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最喜歡的是誰
感受到氣氛的不對，李恆宇低下頭，沒有繼續說話。
武清歡看在眼裡，不由笑的更加燦爛了。
即使本人並沒什麼自覺，但在武清歡眼中，李恆宇這一舉動就好像是因為她所說的話而感到害羞，這才躲避式低下頭，不敢看著她。
隨後，兩人又安靜地用很普通的速度包著餃子，直到桌面上的餃子皮與餡料已經使用近乎一半時，李恆宇才略顯突兀地重新開口問道。
「清歡姐，你這幾天好像有點不對勁，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有嗎？」
「有。」
「嗯，既然小宇都這麼說了，那可能就是有吧。」她看起來有些嬉皮笑臉的感覺，一點都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不對。
「出什麼事了。」李恆宇抬起眼睛看向她，不讓她繼續這麼打著哈哈。
見狀，武清歡這才收斂些，輕輕搖頭道：「沒什麼大事，可能就是心底略有些不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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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李恆宇眉頭微微一皺。
武清歡居然都會感到不安，那就表明接下來在他們周圍，可能會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而且這啟事件，絕對要比先前林落雪或姚可馨任意一人所引發的要大、要更加危險，否則以武清歡的實力，絕對不會出現不安的感應。
畢竟身為ss級異能者，到她現在的層次，不會再有無緣無故的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將會有跡可循。
李恆宇忽然升起一探究竟的想法。
這一回的進度很不錯，他不想因外力擾亂自己的計劃。
正當他打算動用「因果」之時，武清歡緊接著說出的話，卻讓他打消掉方才這個念頭。
「我覺得，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小宇你變化太快了！」
「雖然以前也有，但最近一年，你變化尤為明顯。」
「用小子衿有時候會說的話來形容，就是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如果不是了解你，肯定會以為你內在被什麼東西替換了呢！」
對武清歡而言，她給自己的定位是「鞘」，完全包容李恆宇的鋒芒。
可現在，她卻連對方的變化都無法掌握，都不清楚，這讓她有些懷疑起自己的職責。
「不可能被替換的，我只會是我自己。」李恆宇有些無奈的說道。
沒想到這回接連不斷的獲得情感種子，以至於變化過快，到現在，就連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也感到不適應了嗎？
「姐姐當然知道這點了。」
「不過，就像那天姐姐告訴你的，如果可以，還是希望你能夠跟對待小子衿一樣對待姐姐，不要有事瞞著我。」武清歡低頭包著餃子，未曾紮起的黑髮從旁垂下，似乎是有些遮擋視線，她便伸出手，用乾淨的小拇指將這縷頑皮的頭髮撥到耳後，重新露出精緻的側顏。
說話間的模樣，似乎也只不過是拉家常，沒有一點認真的滋味。
李恆宇想了想，「機會合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不過這個時間，可能就連我自己都沒辦法確定。」
他並沒有說什麼你等不等得起之類的話，因為這沒有必要。
武清歡本就是作為他護道人存在的，命運早就已經跟他捆綁在一起。
而現在，她所想要的，也不過是一個回復，一個明確的回覆。
對他們這樣的關係來說，時間或許就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了，因為不管是她，還是李恆宇，日後都還有大把的壽命。
「好，那姐姐從明天開始，就要每天祈禱一下了。」
「祈禱什麼？」李恆宇不解。
「當然是祈禱小宇早日跟姐姐坦白的那一天的到來了！」她忽然抬起頭，眉目之間儘是溫柔。
李恆宇一時無言，最後只能不知道懷著怎樣的情緒道：「我覺得，即便是祈禱，大概也不會有什麼作用。」
「不會，最少它能夠讓姐姐知道，今天又會是充滿希望的一天啊！」
「充滿希望？」
「沒錯！因為它意味著全新的一天，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充滿無限的可能性，就好像你、小子衿、以及小可馨她們一樣，人生才剛剛開始，日後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清歡姐你不是也一樣嗎？只不過比我大一點而已。咱們相差的這點年齡對異能者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李恆宇淡淡道，把武清歡這話視為玩笑。
不如說，在他眼裡，自己的未來已經逐漸固化，反而是武清歡幾人，人生才是真的剛剛起步。
聽到李恆宇說的話後，武清歡並沒有著急說話。她放下手中剛剛包好的餃子，站起身，打算將兩人面前已經擺滿的東西清理下，不然後續的餃子肯定沒地方放。
可是，當她把東西全部移到另一邊後，卻沒有著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反倒是忽然來到李恆宇身後，兩隻雪白、纖細、有力、甚至還沾著麵粉的手忽然按在李恆宇的肩膀上，如同鐵鉗般將其牢牢鎖住，似乎在害怕他逃跑。
緊接著，只見她彎下腰，將臉蛋湊到李恆宇耳邊，烏黑亮麗的秀髮弄得他臉蛋有些瘙癢。
可這還沒有結束，甚至於還只是開始。
也不等李恆宇對前面一系列動作有什麼反應，武清歡便趴到他耳旁，先是對著他的耳朵吹口氣，隨後才輕聲道：「不管多少，在姐姐眼裡，還是有差距的。」
「所以，趁現在只有你跟姐姐兩個人，為了讓姐姐開心，小宇，你悄悄告訴姐姐，我們幾個人裡面，你最喜歡誰？」
「是調皮搗蛋的小子衿；身材貧瘠的小可馨；平平無奇的小雪；還是沉默而不合群的小塋靈？」
「亦或者說，」她雙手用力，有些發燙的臉蛋甚至已經緊緊貼在李恆宇的臉上，「是最喜歡你、最疼你、對你最好的清歡姐姐呢？」
答案顯而易見，不如說，武清歡幾乎已經把所有話都遞到他嘴邊，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也都告訴的明明白白。
雖然其中難免參雜有大量私活，可她的心意，卻是如此一目了然。
在李恆宇眼中，這有點不太像是武清歡會做的事，比起她，還是性子實際更跳脫些的郭子衿更合適些。
但她就是這樣做了。
不止如此，言語間還惡趣味的將其他幾個人的缺點放大，重點突出自己，將李恆宇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引導。
「小宇，你最喜歡的到底是誰呢？快點告訴姐姐吧。」她聲音透漏著一股往日沒有的嫵媚，聽上去格外動人心弦。
但李恆宇只是微微一嘆。
「清歡姐，你知道的。」
「對我而言，你們每個人都很重要，都是我花費很大力氣才挑選出來的對象。」
「所以，沒有什麼最喜歡之說。」
「再說了，現在的我也不清楚究竟什麼才是喜歡。」
「在我眼中，你們每個人的感情有共通，卻仍因性格等因素存在不少的偏差。而其他人之間的愛情觀，我也無法理解，所以，我並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
聽到這話，本以為武清歡會露出遺憾或失落的表情，誰知她反倒是露出惡作劇成功的笑容，隨即便鬆開鎖住李恆宇肩膀的雙手。
「清歡姐？」李恆宇有些不明白。
他本以為這時是她在尋求安心，以此彌補因自己變化過大而產生的不安。
剛才的話，也正是她發自內心的告白之語，美麗而純潔無瑕。
可現在看上去，似乎並不是這樣。
「是不是很疑惑？」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李恆宇的臉蛋。
李恆宇本以為她戳兩下就會適可而止，誰知道她居然跟上癮一樣，戳了又戳。
當即，他就伸手握住武清歡那根頑皮的手指，「夠了啊，清歡姐。」
「輕一點，小宇，你都把姐姐捏疼了。」她一嘟嘴，委屈道。
無奈，李恆宇只得放開，不然待會要真等她眼淚掉下來的時候，就更麻煩了。
「繼續說吧，清歡姐，我確實是有些疑惑。」
「其實也沒什麼好解釋的。」被放開後，武清歡也不再作妖，她重新坐回到李恆宇的對面，隨手拿起張餃子皮繼續包餃子。
「只不過是因為我知道小宇你的回答，所以，從問出口以後，就不會對你的答案感到意外。」
「那你為什麼還要問？」
「因為自己想像中的，與事實之間多少還是會有點差距，萬一小宇你不小心說出心裡話，說你最喜歡清歡姐姐，那不就賺到了？」
她笑呵呵地說道，好像全程真的都不過是一次不輕不重的嘗試，成功就賺，失敗，也不虧。
聽到真相後，李恆宇頗為無語。
他低下頭，不打算繼續說話，而是想要趕緊做完手裡的事情去休息。
見他不吭聲，武清歡笑笑，眼中閃過一抹寵溺，也沒繼續說話。
半個小時以後，他們包好餃子，並把台面收拾乾淨。
「小宇，要吃幾個餃子？」武清歡給鍋里添上水，問著身後坐在椅子上正在玩手機的李恆宇。
「煮30個就行了。」
「好。」
她答應一聲，因為尚且不知道郭子衿等人什麼時候回來，她就只煮了自己跟李恆宇二人吃的份。
趁調餃子蘸汁的時候，武清歡背對李恆宇，忽然問道。
「話說回來，小宇，你是怎麼看小塋靈的？」
「當時她突然出現在你媽媽面前，聲稱是你女友，然後就便被送到這邊。」
「後續其實你家裡都有調查過的，可結果你知道嗎？」
話雖如此，武清歡卻沒有等李恆宇回答，又或許，她早就已經知道答案。
「什麼都查不到哦！」
「憑藉你家裡的勢力，以及『天眼』的權限，居然連一丁點的痕跡都找不到！」
「她就好像是憑空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人一樣，第一次出現記錄，就是在長安市內！」
「很不可思議吧。」
「明明都已經是現代社會了，每個孩子，從小時候起便會被要求將名字登記在戶口本上；不管是鄉下還是城市，幾乎遍地都是攝像頭，都是衛星；手機、電腦等已經融入到生活中的便利電子產品，想要使用，也必然需要用到身份證等各種信息。」
「饒是如此，卻根本查不到關於她的任何一點痕跡。」
「說真的，小宇，如果她不是你帶來的，先不說你的父母，姐姐我第一個都不可能答應。」
說到這，她停頓一下，用筷子沾下碗裡的湯汁放到口中，滿意的點點頭後才繼續道：「小雪當時出現時，你父母都很清楚她的存在，也知道小時候曾做過你同桌，所以，大家都沒有什麼擔憂。」
「不過，姐姐我倒是覺得，他們之所以放心的主要理由，還是因為小雪當初只是個普通人，不可能對你、對小子衿、小可馨幾人造成威脅。」
「但小塋靈不一樣。」
「她很危險，極其的危險！」
「姐姐能夠分辨得出，小塋靈手中絕對沾染著不下千條的人命！也不知道那種天生精神力量強大的人靠近時，能不能在她身上聽到亡魂的痛苦哀嚎。」武清歡嘆息，語氣顯得很是無奈。
「你可能不知道，你媽媽在見到她的時候，就曾嘗試利用自己雙眼去偵查，卻只能感受到無窮無盡的混沌與虛無，若撥開表面仔細看，便會迎來如同狂風驟雨般的怨恨！」
「她想像不到，究竟是怎樣的環境，才會誕生出這樣的孩子。小塋靈，簡直就像是從地獄傳說里爬出來的惡鬼，一點點的人情味都沒有呢。」她端起手中調好的屬於李恆宇的那份蘸汁，將其放在他的身前。
「說真的，小宇，如果不是她對你的感情沒有一絲虛假，也願意服從你每一條指令，我是絕對不會放任這樣的危險分子在大家身邊。」
「炸彈可能不會主動傷害別人，但它的存在本身，便已經是一種威脅，是必須要拔出掉的！」
李恆宇的母親，具備s級異能「命運之瞳」！
起初不過是a級異能，但因李恆宇的誕生，作為與其牽連最深的親生母親，她幸運的進階了。
該能力，雖不像李恆宇可以順著因果線探查一個人從出生到現在、乃至於未來的所有一切，可看個當下以及過去還是十分輕鬆的。
可是，當她用其探查酆塋靈時，卻只能看到一片灰濛濛的混沌。
沒有過去，沒有現在，更不存在未來。
按理講，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誰知現實就是如此離譜，這種人不止存在，甚至還主動來到能觀測命運的她的面前，聲稱自己與她最愛的兒子間有著親密無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