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愧為人師
第232章 愧為人師
陸放注意到師父巫芊在聽他提起清雲道宗的時候,臉上閃過了一絲不自然的表情。
之前在曾正陽說起將近六十年前五毒宗進入妖域的女子,他就想到了他的師父巫芊!
能越過莽林進入妖域的人,至少也是元嬰期的修為,五毒宗滿打滿算的元嬰期就那麼幾個,而女子就更少了,也就師父和唐紫煙師叔。
師父還說過,她帶著清雲也是在將近六十年前,遇到了那個說清雲有命劫的和尚,那就說明那段時間她沒在宗門!
曾正陽所說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她!
想了想,陸放還是沒有將這件事情說出,打算另外找個時間,私下裡跟師父聊聊——
能讓一個煉虛境界修為的人有些忌諱的事情,必然還有隱情!
雲天丹連死了好多天的李尹都能救過來,藥效絕非一般,即便是每人只服下六分之一,也沒過多久就都恢復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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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商議了一陣,便決定讓陸放和胡靈兒先去找巫清雲他們,之後再在外圍將其他五毒宗弟子儘可能的聚在一起,而巫芊和老祖杜天化他們,依舊準備先找到錢坤還有溫如玉,葉紅塵和牟彪他們再做打算。
錢坤修為在元嬰大圓滿,據老祖推算,他此時應該就在外城與無雙城之間,而跟葉紅塵一樣,在秘境開啟之前就已經結成了元嬰的溫如玉和牟彪,很有可能是在迷霧之內。
之所以作出這樣的決定,是因為到現在,所有人進入秘境的時間也不短了,有些人也從秘境之中得到了不少好東西。
有些人就打起了殺人奪寶的主意,之前他們遇到的邪教之人,應該就是如此!
他們從已經死去那些人的儲物戒指中發現,戒指裡面不僅有他們自己的東西,還有一些道門,甚至佛門的東西在裡面!
陸放和胡靈兒的實力他們看在眼裡,有他們兩人在外圍聯合其他宗門弟子,他們都很是放心。
不說陸放器靈附體之後所展現出的強大實力,就是陸放那隱秘的影分身,對於元嬰期以下的人來說幾乎是無從防備!
在陸放和胡靈兒跟他們所有人告別離開以後,杜天化和幾位五毒宗的峰主看著他們的背影停留了好一會兒時間,秦鵬飛才轉頭對巫芊說道:
「巫師妹,你說陸放這小子怎麼短短四十年時間,突然就變這麼強了?」
「是啊!陸師侄還比清雲那丫頭還小一些,清雲那丫頭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怎麼眼光就這麼好,找到陸師侄這樣的道侶?」唐紫煙也很是感嘆的說道。
她的道侶朱承乾轉頭看了看她,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道:「陸師侄那不是有靈器嗎?他本身修為也就將近金丹後期而已!」
「還而已?」
唐紫煙瞪了他一眼,道:「不說他的靈器,就說他的修為,不到一甲子的歲數,就能有快要金丹後期的修為,就我所知,就是我們幾個,誰不是七八十歲才到這般修為的?」
「修為其實還不算什麼,清雲那丫頭就不比他差多少!」
老祖杜天化也開口道:「關鍵是他那魔影天經!那才是最可怕的!老夫在他來的時候就在上空看得清楚,加上他本體,同時出現了十個陸放!
也就是說,陸放將魔影天經分出了九道分身,而且那九道都有接近金丹後期,也就是他本體的修為,這意味著什麼,不用老夫再多說了吧?」
眾人眼神之中都閃過一絲驚駭之色!
巫芊震驚之後,又有些緊張的問道:「老祖,陸放、陸放他真的不是影魔奪舍重生的嗎?」
「絕無可能!」
杜天化肯定的說道:「當年老夫見他的時候,他不過才十幾歲,即便他是剛出生就被影魔奪舍,短短二十年時間,也絕不可能會跟他的身體如此契合!
更不用說他當時只有築基期的修為,就算他影魔當年最巔峰的時期,不過也只是元嬰期,他怎麼可能會瞞得過老夫?」
巫芊再次問道:「那、那會不會是其他人將他奪舍了的?」
老祖搖了搖頭道:「也不會,其他人又怎麼會將魔影天經修成這般樣子?若修行界真有這樣的人,老夫豈會絲毫不知?影魔之名又豈會落在影魔的頭上?」
「陸放是不是被人奪舍,或者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對於我五毒宗來說,都不重要了,從他此次能出手將我們救下就能看出,他對我們絲毫沒有惡意。」
凌天弘說完,又道:「巫師妹,老祖,之前或許你們還沒有發現,陸放展現出超強實力將那個化神後期的邪教中人殺了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受了很重的傷!」
巫芊一愣,「放兒受傷了?」
「老夫自然是注意到了!」
杜天化點了點頭,道:「掌控本就不屬於他的力量,他怎麼可能不受傷?他的靈器……
說到這,杜天化豎著的蛇瞳突然一縮,驚駭道:「不!靈器老夫當年也得到過,雖然老夫得到的靈器是剛誕生器靈不久的。
但,老夫也知道,就算老夫同意讓器靈掌控自己的身體,它也不可能發揮出比老夫更為強大的實力!
靈器就算有了器靈,終究也是法器!
只能放大自身發出的招式威力,老夫還從未聽說過什麼靈器能占據主人的身體,還能戰勝,甚至擊殺跨了足足兩大境界的對手!」
凌天弘也是瞳孔一縮,驚呼道:「老祖,你的意思是,陸放手裡的那根鐵棒,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法寶?」
「老夫沒那麼說!」
杜天化搖了搖頭,接著道:「法寶這種傳說中的東西,老夫還沒見過,不過他那根鐵棒,就算不是,應該也是離法寶相去不遠的靈器了!」
「管他到底是法寶還是靈器?」
秦鵬飛在一旁開口道:「只要是陸放這小子還是我宗弟子,這都是我宗的實力!你們說是吧?」
「秦師兄說的不錯!」
邊上的朱承乾也點了點頭,道:「陸放在這等情況下,都能出手將我們救了,還不惜暴露他自己這麼多的秘密,那就是對巫師妹,對我們無比的信任!只要我們今後不做對不起他的事情,以他重情重義的性子,想必是不會離開我們五毒宗的!」
「你說這話我同意!」
唐紫煙也點了點頭,接著道:「不說他本身就是這麼個性子,還有清雲那丫頭將他給拴著呢!是吧,巫師姐?」
凌天弘和老祖還有其他人也看向了巫芊。
畢竟,以陸放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他們五毒宗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留不住他了。
巫芊自然明白他們的意思,搖了搖頭道:「放兒重情義,我自然比你們都更加清楚。
但,自從我見他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個很有主見的人,至於他今後會不會離開宗門,這要看他自己,我也不能左右他的選擇。」
說完,卻是看向了凌天弘,道:「凌師兄,放兒的傷勢不要緊吧?」
凌天弘道:「應該沒有大礙,我見他服下丹藥之後,身形只是稍微踉蹌了一下。」
「沒事就好!」
巫芊說完有些自嘲的笑道:「呵,我這做人家師父的,在他冒這麼大的險來救了我們的時候,還對他有所懷疑,真是、真是愧為人師!」
笑容之中有些許苦澀。
「巫師妹,你可不能這麼想!」
凌天弘臉色微變,道:「不說是你有所懷疑,就是我,還有幾位師弟,師妹當時都有所懷疑不是?」
頓了頓,又道:「陸、陸師侄也不是小氣的性格,不然他也不會在你懷疑了他之後,還將雲天丹給我們服下,是吧?」
「放兒不跟我計較,那是他大度!」
巫芊接著說道:「但,師妹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啊,他先前在我身邊的時候,身形一直有些顫抖,我當時竟從未想過他會不會受傷?
呵!真是愧為人師,愧為人師啊!」
見老祖杜天化有些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巫芊嘆了口氣,接著道:「老祖還請放心,放兒這樣的弟子,我還沒傻到就此放手,再說了,他還是我清雲的道侶呢!」
唐紫煙來到巫芊身邊,抓著她的手,安慰道:「巫師姐,你也不用多想,當時你心亂了,換做是我的弟子唐心怡突然有了這麼大的變化,我也會懵的,真的!不信你問問秦師兄,他的弟子牟彪要是突然變成陸放這樣,他會是什麼感覺?」
「牟彪?」
秦鵬飛一愣,道:「不說變成陸放這樣,他就是有陸放的一半,我叫他師父我都干!」
凌天弘也道:「唐師妹說的不錯,巫師妹,你也別多想,今後我們幾個對陸放多補償一些也就是了,對了,巫師妹,之前你怎麼突然想起收胡靈兒為弟子的?」
老祖也道:「是啊,那什麼靈尊,到底是什麼身份,妖域難道還有宗門?」
「妖域自然沒有宗門!」
巫芊接著說道:「是放兒讓我這麼做的,他說靈尊也就是胡靈兒所謂的姐姐,是妖獸之中地位極高的存在,讓我們萬不可得罪於她!」
老祖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那靈尊怎會跟胡靈兒是同一個人呢?」
「不知道!」
巫芊搖了搖頭,道:「放兒也說他還沒弄清楚,不過他跟我說,讓胡靈兒留在宗門,對宗門有很大的好處!」
「好處?」
老祖頓了一下,又道:「好不好處的倒沒什麼,不過她對我們沒什麼惡意倒是真的,巫芊,等此次秘境結束之後,你就將毒魂天經傳給她吧,毒魂咒也別給她下了,估計對那靈尊來說,應該也沒什麼用!」
「是,老祖!」
巫芊點了點頭,道:「那我們還是先去找錢師兄吧,紅塵和牟彪、溫如玉他們也要儘快找到。」
「對,還是先找到他們在說!」
……
陸放和胡靈兒離開巫芊他們之後,很快就到了外城。
胡靈兒直接飛身穿過城牆,城牆上巡視的陰靈瞬間便對她射出多道箭矢!
但,她手上金光一閃,箭矢全都消失不見,她飛落地面之後,又收斂氣息,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了現出身形的陸放影軀。
正是陸放先前見過的玄狐靈!
影軀接過收進儲物戒指之中,又瞬間出現在城外,將令牌帶給了陸放。
陸放學著胡靈兒的樣子,也是毫髮未傷的飛越了城牆。
穿過了外城,又如此出現在了迷霧之中。
陸放跟在胡靈兒身後,朝著迷霧邊上的巫清雲他們飛去,而影軀,卻是向著莫忍所指的方向,前去尋找任四海。
他所在的密室倒也還算隱秘,但有了莫忍在草圖上的標註,倒也沒花多長時間,便找到了任四海。
「老任,你這地方倒是不錯,你們怎麼找到的?」
密室也不是完全封閉的,自然也攔不住影軀,一進去之後,就見到任四閉目盤坐在一具屍體的身邊,手持鎮魂鈴,嘴裡不停的念叨著什麼。
「公子?」
任四海聽見陸放聲音當即睜開了眼睛,神情自然很是驚訝。
然後身體往後一縮,很是警惕地開口喊道:「玻、坡、摸、佛!」
「行了,行了!」
陸放不由得有些好笑,接著道:「是莫忍讓我過來的,你也不想想,怎麼會有人冒充我來這種地方找你!」
見陸放說起莫忍,又是這種表情,任四海也笑了笑,道:「馬虎不得,公子,你還是先對下密語為好!」
「得、特、訥、勒!行了吧?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怎麼學會的拼音?」
任四海這才完全放下防備,笑著道:「公子你還別說,當初我學這拼音,可不比我學煉屍宗的功法輕鬆!」
「不花點功夫怎麼可能學得會?」
陸放也笑了笑,隨即打量著他面前的屍體道:「這具屍體看起來倒是栩栩如生,死了多少年了?該不會是剛死的吧,他怎麼還穿著你的衣服?」
「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任四海神情有些怪異的接著說道:「公子,我找到他的時候,他的衣服一碰就碎,這才給他穿上我身上所帶的衣物。」
說完指著角落的一些破碎的布片,接著道:「那些就是他原來所穿的衣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