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自不量力
說話的人都認識,正是剛才那個叫羅漢把眾人全殺掉的黑影。
王導等人還沒來得及撤退,見到此人,又被嚇了一跳,趕緊躲到林峰兩人身後。
他們現在已經知道,這些人不能用常理來判斷,個個都類似武俠電影裡的武林高手,不是自己等人能對付的。
最明智的,就是尋求林峰兩人的庇護。
「不用問了,難道你還看不清楚嗎?」
另一個身披大氅的人瓮聲瓮氣地開口,聲音就像從腐朽的棺木里發出,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有意思,竟然能擊敗本座的屬下……看來,應該就是你們兩個乾的。」
這人也戴著兜帽,只能看見漆黑的面部,但眾人都知道,他正『看』著林峰和黑鷹。
「不錯,就是我們。」
黑鷹渾不在意地站出來,「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花時間找你們。」
「哦?」身披大氅的人影聲音帶著戲謔,「看樣子,你二人還想連我們也解決掉?」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黑鷹冷笑一聲。
「哈哈,自不量力!」
旁邊傳來一陣嘲笑,是羅漢,他的全身骨骼被林峰壓碎,只能趴在地上。
「竟敢在地師大人面前大放厥詞,小子,你死定了!不只是你,還有你們所有人,今天統統都逃不掉,哈哈哈……」
他一臉怨毒,笑聲中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杜師傅,他說的都是真的?」
此刻,蔣奇偉已經甦醒,正縮在人群里,小聲詢問杜威。
杜威七竅殘留著血漬,全身骨骼也不知斷了多少,幸好長年練武,雖然重傷,還不至於要命。
他被幾個受傷的弟子抬著,雖然疑惑於怎麼會得救,但在看到兩個黑影之後,還是絕望地搖頭。
「咳咳,蔣少,恐怕,我們今天真的走不了了。」
蔣奇偉聞言,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只聽杜威繼續道:「這兩個人給我的感覺,比之前那個黑影首領還要厲害,而且是厲害得多。」
「光是他們散發的氣息,就讓我生不起絲毫反抗之心。」
「什麼!」
眾人紛紛變色,蔣奇偉更是面無人色,全身發抖,差點又要嚇暈過去。
「林峰先生他們也很厲害啊,怎麼就對付不了?」
葉紅薇略帶緊張地反駁。
「他們?」
杜威看著林峰和黑鷹兩人,搖頭道:「恐怕不能。」
他剛才重傷昏迷,並沒有看到林峰兩人出手的過程,只以為兩人是撿了自己的便宜。
「這兩人或許有點實力,但,他們之所以能打敗這些黑衣人,那是因為,我們消耗了對方太多體力,如果一開始就對上,他們未必就能贏。」
「而那兩個黑影,任何一個,都比這群黑衣人更強,他們,憑什麼能贏?」
杜威是武者,他說的話具有一定權威性。
加之,眾人之前雖然看到林峰兩人出手,卻因為不是武者,看不出其中名堂,所以都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一股絕望的氣氛開始在人群中瀰漫。
才離狼窩,又入虎口。
眾人覺得,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身為負責人,王導不得不再一次站出來,哀求道:「兩位先生,我們只是拍戲的,並非有意打擾,能不能請你們網開一面,放我們離開?」
「有意又如何?無意又如何?」
身披大氅的人影冷笑一聲,「爾等還是留下,乖乖做我寶貝們的血食吧。」
說完將手探入腰間,不知從哪摸出一個海碗大的黑色陶罐,上面歪歪扭扭畫著很多符籙,給人一種很邪門的感覺。
「養魂罐。」
旁邊的黑影彈了彈指甲,嗤笑出聲:「地師大人,區區幾個凡人,何須你親自出手,不如由我代勞?」
叫作地師的人沉默片刻,指著林峰兩人:「也好,鬼手,這兩個看來有點本事,留下全屍,本座要將他們煉成屍傀,其餘不論。」
「煉屍傀,你們,是西南邊境巫術一脈的人?」
林峰背負雙手,緩緩問道。
「小子,沒想到你還有點見識。」
鬼手冷笑著站出來,「是不是很絕望?和我們巫術一脈的作對,統統不會有好下場。」
「是嗎?」
林峰身姿挺拔,淵渟岳峙,不怒自威:「別說只有你們兩隻小鬼,哪怕你們黑巫、鬼巫、毒巫三教齊至,我亦當一力鎮之。」
身為青龍戰神,東龍國軍界最高層,林峰對於國內隱蔽的武道勢力,有不少了解。
只是,巫術一脈向來由南境戰區管轄,如今跑到他東海作亂,兩邊竟然都沒消息傳來,這讓他很是不喜。
看來,情報系統都應該升級了。
他負手望著夜空,目光深邃而蒼茫,已經在思考東海戰區的情報建設工作。
然而,這一幕落在地師和鬼手眼裡,卻是目空一切,目中無人。
「豈有此理!」
鬼手勃然大怒,哪怕是在鬼巫教內部,自己也是受人尊敬的角色,何時被人這麼看不起過?
「嘿嘿,小子,就拿你第一個開刀!」
他怒極反笑,腳下一點,鬼魅一般,瞬間閃過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林峰面前。
「去死!」
空蕩蕩的袍袖下面,閃電般伸出一隻手,不,是一隻鬼爪,根本不像人類的人。
他的五指乾枯如松枝,乾癟修長,皮包骨一般,黝黑的前段,五枚藍汪汪的指甲,足有十厘米長。
就像五把淬毒的匕首,無聲划過空間,拉出五條藍色光線,抓向林峰的脖子。
然而,林峰卻像是沒發現一樣,仍舊凝目沉思,任憑他抓來。
鬼手臉上浮現一絲不屑,沒想到這麼容易,眼看就要得手,旁邊突然爆發一聲冷喝。
「就憑你,也配對少主出手?你的對手,是我。」
鬼手詫異,下意識撇頭,只看到一隻拳頭驟然襲來,在瞳孔中飛速放大。
轟隆!
拳如奔雷,後發先至,捲動狂瀾勁風,瞬間將鬼手淹沒。
「這是!」
鬼手大驚失色,怪叫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