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林某二十餘年來
蒙蒙湖面,因謝剛這話,四下忽靜,只余雨絲敲在船篷上的輕響。
林峰雙手附後,轉身面對著謝剛,似笑非笑:「大禍臨頭?」
「當然,你剛才威脅,要廢我們四肢,不會真以為,我們就這樣算了吧?」
謝剛望了眼樓船方向,十分得意:「實話告訴你,吳少已經給陳世傑少爺打了電話,相信,陳少很快就會派人過來,幫我們教訓你。」
他的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當然,你也別害怕,不會要你的命,我覺得你的辦法就不錯,打斷雙腿挺好,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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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話音剛落,從樓船那邊,突然射出一隻小艇,飛快朝這邊駛來。
「好了,各位,陳少的人到了。」
這個時候,吳航等人也走了出來,望著迅速接近的快艇,撇頭看著林峰,戲謔地笑道:「林峰,想好怎麼求饒了嗎?」
唐琳這時才知道一切,難以置信地問:「吳航,你找人對付林峰?」
「不可以嗎?」吳航冷冷一笑,原形畢露,「誰叫他得罪了我吳航,今天,最起碼廢他兩條腿。」
唐琳微微變色,沉默一會兒,突然沖林峰喊道:「林峰,你……還是快逃吧!」
「逃?」
林峰神色平靜,意味深長地道:「林某二十餘年來,從不知曉,何為逃。」
「好,有骨氣,一會兒,看你怎麼求饒。」
吳航撫掌冷笑,這時,快艇終於抵達。
兩名穿著黑色彈力背心,裸露的肌肉,如鋼筋澆鑄般的大漢,雙雙向他抱拳:「吳少,我倆奉陳少之命,特來相助。」
聲如洪鐘,幾乎能把水面震出漣漪,加之終結者的賣相,兩人剛一露面,就讓眾人激動不已。
吳航更是臉上有光。
陳少果然給面子,這實力,估計就算一頭熊,兩人也能一拳干趴下。
打個林峰,還不綽綽有餘?
將林峰指給兩人,吳航交代了幾句,兩人頓時面露猙獰,握起巨大的拳頭,就準備跳過去。
此刻,吳航等人的注意力,全在林峰身上,甚至連法器比賽,都忘記去看。
直到……
砰!
湖心沙洲之上,一道巨大的爆炸聲突然響起,宛如驚雷落下,聲震十餘里,四周水鳥沖天而起。
無形的衝擊波,掠過湖面,攪起細碎如魚鱗的波紋,不斷顫動,隨後,便被雨水激起的漣漪抹平。
這威力,非五重天以上強者,輕易難以造成。
林峰朝沙洲的方向瞥了一眼,神色瞭然,隨即將白皙的右手掌,伸入雨幕之中。
「該來的,終究會來。」
林峰看著掌心,逐漸匯聚而出的小水窪,忽然一甩衣袖,雙手附後:「我們走。」
「林峰,休想逃!」吳航氣急敗壞地叫道。
「逃?」林峰嘴角勾起一絲輕笑,「林某,是去還個人情。」
說完腳下真力催動,烏篷船劃開水面,向著樓船畫舫的方向,悠然飄去。
「哪裡走!」
兩名大漢被巨響所驚,這時才反應過來,雙雙躍起,猛虎下山般沖向烏蓬小船,想將林峰留下。
「滾。」
淡淡吐出的一個字,卻能破開風雨,震怖靈魂。
兩名威猛的大漢,仿佛被無形的千斤大錘砸中,剛跳出船舷,就被撞得倒飛而回,重重砸在甲板上。
等他們再爬起來時,林峰兩人,已經快要接近目標,顯然已經追不上了。
「兩位,你們剛才是怎麼回事?」吳航目瞪口呆,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這人……有古怪。」
兩名大漢,不好意思說自己被人家一聲喝飛,隨便找了個理由:「不過,他這樣擅闖進去,估計不用我們再出手,也死定了。」
「是啊!我怎麼差點忘了這條。」
吳航一拍大腿,當即叫大家取出望遠鏡,準備一起觀看林峰的末日。
唯有唐琳,面有郁色,看起來很不開心。
上次在馬場,她看得出來,林峰和唐芯,兩人感情還是不錯的。
如果,林峰真出了意外……
她有些擔心唐芯到時候的反應。
就在林峰開動小船的同時,本次交流會,最精彩的一場比試,也即將分出勝負。
這次交流會比賽的場地,是在湖心沙洲上進行的。
這個地方,超過好幾個足球場的面積,足以容納高人們的戰鬥和破壞。
在經歷了十幾場戰鬥之後,比賽進入最後階段,誰也沒想到,竟會是風水協會的內部爭鬥。
由嶺南辛玉堂,挑戰江海市龍居閣。
雙方都是沿海風水協會成員,其中,龍居閣的崔松齡,還是協會副會長。
不過,在場知道內幕的人,都對他這個副會長的職位,嗤之以鼻。
崔松齡的這個位置,其實是依靠師門力量,通過交流會比試,從辛玉堂手中,硬生生搶到的。
並不是靠著自身實力。
所以,這次辛玉堂的掌控者,黃道奇也學精了,重金聘請一位龍虎山的風水大師出馬,誓要奪回副會長的位置。
龍居閣這邊,踢開了林峰,自然是由范長春出戰。
那來自龍虎山的中年風水師,身材幹瘦,一身玄袍,長相普通的臉上,眼睛總是眯著,就跟永遠睡不醒一樣。
范長春起初,意氣風發,又見對方年齡,似乎比自己小了不少,所以,並沒有將之放在眼裡。
結果,雙方一番比斗下來,范長春被從頭壓制到尾,險象環生,顏面盡失。
一塊厚土銅盤,被范長春用到極致。
然而,不管他如何引動地煞,變幻地氣,顛倒方位,全都被玄袍男子輕易化解。
對方一隻紅漆葫蘆,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外噴火,燒得他焦頭爛額,狼狽不堪。
最終,被逼到絕境的范長春,調動所有力量,使出大招,想要和對方強行拼成平手。
結果……
雷聲消弭,青煙散去,坑坑窪窪的沙洲上,只剩下一人還站著,正是玄袍男子。
他的身上,除了沾染了一些泥沙,看起來並沒有受什麼傷。
而范長春,則躺在地上,渾身衣衫破爛,嘴角咳血,半晌才站起來,艱難地澀聲道:「我……輸了。」
「贏了,我們贏了!」
主樓船的觀戰席上,辛玉堂的黃道奇,一個暴發戶模樣的胖老頭,振臂高呼,放聲大笑,甚至還唱了起來。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哈哈……誰!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