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她們的選擇
片刻後，李恆宇終於開口，「沒問題。」
對郭子衿的做法，他早就在預料之中，也清楚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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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說，郭子衿若選擇視而不見，她也就不會是郭子衿了。
得到李恆宇的同意後，郭子衿總算是鬆口氣。
她是最清楚李恆宇目標的人，也是最了解這些事對他而言是多麼的重要。
如果可以，她也不願跟李恆宇產生衝突，讓他為難。
所以她心底也是極其矛盾的。
在李恆宇與整個新芽市人民之間，在私情與大義之間，她無法果斷的做出選擇。
那句話說出口以後，她惴惴不安，生怕李恆宇不讓她去，這麼一來，她必然會陷入更深刻痛苦的煎熬中。
「謝謝你，恆宇。」郭子衿感激道。
李恆宇搖搖頭，她的做法早就是意料之中的，是能通過計算得到的正常邏輯，他並不意外。
「還有，恆宇，你知不知道酆塋靈她們決定的發起總攻的日子是什麼時候？」她接著問道。
對方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凡是能夠接觸到高層機密的，都是核心成員，這些人忠誠度超乎他們的想像，難得抓到的，也沒辦法從其嘴裡套出什麼有效的信息。
更別說，他們身上還具備蘇沁雪加持的極其高級的能力，讓「天眼」的人縱然想要利用特殊手段，也無從下手。
所以目前「天眼」只是知道「墨唐」近期會有大動作，卻不清楚具體時間。
「明天，8月15日，也就是中元節這天。」他淡淡道。
至於為什麼會選擇這個時間，當然是因為在酆塋靈的印象中，傳說這一天鬼門大開，魑魅魍魎橫行於世，天地間陰氣深重，是過去非人的酆塋靈最為喜歡的幾天。
同樣的，比起白天，她更喜歡夜晚。
而得到李恆宇回復以後，郭子衿轉過身，面對剩下幾人，尤其是林落雪跟姚可馨。
「小雪，小可馨，我接下來要說的，是很重要的事，你們認真聽，然後再做選擇，不論是什麼都沒有關係，不會有人怪你們！」
受她影響，兩人也立即嚴肅起來，鄭重地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我是『天眼』的顧問，霍部長對我也關照有加，這座城市，我也已經生活了很久，有無數熟悉的人。」
「於情於理，新芽市不論發生什麼，我都必須要挺身而出，保護這座城市與人民。」
「但你們不同！」她臉色異常嚴肅沉重，首先看向林落雪。
「小雪，你才來沒多久，能力覺醒的時間也不長，縱然具備很強的異能，現在也無法合理應用，更是從未上過戰場！」
「是的，你沒有聽錯，就是戰場！」
「你們這段時間一直沒有接觸跟了解最近發生的事情，不了解也能理解。」
「我要說的是，由酆塋靈掀起的這番席捲全國的浩劫，其規模與殘酷程度完全不亞於古代的超大型戰爭！可以毫不客氣的說，這就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同時，它還是一場堵上人類未來的戰爭，是我們與非人類智慧生物以及國外勢力的生存戰爭。」
「在這場浩劫中，說實話，就連我自己都不敢保證是否能夠保護好自己，而恆宇。」說到這，她看眼李恆宇，發現他不為所動，當即便確定下他的想法。
「他有自己的事情，很可能不會出手。所以這次絕對遠比之前任何一次冒險都要危險得多。」
郭子衿並不怪李恆宇，她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性格的人，也清楚對他而言，他的計劃與目標很可能要比新芽市除她們幾人以及家人以為更為重要的多。
她尊重理解對方的選擇，所以同樣的，李恆宇也尊重她的選擇，也不會讓她感到為難。
「還有小可馨，你也是一樣。」
「對能力使用的不夠熟練，也從沒跟人交手過，現在要讓你猛地上戰場，你肯定會不習慣！」
聞言，林落雪一愣，而姚可馨卻低下頭，神色不明，似乎早就對此有所預料。
良久的沉默後，就在林落雪還在糾結得失，還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前往的時候，姚可馨卻率先抬起頭，認真道。
「可是，子衿姐，我覺得我還是需要去才行。」
「恩？」郭子衿皺起眉，說實話，從她個人的角度來說，是十分不贊成這兩人去的。
比起現在衝鋒陷陣在第一線，不如在相對安穩的後方繼續發育，以兩人的潛力，日後勢必會取得更大的成就。
不過話雖如此，兩人也都是多年的好閨蜜，她還是決定先聽聽姚可馨的想法。
「為什麼？」
聞言，她搖搖頭，「沒有太多的原因。」
「我知道自己也不可能像子衿姐你一樣，能拯救多少人，保護我們的城市。」
「我只是覺得，酆塋靈很孤獨。」
「從一開始見到她，我就是這麼認為的。」
「本來想慢慢成為她的朋友，跟她處好關係的，可現在看來，效果好像不是很好。」說到這，她情緒看上去很是低沉，帶點嬰兒肥的可愛臉蛋上也滿滿的都是失落。
其他幾人現在也都清楚酆塋靈扭曲性格的由來，對姚可馨不能打開她心扉，多少也理解。
「不過！」
「不管她現在是怎麼想的，我依然把她當做是朋友，所以，我想要去幫助她，將她帶回到我們身邊，和她靜下心來好好的談一下！」
她握緊小拳頭，給自己打氣。
「之前不知道她的過去，不過現在的話，我覺得我可以和她成為真正的朋友！」
看著她堅定的目光，郭子衿微不可查的嘆口氣。
她理解姚可馨，但酆塋靈可不是個易於相處之輩，姚可馨的願望，在她看來恐怕是極難實現了。
別的不說，她們都認識一年了，酆塋靈對她們仍舊不輕不淡，和對身邊同學沒什麼區別。
這一點，從她們現在相互之間的稱呼就看得出。
差不多同一時間認識的林落雪，郭子衿已經親密的稱呼她為「小雪」，而對酆塋靈，卻仍舊是連名帶姓。
「小雪你呢？」郭子衿沒有先回答姚可馨的話，而是轉頭關切地看向林落雪。
「我？」林落雪緊張的口乾舌燥，面紅耳赤，她手足無措的站在那，光滑的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一層薄汗。
毫無疑問，她異常慌亂。
聽完郭子衿的話之後，她便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從情理上來講，她覺得自己是必須要去的，畢竟她擁有偽典級的強大能力，如果她不站出來，很可能她所熟悉的一切都會被毀滅。
但是，但是！
林落雪雙腿雙手都在不住的顫抖著。
和平長大、從未真正經歷危險的她，在得知郭子衿也無法照顧她，李恆宇也選擇束手旁觀後，不知道自己怎麼才能夠繼續站在戰場上。
「我要去！」林落雪一咬牙，硬著頭皮道。
郭子衿跟姚可馨兩人已經明說自己要去了，至於武清歡那就更不需要問，她覺得對方肯定會跟著。
既然如此，就只剩下她一人。
她不想成為大家眼中的異類，也不想被其他人看扁，所以此時對她而言，選擇其實只有一個。
「小雪，不用勉強的。」郭子衿看出她的恐懼與猶豫，出言安慰。
「沒關係。」她強撐著倔強道，「我不想被大家拉下，我不想一直只能躲在你們身後！」
「或許我確實沒有多少能力，但我也希望自己可以變得更加堅強一點！」
之前面對酆塋靈的時候，她一直都是劣勢的那方，一直都被其欺壓，哪怕是酆塋靈無法動用異能的那段時間，她明明就比對方要強大，卻連一點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來。
之後好不容易堅定決心，依靠保護姚可馨這個信念能與其正面對抗，可後續的時間裡，酆塋靈卻再也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她要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成長？
想到這，原本忐忑猶豫的心情頓時堅定不少，發現她的改變，郭子衿張張嘴，最後還是無奈的閉上。
「也好，」她強打精神，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同時不著痕跡的看眼李恆宇，現如今，只能是希望李恆宇到時候多看著點她們幾人了。
就算李恆宇說自己不會插手，但實際上，依照郭子衿對他現在的了解，她相信李恆宇絕不可能真的坐視不管。
他或許不會在意其他人，但要是林落雪她們，郭子衿覺得，李恆宇最起碼會保證她們的生命安全。
還有酆塋靈那邊也是一樣，相處這麼久，她絕對知道李恆宇對這幾人的看重，所以真正下殺手的概率應該不會太大。
郭子衿心中如此暗自安慰自己，試圖讓自己安下心來。
隨後，她看眼時間，「按照恆宇說的，酆塋靈預計的總攻時間是明天，現在還有些時間，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下，也再好好想想，看自己是不是衝動下跟隨氣氛做的決定，如果沒問題，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在樓下集合！」
「時間不等人，所以到點，不管人來齊沒有，到了的人都立即出發，前往『天眼』分部！」
她終究還是又給林落雪一次機會。
萬一今天晚上回去後，躺在床上，林落雪冷靜下來，或者發生其他什麼事，讓她改變主意，那明天早上她只需要不按照約定八點到達就可以。
這麼一來，也不需要她在大夥面前拒絕，不用她覺得丟臉了。
「好！」
幾人答應一聲，各自懷著複雜的心思離開了。
臨走前，郭子衿看著李恆宇跟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的武清歡，欲言又止，最終卻還是默默關上門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
等所有人都走後，房間內只剩下武清歡跟李恆宇二人，這時，李恆宇卻忽然開口了。
「清歡姐，明天你跟子衿她們一起去吧。」
「哦？」武清歡蓮步輕移，來到李恆宇身後，一雙修長美麗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溫柔道：「小宇是在擔心她們嗎？」
「她們三人就算一起上，都不可能是酆塋靈的對手，一旦她認真起來，不出幾息，就可能會有人因此身亡。」
聞言，武清歡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讓她驚訝的不是酆塋靈的戰鬥力，而是李恆宇話語中透漏出來的意思。
很顯然，他並沒有跟酆塋靈達成任何的交易，而看樣子，酆塋靈本人也不會因為他的緣故對郭子衿幾人手下留情。
「酆塋靈想要實現自己的目標，想要建立新的國家，她認為，我是被這個國家污染了，所以才會墮落，既然如此，只要她清理掉現有的國家，按照她自己的意願成立屬於我們的國家，我就可以恢復到從前她嚮往的那副模樣。」
「但實際是不可能的，」李恆宇淡淡道。
「我已經變了，身心都出現不可違逆的變化，她卻不將其視為進步，反而認為這是退步。」
「這便是目前我與她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武清歡瞭然的點點頭。
她沒有去問什麼李恆宇要是要求酆塋靈停手，對方會不會停止之類的話，因為沒有什麼意義。
她相信，以酆塋靈對李恆宇的迷戀，只要他開口，酆塋靈不會有不服從的理由。
但很明顯，李恆宇也有自己的計劃，為此，他需要讓酆塋靈自由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即便這想法是錯誤的，是會對世界造成巨大危害的也在所不惜。
「那小宇你是想要讓我去保護小子衿她們嗎？」
「嗯。」李恆宇點頭，「你跟著她們就好，不要跟酆塋靈出現正面衝突。」
林落雪並不清楚，對武清歡而言，李恆宇才是最重要的，她以為武清歡在過程中一直沒有說話，而郭子衿也沒主動問她，是因為兩人早就已經達成協議，決定要一起前往。
實際上，是因為李恆宇沒有說話，所以武清歡一直都處於觀望狀態。
她職責內排名第一位的，從始至終都是保護李恆宇，聽從他的命令，而不是保護他人、保護城市。
臨走前，郭子衿本來也想問下武清歡的想法，可也正是想到這點，最後才放棄。
她清楚，武清歡的戰力絕對是目前新芽市內除李恆宇以外最強的，但是，她卻沒有任何把握能勸說對方，她也不好意思開口再繼續破壞李恆宇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