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誰教你的
玄陰旗,凝煞成霜,指物成冰。
不得不說,這面得自幽雲上人的法器,還真的挺好用。
「還有三秒。」
收起小旗之後,林峰捋開袖口,露出做工精緻的腕錶,慢條斯理地開口。
咕嘟!
幾名槍手相互對視,都能看到對方瞳孔中的驚駭,下意識咽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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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明白林峰用了什麼手段,才將瘋標凍成冰雕,但對林峰的恐懼,卻像無形的爪子,死死攫住他們的內心。
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幾人持槍的手臂不斷抖動,終於忍不住巨大的壓力下,紛紛將槍收起,一陣手忙腳亂。
詹雄臉色凝重,卻沒有開口阻止。
一個活生生的人,眨眼就變成冰雕。
別說是這些手下,就算是見多識廣的他,也不禁毛骨悚然,脊骨發涼。
而一直對林峰幸災樂禍的岳紅,也是面無血色,神色驚恐,蜷縮在沙發上瑟瑟發抖。
林峰這一手,形同鬼神,完全震懾住了眾人。
「你等,還有何手段?」
林峰放下袖口,重新端起紅酒,目光淡掠過眾人臉龐,似乎不準備就此罷休。
詹雄臉色僵硬,手指輕顫,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你都把人凍成雕像了,誰還敢與你為敵。
為了今天,他精心準備了三板斧,結果面對林峰兩人,就像土雞瓦狗,完全不堪一擊。
「丁大哥,恕我這邊無能為力,要不,你還是早點請出那位?」
終究不甘,詹雄咬了咬牙,向丁振求助。
林峰嘴角一挑,看樣子,這兩人還真有最後一張牌。
不過他也不在意,翹著鞋尖,靜靜品酒,等待著丁振兩人發招。
「還敢這麼悠閒?一會那位來了,我保證你哭都來不及!」
詹雄見狀,不由壯著膽子冷哼一聲。
「是嗎?」林峰淡淡一笑,「那我原話奉還。你們兩個,如果現在懺悔認錯,老實還債,我還可以放你們一馬。否則到時,我保證你們,連哭都來不及。」
「放屁,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詹雄惱羞成怒,對丁振道:「丁大哥,我知道你不想麻煩那位,可事到如今,我們別無選擇。」
「不讓這小子吃點苦頭,他永遠不會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
丁振長嘆一聲,掏出手機,掃了眼冰凍的瘋標,冷笑道:「林峰,你別得意,你當眾取人性命,等那位來了,絕對會讓你追悔莫及!」
「哦?」
林峰聲音平靜如水:「那就讓他過來,林某倒要看看,是個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好,這是你自找的。」
丁振指了指林峰,隨即撥通電話,換上一副卑微的語氣:「喂,徐大人,昨天請求您的事情……」
打完電話,深吸口氣,再次沖林峰冷笑道:「等著吧,等徐祿大人到來,有你好果子吃。」
「徐祿?」
林峰沉吟,這名字,似乎有點耳熟。
這時,卻見黑鷹憋著笑意,附耳對他說了幾句。
林峰恍然點頭,臉上浮現一絲莫名笑意,沒有說話,靜靜等待。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辦公室門被敲開。
一名秘書打扮的女子,恭敬地走進來稟報導:「老闆,徐大人到了。」
「終於來了,快,快請徐大人進來!」
詹雄神色激動,趕緊揮散手下,只留幾名心腹,跟著丁振一起迎到門口。
門開了。
一名身軀筆挺,面色威嚴的中年男子,背負雙手,邁步走進辦公室。
他穿著一件制式軍服,行走之間,雷厲風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肩章。
兩條金色的線條中,整整齊齊排列著四顆金星,赫然是一名四星校官。
徐祿,江海戰區軍首,手下數千人,坐鎮一方。
在整個江海市,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無人敢小覷分毫。
和他一比,身為地下龍頭的詹雄,只能算是一個小角色。
「徐祿大人。」
由丁振和詹雄帶頭,眾人齊齊躬身問好,神色謙卑而恭敬。
岳紅也在其中,秋波流轉,頻頻偷瞄向徐祿,內心又開始躁動。
孤身一人,而令眾人俯身,這才是真男人啊。
「嗯。」
徐祿頷首,目光四掃,最後落在丁振身上,微微皺眉:「丁振,我早告誡過你,別總是仗著你我一點親戚關係,就到處捅婁子,你可記得?」
「徐大人,你的教誨,我自然是銘記在心,可這次,事情不一樣。」
丁振立刻指著林峰,控訴道:「這個叫林峰的小子,行事乖戾,只因一點口角,便打斷我兒四肢。」
「身為人父,我怎麼能坐視不理,就拜託詹老弟,請來此人,想要討個說法。」
說到這,腰彎的更低了:「沒曾想,這人有些本事,我們拿他沒辦法,只好請徐大人為我兒丁野做主。」
「丁野被廢掉了四肢?」
徐祿訝然,眯著眼打量著林峰,緩緩踱步上前:「年輕人,有本事是好事,不過……下手是不是狠了點?」
「徐祿?」
林峰的態度讓徐祿有些不喜,卻見林峰坐直身體,淡然輕笑:「這話就錯了。」
晃動著手裡的酒杯,林峰繼續開口:「林某隻廢掉丁野,而沒有追究丁家責任,已經,算是很給面子。」
「不得不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狂妄的年輕人。」
徐祿面色微沉,意味深長地道:「狂妄不是好事,過頭了,是要付出代價的。」
「哦?」
林峰不以為然:「付出什麼代價?誰來執行?你嗎?」
徐祿負於身後的手指微微彎曲,俯視著林峰,氣勢巍峨,鋒芒凜冽。
不等他開口,詹雄已經跳出來呵斥道:「大膽!林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
他眼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轉身面向徐祿,指著化為冰雕的瘋標:「徐大人,此人可不止是狂妄,還敢公然殺人。」
「我這位兄弟,剛才就是被他下的毒手,還請徐大人主持公道。」
徐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也被瘋標的樣子嚇了一跳。
不過他生性沉穩,很快就恢復鎮定,看著林峰,威嚴喝問:「林峰,你目無法紀,公然行兇,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交代?」
林峰雙肘支在茶几上,身體前傾,淡淡道:「你不分青紅皂白,胡亂替人做主,還敢讓我給你交代?誰……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