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玉
閻魔！
只是看著它，黑夜都能清楚地感知到，從其上散發出的那股蠢蠢欲動的感覺。
仿佛擁有自己的意識。
天狗山飛徹雙手平舉著刀，端送到黑夜面前。
鄭重道：「閣下，人可以選擇刀，刀也同樣能夠選擇它的主人，請不要強求。」
「放心。」
接過刀。
一瞬間，就感覺體內的霸氣變得異常活躍，仿佛就要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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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刀柄。
「不要！」天狗山飛徹及時阻止。
「請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拔出閻魔，第一次使用它，所造成的動靜絕對不會小，鄙人可不希望這最後的住所就此坍塌。」
聞言，黑夜也覺得有道理，點點頭。
將閻魔插入腰帶。
這樣一來，更像是一名優秀的和之國武士。
走出天狗山飛徹的住所。
來到僻靜的竹林，看著面前一根極其粗壯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竹子。
左手抓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的同時，大拇指頂在刀鐔上，輕輕用力，刀身抽出一截。
鏘——
拔出閻魔。
鋒利的鋥亮刀刃，深紫色的刀身，紫色的刀柄。
哪怕已經沉寂十幾年，閻魔依舊鋒利，絲毫沒有受到時間的影響。
「這就是大快刀二十一工，閻魔！」
握著刀柄，豎舉。
鋥白的刀刃上，映照出他的臉。
原本還是抱著一副欣賞的神色。
但下一秒，面色卻是驟然一變。
霸氣！
不受控制地從體內瘋狂湧現而出，讓握著刀的右手瞬間被霸氣所覆蓋，變成漆黑色。
不止如此，還有不少霸氣離開身體，環繞在他的身體周圍以及刀上，居然隱隱呈現出一個地獄閻魔的模樣。
黑夜咬著牙，將閻魔高舉過頭頂，身上的霸氣膨脹變得更加龐大。
不行，會被吸乾！
儘管早就知道閻魔不簡單，卻還是沒想到會這麼誇張。
難道一刀都無法揮出嗎？
怎麼可能！
「啊！！！」
高喝著，朝著前方粗壯的竹子驟然揮出。
眼神凝滯。
一刀斬出，亮紫色的半圓弧驟然於空中抹過。
咔——
面前的竹子幾乎沒有造成任何阻礙，在抹過的刀光中斷成兩截，並且於切口處，燃燒起了炙熱的火焰。
可，這只是開始。
轟！！！
刀光穿過竹子後，並未只局限於刀身所能夠到的範圍，反而像是一道劍氣徑直擴散而出。
咔咔咔——
視線範圍之內的所有竹子全都應聲斷裂，燃燒的火光映照在黑夜的臉上。
居然瞬間將面前的竹子全都炸斷，憑空在茂密的竹林中創造出了一片真空區。
呼呼呼——
劇烈地喘息。
隨後，可以看見霸氣並未就此消失，而是越發膨脹。
本身的霸氣不夠，所以手臂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小了下去。
黑夜再次咬牙，額頭青筋一根根地隆起，身上沁出大量的汗水。
「回來！」
低喝一聲，開始主動調用自身的霸氣，將被閻魔所吸走的多餘的霸氣，一點點地拉扯回來。
霸氣回歸後，手臂才逐漸恢復成原樣。
閻魔歸於平靜。
黑夜滿頭大漢，看著閻魔並未恐懼，卻是直接笑了起來。
「只是普通的一刀，就能產生這樣的破壞，這還是霸氣過於分散，無法集中所造成力量流逝，否則破壞力會更強！」
不愧是名刀閻魔！
「不過」
仔細感受了體內剩餘的霸氣量。
「這霸氣的消耗，也誇張得過分啊，以我現在的霸氣，根本砍不了幾刀，就會被吸乾。」
可這樣，才是他所希望的。
修煉，本就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他非常享受那種實力一點點提升的感覺。
「一柄刀罷了，難道還能讓你翻天不成，遲早讓你為我所用！」
看著閻魔，黑夜越發喜歡。
在海賊世界，一柄好的刀刃，實在是太重要了。
「這這這」
突然的，就在黑夜收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稚嫩的驚呼。
一個極其可愛的紫發小蘿莉捂著嘴巴，留著口水，大大的眼睛中滿是震驚，看向黑夜帶著濃濃的崇拜。
「叔叔，這都是你做的嗎？」小女孩看著面前全都被斬斷的竹子，欣喜溢於言表。
叔叔？
黑夜臉一黑。
只是小女孩，並未看到他的臉色變化，一臉認真地掰著短小的手指，「要是小玉一天能砍這麼多的竹子，那能編多少斗笠，換多少食物啊？」
小玉？
聽到女孩的名字，黑夜略微有些詫異。
「至少，每天都能吃到一碗飯吧？」小玉抬起頭，沒有算出結果，但在她看來，一天能吃一頓飯，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黑夜蹲下身，手掌拍在小玉的腦袋上。
鄭重道：「小玉，你要記住，叔叔是用來稱呼你爸爸那樣年齡人的，像我這個帥氣的，應該叫哥哥。」
「爸爸？爸爸是什麼？小玉沒有爸爸。」
小玉眨著眼睛，似乎在思考爸爸是什麼東西。
聞言，黑夜表情一滯。
哪怕面前的小女孩露出傷心的表情黑夜可能都不會覺得有什麼，他在火影世界中見過的孤兒，就算沒有一萬，也有好幾千了。
可她這樣一副天真模樣地詢問爸爸是什麼，反而觸動了黑夜心中那根柔軟的弦。
揉了揉她腦袋，「小玉吃飯了嗎？」
扯開話題，不在爸爸這個沉重的話題上多說。
「吃過了！」小玉開心地點點頭，拍拍肚子，「小玉已經吃飽了，今天在竹子裡抓到好大一條蟲子！」
「」
看著小玉誇張地張開雙手，表示蟲子有多大時，黑夜沉默了。
你當你是貝爺嗎？！
蟲子這玩意兒，雖然蛋白質豐富，但真的是一個小女孩能當做食物的東西嗎？
同時，黑夜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如此貧瘠的九里，只有在這編笠村，還能有一些人生活著。
不僅僅是因為用竹子編斗笠可以賺到一些購買食物的錢，更因為茂密的竹林中，時不時地就能找到一些小玉口中的蟲子，可以作為食物。
畢竟，賣斗笠所賺到的錢，才食物如此昂貴的和之國，根本買不到多少東西。
「叔大哥哥肚子餓了嗎？小玉去給你找找，這麼多竹子肯定能找到不少蟲子的。」
很難想像，沒有父親，估計也沒有母親的小玉，又沒有多少力氣，想要在這裡活下去，是多麼的艱難。
黑夜想笑，卻發現平時這麼從容的自己，怎麼也笑不出來。
「小玉想吃饅頭嗎？」
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已經冷掉變得堅硬的饅頭。
這是他之前來不及丟棄的食物。
看到堅硬的饅頭，小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偷偷地咽了口口水。
但還是沒有接受。
「小玉小玉不想，小玉吃飽了，大哥哥你自己吃吧。」
說著轉過身，不再去看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