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他怎麼還活著
陸放歌喊了林峰兩聲,見他一直沒有動靜,就試探著用手推了推。
林峰這才回過神來,恢復正常。
「林先生……」
「陸家主,你剛剛畫的這個,是什麼東西?」
陸放歌想問林峰什麼時候能修復丹爐,卻不料被林峰搶了先,問起了地上的圖案。
陸放歌低頭看了一眼,哈地一聲笑了:「這個啊……這是我們陸家藏書中的東西,按照書中的記載,這是一種締結誓約的圖案,只要用人血繪製這個圖案,然後說出誓言,那立誓的人,將會被強制恪守他所說的話。若是違背了誓言,則會遭到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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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放歌先解釋了一下,隨後淡淡一笑:「林先生可千萬別笑話我迷信,這東西,其實沒什麼用。我也只是借著這個儀式,來表達一下自己對林先生的感激之情,我承諾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林峰微微點頭,仔細看了看地上的紋路,深深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記錄這圖案的書卷,可否借給林某一觀?」
「這有何難?」
陸放歌一聽,直接樂了,說道:「書卷就在密室當中放置,林先生想看的話,不如同陸某一起進一趟密室吧?」
他的小心眼,瞞不過林峰,也瞞不過自家女兒。
陸心蓮知道,自己這親爹明明就是想讓林峰快點去密室把丹爐給修了,但又不好意思直說,所以借坡下驢,連休息的時間都不給,直接拿書卷的事兒*林峰過去。
她不禁有些不滿:「爸!林大哥從南疆大老遠的趕回來,你怎麼也該先安排林大哥休息休息,讓林大哥吃頓飯啊!」
「哪有你這樣的?直接就求人辦事,一點禮數也不懂。」
陸放歌心中叫苦連連,什麼叫女生外向?這就叫女生外向。居然為了林峰,批評自己的老爹不懂禮數!
陸心蓮的話讓陸放歌鬧了個大紅臉,看看林峰,連忙改口:「說的也是,哈哈哈哈。林先生,不然……我先安排下人準備宴席,為你接風洗塵,其他的事情,我們……」
「不必。」
林峰輕輕擺手。
黑鷹在旁解釋道:「我們少主也想儘快把事情處理完,然後趕緊回江海。少主和少夫人有日子沒見了,又擔心又想念,陸家主不必客氣,直接帶路去密室吧。」
一句話,讓陸放歌欣喜萬分,讓陸心蓮心中難過。
沒有什麼比在一個女孩子面前,提起他喜歡的男人有了老婆這件事情更打擊人的了。
「說的也是,林先生光是南疆一行,就差不多一周時間了,是該早點回家。」
陸放歌順著黑鷹的話,對林峰說道:「既然如此,陸某就不客氣了。林先生回去之後,陸某自會挑選合適的時間,帶領陸家子弟,親往江海拜訪致謝!」
「嗯,帶路吧。」
林峰也不客氣,直接嗯了一聲,讓陸放歌帶路。
陸放歌二話不說,回頭讓身後的儀仗散了,一馬當先帶著林峰等人往陸家的密室走去。
「林大哥……百靈寨的那位妹妹,她還好麼?」
陸心蓮突然問起。
「你說風鈴?她挺好的,怎麼了?」
林峰不太明白陸心蓮為何會提起風鈴,難不成是兩個女人之間締結了什麼姐妹情誼?
「沒、沒什麼。我就是想問問她怎麼樣了,你們是一起去的南疆,這麼遠的路途,一定很累,到了地方肯定會找酒店休息,你們、你們……」
陸心蓮好想問問林峰和風鈴開了幾個房間,可話到嘴邊她怎麼也問不出來。
這問題醋味實在太濃,太明顯了,就是鋼鐵直男恐怕也能聽出來其中的味道。陸心蓮可不好意思讓林峰知道,她在悄悄吃林峰和風鈴一起去南疆這回事兒上的醋。
「酒店?我們下了飛機就被接回寨子了,沒住酒店。」
林峰淡淡一笑。
他其實懂得女孩心思,只不過他對除了唐芯之外的女人都沒任何感覺,才表現的像個木頭一樣。
陸心蓮聽完林峰的話,心裡的醋缸終於被封上了口,咬咬嘴唇,笑道:「哦……那、那還挺好的。」
是挺好的,林大哥依然是以前的林大哥,除了正宮,誰也沒動過。
陸心蓮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一行人從門口來到了丹房,進門的時候,林峰感覺到有人窺視,便輕輕轉了下頭,一眼便看見了站在一間房前的朱紅雲。
林峰從*刺殺的小組組長那裡,已經獲知了買兇殺他的僱主之一,便是這朱紅雲。
若只有朱紅雲一個,他定要把朱紅雲叫到身邊好好計較一番。
可四方樓的人說了,想殺他的人,大有其在。
就算他把朱紅雲殺了,四方樓的行動也未必會停。
還不如就讓四方樓一直存著這個任務,他們找林峰一次麻煩,林峰就有辦法反制他們至少一個據點,遲早能把這個為了完成任務,沒有絲毫底線,泯滅人性,不把人當人的組織給剷除。
而且,今天林峰只想快點把丹爐修復了,然後借回去用,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後擱置。
因此林峰僅僅看了一眼,就跟著陸家人進了丹房,又入了密室。
可這一眼,卻讓朱紅雲心驚的夠嗆。
這一眼大概只持續了一秒,可那道目光,仿佛裹挾著無形的威壓,衝擊著朱紅雲,讓她喘不過氣來,甚至身上的每一寸皮膚上的毛孔都被這無形的力量,給堵住了。
她身上的不適,在林峰進門之後,又持續了五六分鐘才終於散去。
「嘶……」
朱紅雲猛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他、他怎麼到現在還活著?」
朱紅雲兩隻眼睛圓瞪著,看著眼前的虛無,冷汗直流,喃喃自語:「太可怕了。他知道,他一定知道我僱人殺他的事情了……」
「不行,我得走,我得馬上走!」
朱紅雲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屬於她的房間,從角落的箱子裡取出了一摞摞寫滿文字的紙張,胡亂塞進了一個行李包里,之後,提著行李包,走出大門匆匆離開了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