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空間系能力
今天是臘八節，臨近年關，新芽市部分企業為了趕今年進度，號召員工集體加班已經持續有一段時間了。
這晚，有一家中型企業更是一直加班到凌晨兩點鐘才允許離開，趕在年底，他們有一個大型工程需要儘快完成，否則便得向合作方賠償大量金錢。
有時，老闆簡單的一句話卻需要底下員工跑斷腿才能完成。
周平維便是這眾多員工中的一位。
他今年40歲，是一位神色滄桑，面容衰老，兩鬢斑白，就連頭頂還夾雜著黑色的頭髮也因長期加班而變得很是稀疏的中年男子。
在這個靈氣出現後的世界裡，40歲就變成這副模樣，說一句未老先衰也不為過。
但他身上的壓力真的太大了，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這個年紀，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時候。他老婆為人也比較懶散，沒什麼太大的上進心，回家後家務做的很少，就連孩子都得靠著他的父母來管。
夫妻兩人最初時的感情經過了這麼多年，也早就快要消失殆盡了，唯一維繫著不離婚的重要原因恐怕就是一大一小兩個孩子。
為了給孩子一個良好的家庭環境與教育環境，他跟妻子都默而不宣的不提這茬。
而他，自從高中畢業後開始，便已經在自己的崗位上奮鬥了足足20來年，因為性格原因，到如今也只是個不大不小的領導，勉強算是養得起妻兒與父母。
他渾身疲憊的深深嘆口氣，站在路燈底下抬起頭，望向星辰密布的深沉天空，神色恍惚。
有時候，他也會想起小時奶奶講過的牛郎織女的故事，奶奶告訴他，每個人死後都會升上天空，變成一顆星星，照亮後人，她也一樣，等哪一天她離開，也會一直在天上注視著小平的。
「如果人死後真的會變成星星該多好。」說完，他卻發出一聲嗤笑，這麼大年紀了，他早就過了會相信這種事情的時候。
今晚又是繼續加班忙碌的一晚，有這個功夫做夢，不如趕緊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七點還得起來上班。
他家距離公司並不遠，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為了鍛鍊身體，他一向是靠走路的，今天也不例外。
「如果，如果我能在16歲之前覺醒異能，現如今是不是也不會生活的如此狼狽不堪？」
「能不能找到一位溫柔賢惠的姑娘？生下倆乖巧、聽話、聰明伶俐的小孩。」他一邊繼續走著，一邊想道。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作為普通人，周平維的一生幾乎已經定型了，沒有奇蹟發生，他後續也會如此碌碌無為的度過餘生。
忽然，在他的視線中，距離自己那個沒有一絲燈光亮起的家庭附近不遠處，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座龐大的虛影。順著風，他耳中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兒童歡笑聲，他很熟悉這個聲音。
當初大兒子還小的時候，他那時也年輕，身體也好，偶爾還會一家人一起出去玩，那時，對方就會發出這樣天真無邪的笑聲，但現在再也聽不到了。
大兒子上了高中，今年是考試的一年，成績一般的他終日沉浸在學習中不可自拔，沒有閒暇時間。
小兒子比起出去玩，更喜歡各種各樣的手機遊戲，前不久還被發現偷偷往裡面充錢被他妻子罵了一頓。
周平維揉揉眼睛，他以為自己是工作太累眼花了。家裡都不會有人等著他回去，怎麼會在別處看見一座奇怪的建築群？
但是，等他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虛影仍然佇立在那裡，其下甚至還有不少的住宅樓或商鋪，可它似乎真的是個假象。與現實物品接觸的部分，直接便隱匿起來，完整的虛影從這裡忽然斷檔，看起來令人有些難受。
「那是什麼？」他喃喃自語，可這個時間顯然不會有第二人回答他的問題。
作為合格的成年人，周平維的性格是比較膽小謹慎的，他不願意輕易嘗試新的事物，墨守成規，一板一眼的做著安排下來的活。
所以，很多富有活力和朝氣的年輕人即便是比他後加入公司，卻也很快便成為了他的上級。
這些年輕人，大部分都看不起刻板老套的他，卻又在某些事情上必須仰仗著經驗老套的他，不得不面上保持對前輩的尊重，但大家都知道實際公司內沒幾個人喜歡他。
按照以往，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他都不會去理會，那些事，跟他無關。
年輕人會妄想著自己遇到什麼奇遇，從此脫離昔日齷蹉，一飛沖天。
但周平維已經過了這個年紀，對他而言，平穩與安定比什麼都重要，與其去想那些有的沒的東西，不如考慮下今天加班能拿多少加班費，回去後可不可以給孩子買點東西。
今年過年，家裡還需要製備年貨，還得給老丈人家裡給些錢......
這些全部都是壓力的來源，為此，周平維最近的頭髮又掉了不少。
小孩子喜歡過年，大人們卻早就已經丟掉了那點年味。
提起新年也早就沒有了當初的那份喜悅與期盼。
周平維也不例外，他因為這個年，已經不知道掉了多少頭髮了。
此刻，看著遠處隱隱約約，如同海市蜃樓一般的巨大建築物虛影，本該本分守己的他心底卻猛地升起了一個怪異、瘋狂地念頭。
要不，就去看一下？
他猶豫著，那詭異至極，不知道是否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巨大陰影，卻是釋放著毒藥般的吸引力，不斷的誘惑著他，令他理智逐漸脫離了大腦，只剩下最本質的欲望。
他的腳步不受控制著向著那邊靠近，神色迷幻，還充斥著莫名的期盼。在那座巨大的虛影中，似乎有他無法抗拒的東西在裡面，不住的在吸引著他。
似乎只要他進入其中，現實中所有的煩惱便會離他而去，他將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一步，兩步，三步。
夜空消失了，星星不見了。
街道上的路燈與周邊的店鋪也統統不見蹤跡。周平維眼神變得越發空洞，他的身形在靠近巨大虛影的時候，也逐漸開始變得虛幻，似乎與那虛影一同介於真實與虛幻的狹縫之中。
他的耳邊，迴蕩著大人小孩的嬉笑，聽著那些愉悅的笑聲，就連本來滿心苦悶的他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只不過，這個微笑在他滄桑疲憊面孔與空洞眼神的雙重影響下，顯得是那麼地詭異。
又走了幾步，周平維的身影驀然消失了，連同手中的手提包一起在這個夜晚消失不見。
他的家人也早已睡著，這個世界，恐怕需要到明天早上上班時才會有人意識到他的失蹤。
此時，新芽市內「天眼」分部，霍國安半夜三更，還躺在被窩裡摟著老婆睡覺時，一通電話將他吵醒了。
「怎麼了？」身旁一位極具韻味的少婦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摸索著打開了床頭柜上的檯燈。
對丈夫的工作她也是有所了解，一般而言，如果晚上這個時候有電話打來，那肯定是出現大問題了。
他們夫妻兩人感情還是很好的，她自然很擔心對方，也曾想過不讓霍國安繼續這份工作，但對方堅持如此，作為女人，她也只能在背後默默地支持。
「嗯，什麼？好，知道了，我馬上就去！」簡單的幾句話，霍國安卻聽得臉色大變，一抹化不開的惆悵再度湧上他的面龐。
他跟對方交代了幾句，便匆匆起身穿衣打算前往分部。
「出現問題了，大半夜的，有人覺醒了！」
「覺醒？」女人此時也清醒了不少，她聽到這個詞，倒是稍微放心了一些。
如果是「方舟」成員久違的回歸，在晚上鬧出事情，作為分部長的霍國安是必定需要頂在第一線的，如此一來，安危方面自然不能保證。
不過要是有人覺醒，那肯定相對能安全一些。
可實際也十分危險，能在夜晚一通緊急電話叫醒分部長的，肯定是大事，保守估計，很可能是a級以上的異常。
「什麼等級？」女人裹著被子，露出粉潤的香肩。
「百分之40a級，百分之58s級！」霍國安沉聲說道。情況並不容樂觀。
「那你小心點。」女人擔憂地說道。
「放心吧。」霍國安深吸一口氣，「我只要頂的過今天晚上就好，明天一早，我就聯繫『武帝』她們！」
聽到這話，女人的臉色才變得好看了很多。關心則亂，她居然忘記了現在的新芽市已經不是之前的新芽市了。
之前僅靠「完美女神」一人或許還有些不穩，但現在「武帝」既然已經回來了，那新芽市的安保水平即便是在全世界都是數一數二了！
「完美女神」不擅長戰鬥，但「武帝」不同，那是專門為了戰鬥誕生出來的強大能力，可以隨心所欲操控一切具有武器這一概念的物品，並加以數倍、數十倍、乃至於數百倍的強化。
這是一份足以與「天眼」首領媲美的力量。大樹底下好乘涼，有對方在，他們能放心不少。
「嗯，希望今晚不要出現什麼意外。」
「放心吧，不會的。」霍國安在女人額頭上輕輕一吻後，便抓緊時間出門離開了，獨自留下女人一人。
她沒有關燈，霍國安不在家，她有些害怕，溫暖的橘黃色燈光能讓她感到些許的舒適。
她蜷縮在一起，緊緊地裹著被子，躺在丈夫剛才睡過的地方，暗暗祈禱今晚能平安度過。
那邊，霍國安火急火燎的趕到分部，為了隨時都可以過來，他家距離這裡並不是很遠，再加上晚上路上也沒有行人，他只用了數分鐘便趕到。
「事情怎麼樣了！」他一把把門推開，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看著辦公室內二十來人。
這些人里，有一些是上夜班的，也有一些跟霍國安一樣，也是半夜被叫起來後迅速趕來的。
「部長！」一位帶著眼鏡的男子立即報導，「一切正常，異常的峰值僅僅維持數分鐘便消失了，並且直到現在都沒有繼續出現。」
「那就好。」霍國安心裡稍安，這才有心思坐在椅子上，他點起一根煙，想藉此冷靜下頭腦。
「地點呢？」
「經查明，是新芽市南部。」
「南部嗎？」他皺著眉，如果沒記錯，那裡應該有不少企業年前還正在辦公。
（麻煩了。）霍國安沉吟片刻，下令道：「大家今晚辛苦了。都再加把勁，打起精神繼續觀測，將能力波動計入檔案，與資料庫內過往記錄進行對比，看能不能找出相似的能力！」
如果能找出相似的地方，他很可能藉此判斷新誕生的異能屬性，從而計劃後續預防的手段，減少損失。
「正在做了，」眼鏡男飛速的敲打著鍵盤，又過了一分鐘，搜索結束，看到結果後，他顯然一愣，「部長，我已經檢索完資料庫了，但其中並沒有發現有與之相似的異能波動！」
「一點都沒有？」饒是霍國安也被這個消息震驚了。資料庫內找不到，那只有一個可能，便是這個異能是剛出現，從未被記錄過的全新能力！
「不過，好像有些像是空間系。」眼鏡男有些不確定，他只是從「天眼」檢測並用數值表現出來的波動內，找到了與空間系能力相似的地方。
「空間系？」霍國安的眉毛擰成了一股繩。
如果真是空間系那就麻煩了。
作為最高可達原典級的能力，空間系一直都是稀少和強大的代名詞，後續的治理與防備方面，在所有能力里都是數一數二的困難。
相關資料，更是極其稀少。
更別說，比起時間，空間系的破壞力和傷害更大。
時間系能力大部分可能會讓人變得衰老或年輕，沒有意外，最起碼人的命可以保住，對生活的影響不會過於劇烈。
而空間系不同，它的顯現很可能或直接剝奪你部分肢體或整個人，這樣一來，最好的結果就是變成殘疾，差一點，流浪在異度空間，憑藉運氣看有生之年能不能返回，再差一點，當場基本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