離開，全過程只有李恆宇一人有所發覺。
出門後，一人一狐花費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從家裡來到當初春遊的沐煙山附近，在這某個偏僻的山腳處，一團聚而不散的雲霧死死的籠罩著，外人休想從這兒獲得任何消息。
「就是這裡。」蘇沁雪感受著她姐姐，也就是蘇沁妍留下的信號，再加上兩人能力之間若有若無的聯繫，最終確定地點。
這是一處山坳，周邊樹林茂密，看上去就很適合埋伏。
今日是酆塋靈之前定下的一月一次的檢驗蘇沁妍成果的日子，所以她們才一大早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便急忙趕來。
之前哪怕酆塋靈已經通過蘇沁妍身邊的墨蛇得知對方的行蹤以及一部分成果，但她仍期待對方能夠帶給自己更多的驚喜。
跟在蘇沁雪的後面，一步步邁入到雲霧之中，這些霧在感受到蘇沁雪的氣息後，就像是見了親人一般，顯得十分雀躍。
很快，走了幾分鐘後，眼前雲霧散盡，視線頓時變得開闊起來。
不止如此，酆塋靈甚至還注意到這兒或爬或立地站著不少動物。
有大如耗牛，只是在那臥著，卻給人種雄獅般威懾的巨鼠；有鱗甲分明，血盆大口張開，仿佛能夠吞噬日月的巨鱷；也有僅僅是展翼便數米長的蒼鷹......
很顯然，這些已經不是簡單的動物，而是如蘇沁妍一般的妖獸！
除此以外，最吸引人目光的當屬西南角落裡的一位女子，她黑色的長髮將臉遮住，看不出相貌，但整個人卻散發著陰暗冷漠的氣息，看上去分明與這些獸類格格不入，卻沒有哪個敢主動上前招惹她。
甚至於，酆塋靈能夠看出，在場大多數妖獸的目光在掃向她時，眼中甚至有人性化的忌憚之色。
她們一人一狐的組合剛剛踏出雲霧，便吸引到在場幾乎所有生物的關注。
當發現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以及渾身雪白的狐狸之後，大部分都露出或嗜血、或不屑、或兇惡的神情。
「酆塋靈！」就在這時，一道紅白相間的身影突然從旁竄出，停在她的面前。
見到這一幕，顯露出惡意的妖獸們這才稍微收斂幾分，驚疑不定的望著這邊。
「你可算來了！」蘇沁妍大吐苦水。
不過，這一個月的功夫沒見，她倒是學會如何說話了，這一點，她的妹妹，蘇沁雪也是在武清歡的教導下，這才掌握的這門技巧。
「我都在這等好久了，你再不來，我感覺自己都快控制不住他們！」
聽到這話，酆塋靈不置可否的笑笑，「萬一出現什麼問題，你不還有我為你準備的後手嗎？」
「它就是為了這種情況才存在的呀！」
蘇沁妍明白，酆塋靈指的是她先前交給自己的墨色小蛇，此時它正首尾銜接，組成一個墨環纏繞在她另一隻前腳上。乍看之下，倒是與另一邊的墨環有些相似。
不過，一提起墨色小蛇，蘇沁妍就不禁打個寒顫。
畢竟是酆塋靈出品，從效果上而言，那確實是沒得說，也多虧酆塋靈多準備一手，否則蘇沁妍還不知道得遇到多少危機。
在沐煙山過著隱居生活的她還真不知道，這片大地上，明明頭頂有「天眼」監測，卻還能遺留下這麼多強悍的異種。
「說到這，我還得謝謝你，」蘇沁妍嘆口氣，心情低沉，身後的尾巴也不再那麼活躍。
「很麻煩？」酆塋靈眼睛微眯，不著痕跡的再度掃過在場的所有生物，卻沒發現有多麼棘手。
「是啊，」她一猶豫，本來想直接將搜集到的信息告知酆塋靈，但感受著自己找來充當組織後備成員，此時卻已經開始有些浮躁，天曉得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事情的一眾妖獸，卻還是識趣的放棄掉這個想法。
「待會跟你具體說明下，現在的話，就拜託你了。」
說完，她急急忙忙跳上附近的一塊巨石，這似乎是誰提前準備好的，方便讓個頭並不大的她說話，順便，站在高處也能顯得更有威嚴一些。
因為平日裡通訊沒斷，現在就算是見到朝思暮想的家人，狐狸姐妹卻也沒顧得上敘舊，不得不說，當她們加入組織以後，還真稱得上模範好員工。
「大家聽好了！」蘇沁妍利用霧氣，將自己的聲音傳播出去。
「先前我告訴大家的組織負責人已經到了，今日，就是檢測你們有沒有資格加入的日子！」
「現在將由她告訴大家加入組織的標準以及篩選方法！」
說完，蘇沁妍便立即又從石頭上跳下，她長舒一口氣，感覺渾身輕鬆，整整一個月，她終於稍微能夠放下身上的擔子。
她是暫且從一眾妖獸的視線中消失，可作為替代，酆塋靈以所謂組織負責人的身份正式進入到他們面前。
面對幾乎都比自己要大的存在，若是常人，感受到現場空氣中瀰漫的凶戾之氣，恐怕已經嚇破了膽，可酆塋靈卻面不改色。
她雖然是站在巨石下邊，沒有如蘇沁妍一般上去，可給人的感受卻仿佛她站在所有人只能仰望的位置。
只見她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說出一句話，頓時便將全場引爆，不算太大的山坳內，暴怒的獸吼聲連綿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