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洋娃娃(39)


  高雨笙看了一眼遠處的休息區,倒沒有多意外。馬術俱樂部這種地方,的確是高牧笛那種遊手好閒的傢伙喜歡來的。

  「你沒去打個招呼?」

  再怎麼說,高牧笛現在也是鹹魚創投的客戶了。雖然那點零用錢並不夠看,但開門做生意,再小的單子也是客。

  「有客戶經理陪著呢。」季羨魚不甚在意地說。

  專門負責拉這些少爺投資的客戶經理,經常會陪著他們玩,今天也不例外。想來這些少爺們來這裡玩,應該也跟鹹魚客戶經理的推薦有關。看看季羨魚這風騷的白馬就知道,這傢伙跟俱樂部的關係相當不錯。陪客戶順道給朋友拉生意,兩全其美互惠互利。

  這裡的馬場設計得開闊大氣,休息區延續了同樣的風格。挑高的幾何形玻璃房,摩登的外觀看著宛如賽車俱樂部。內里也十分寬敞,分散地擺放著幾個沙發區,互不干擾。

  吧檯里的調酒師安靜地調著低酒精飲料,除了玻璃杯盞的碰撞聲只剩下東邊一角連綿不斷的笑鬧聲。

  那是幾名打扮入時的年輕人,有男有女。有些剛從馬場回來還沒換裝,湊在一起嘻嘻哈哈,吹噓剛才自己騎馬的英姿。

  「呦,那是誰呀?決鬥騎術啊!」正抽著煙的年輕男孩突然坐直了身體,指著不遠處的馬場驚呼,引得一群人紛紛轉頭看去。

  透過清晰的玻璃牆可以完整地看到整個跑馬場的狀況。一名穿著黑色騎馬裝的男人,一手持韁繩,一手提著騎士劍,在模擬古代決鬥場的短直雙相跑道上急速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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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跑道被柵欄一分為二,古代歐洲騎士決鬥通常就用的這種短跑道。復古模擬跑道的柵欄中間,立著一隻帶環的靶子,用於單人練習。騎著馬的男人逆風而來,駿馬揚蹄越跑越快,身體隨著馬顛簸,握劍的手卻始終與地面保持水平。在接近靶子的時候驟然出手,銀色的細長騎士劍,準確無誤地刺中了靶心。

  這是靶子不是活人,細劍戳穿就會卡進去,騎士在刺中的瞬間便丟了劍,騎著馬直跑到盡頭再猛地轉回來。就在眾人以為他會緩慢走過去拔劍的時候,再次加速,俯身直衝而過反手抽出細劍,在空中挽了個花收劍入鞘。

  「好!」跑馬場上有不少人停下來觀看,看到這裡瞬間爆發出一陣叫好聲,連屋子裡坐著的自己年輕人也忍不住叫好。

  「好帥啊!」有女生站起來,要出去看,其他幾個也蠢蠢欲動。

  而當那年輕的騎士轉過身來,俊美耀眼的五官瞬間把剛剛起身的人釘在了原地。

  「我說笛子,那不是你哥嗎?」抽菸的人拍拍坐在沙發中間的年輕男子,示意他看那意氣風發的騎馬者。

  高牧笛皺著眉頭看過去,果真是高雨笙那張討人厭的臉,禁不住啐了一口:「真他媽晦氣,跑個馬還能遇見他。」

  前幾天他僱人去高雨笙那裡偷企劃案,東西沒偷到不說,還被高雨笙抓住了把柄。第二天高雨笙就把他給小偷轉帳的記錄截圖發了過來,什麼也沒說,但警告意味十足。

  證據在高雨笙手裡,他隨時可以發給爸爸告狀。更狠一點,等明天企劃案宣講之後,再當眾拿出來。到時候高牧笛的企劃案做的越好,那些個叔叔伯伯就越懷疑這是從高雨笙那裡偷的。

  爸爸那邊一直沒動靜,說明那人沒去告狀,結果只會更糟。高牧笛心中煩亂,本想出來跑跑馬放鬆一下,結果卻遇見了最不想看見的人。暴躁的凶獸幾乎要透體而出,想直奔馬場去把高雨笙痛打一頓。

  翟辰坐在木柵欄上摸著拴在一邊的馬,看得目不轉睛。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表演,精湛準確的復古騎術,俊美瀟灑的年輕男人,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神秘優雅又迷人。

  駿馬踱步而來,到他面前突然走了小半套盛裝舞步。輕盈的前蹄突然止步半空,倒退之後又前進,橫步向右,又交叉回來,而後緩緩低頭。騎在馬上的人抬起手,隨著馬的動作挽花做了個標準的紳士禮。

  如果高雨笙穿著荷葉袖的襯衫,定會被人錯認成童話書里走出來的王子,彬彬有禮俊美無雙。翟辰都看呆了,忍不住舉起手機,拍了一張。

  「好看嗎?」高雨笙騎在馬上,目光灼灼地看著翟辰,如果身後有尾巴的話,此刻一定是輕晃尾尖緊張地期待著表揚。

  「帥呆了!」翟辰毫不吝嗇地大力誇獎,「說實話,我要是個女孩,這會兒就躺地上,不跟我領證我就不起來。」

  這清奇的誇獎方式著實讓高雨笙愣了一下,而後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身後那不存在的大尾巴呼啦呼啦搖成了螺旋槳。

  「我的天,你竟然會這個,太難得了!」季羨魚騎著馬跑過來,手舞足蹈滋兒哇亂叫,拉著高雨笙要他跟自己比一場,「咱們穿防護服,來一場真決鬥吧!很少有人會這個的,我他媽好久沒跟人玩了,來來來,必須來一場。」

  高雨笙不為所動,只看著翟辰。

  「去玩吧,不用管我。」翟辰擺擺手,示意自家小朋友去跟別的小朋友玩,不要老粘著哥哥。

  「平白無故決什麼斗,得有個彩頭。」只想跟哥哥玩的高雨笙,驅馬緩緩轉過身。

  「那當然,說吧,你想賭什麼?」季羨魚興致勃勃地湊近了些,白色小辮子馬跟高雨笙的黑色駿馬蹭了蹭腦袋。

  「要是我贏了,叫你那個客戶經理替我辦件事。」高雨笙微微轉動眼珠子,用餘光指了指身後的休息區。

  季羨魚勾唇輕笑:「沒問題。要是我贏了,九逸的新項目讓我摻一腳唄?」

  「九逸不歸我管。」高雨笙調轉馬頭,緩緩往換裝間走去。

  季羨魚追上跟他並駕齊驅,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笑道:「過兩天不就歸你管了嗎?」

  最近高家兄弟在爭什麼,季羨魚也略有耳聞。高家老爹讓子女做企劃案,就是想把一個新項目交給合適的人去歷練,好讓董事會看到繼承人的能力。這可比那勞什子的跑車發布會要重要得多。

  高雨笙露出個商務的微笑:「季總對我倒真有信心。」高牧笛這個敗家玩意兒,還真什麼都往外說。

  回頭看一眼翟辰,翟辰就在後面幾步開外策馬慢慢跟著,履行貼身保鏢的職責。

  「高總都已經功成名就了,這要是輸了可說不過去。」季羨魚意有所指地說。

  高雨笙瞥他一眼:「季總先贏了馬再說吧。」

  真人決鬥,要換裝束,穿防護服。劍當然也不能用真劍,工作人員拿來兩把塑料劍。劍的夾層里是特殊顏料,一旦觸碰到防護服就會染上綠色,表示擊中。

  翟辰跟著進了更衣室,檢查防護服和臉罩。這防具做得比較簡陋,只能護住身體和關節,胳膊和脖子都只是纏一圈白色的帆布。

  「脖子不護著嗎?」翟辰摸摸那薄薄的布料,不大放心。

  「沒事的,我們這個劍戳到身上就會變軟,有一層帆布就沒問題。」工作人員自己纏個布條演示了一下,做出拔劍自刎的動作。塑料劍戳到脖子立時彎掉,噴濺出綠色的汁液,表示這個人死的很慘。

  「行吧,就是怪噁心的,」翟辰用手指沾了點綠汁,「跟殺了只螞蚱似的。」

  螞蚱工作人員:「……」

  高雨笙抿唇笑,低頭讓翟辰幫他帶上騎士頭盔。這頭盔是帶面罩的,以防被劍戳到臉。鐵面罩咔噠扣下,青春年少的總裁瞬間變成了風霜經年的騎士。騎士拉住翟辰的一隻手,低頭將手背貼在鐵面罩上,行了個不甚標準的騎士禮。

  換好衣服的季羨魚走出來瞧見這一幕,掀開面罩嘿嘿笑:「哎呀,剛才應該換個賭約。讓翟保鏢當公主,咱倆決鬥搶公主,那才刺激。」

  高雨笙隔著面罩瞪他,不大高興。

  翟辰倒是不惱,左手握右拳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可以啊,贏了能得到公主愛的抱抱,輸了得到公主愛的拳拳,怎麼樣?」

  「聽起來好像都很疼的樣子,」季羨魚自覺往後退了一步,「啊哈哈,還是算了。」

  高雨笙悶笑,放開翟辰的手,出門上馬。

  兩位騎士各執一柄綠劍,站在跑道兩端,中間隔著薄薄的柵欄。柵欄上的靶子已經被工作人員撤下,清理了一切會妨礙決鬥的雜物。

  俱樂部專業的攝影師站在圍欄外,架起相機準備拍攝。這可是很難得的宣傳素材,必須拍下來。

  翟辰則停在攝影師旁邊,慢慢吸著氧氣。

  「又開始了!嚯,這回玩真的啊!笛子,你哥不是個工作狂嗎,怎麼瞧著比你還會玩?」狐朋狗友們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拱火。

  「切,有病吧,穿得跟木乃伊似的。」高牧笛黑著臉,端起剛調好的雞尾酒喝了一大口。

  「呀,跑起來了,跑起來了!」幾個女孩子站到玻璃牆邊,激動不已地叫嚷。

  雖然帶著面罩,兩人也很好分辨。高雨笙騎著黑馬,季羨魚騎白馬。兩匹馬也帶上了防護面罩,以免被塑料劍戳傷了英俊的馬臉。

  這東西沒有什麼開始哨音,兩人緊緊盯著對方,幾乎同時出動。駿馬揚蹄,發足狂奔。其實真正的古代馬背決鬥,騎士手裡拿的應該是更加兇狠的長矛。不過這改良版的成人中二遊戲,就沒那麼講究了。

  高雨笙手握長劍,斜斜地垂在身側。馬匹幾乎貼著柵欄奔跑,風聲在耳邊呼嘯。當年在國外讀書,得罪了貴族出身的校霸,那人揚言要找人強|奸他。那時還是未成年的高雨笙,直接找到那位趾高氣揚的白人男生:「如果你真的是貴族,就用決鬥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幾秒鐘之內,兩人已經近在咫尺。季羨魚顯然是箇中高手,不急著出劍,只等到最貼近的時刻一招斃命。

  高雨笙也沒有出劍,俯身加快了速度。突然的加速打亂了季羨魚的預判,季總毫不猶豫地直接出手,朝著高雨笙的胸口刺去。

  「咣當!」高雨笙手裡的劍驟然上提,順勢仰頭,令兩柄劍摩擦著滑開,然後朝著季羨魚的後背狠狠一戳。

  「噗——」塑料劍驟然彎折,季羨魚那雪白的防護服後背頓時染上了大片綠色,宛如一隻被樹杈釘死的螞蚱。

  那邊圍觀的人頓時爆發出激烈的喝彩聲,攝影師及時記錄下這激動人心的一刻。

  「天哪,是高雨笙贏了吧?」玻璃房裡的幾個女生興奮地蹦起來。

  「沒錯,小高總太帥了!」

  「哇,不行,我得跟我爸說,要是聯姻的話讓我嫁給高雨笙。」

  「拉倒吧你,又不是拍電視劇,你家開商場的跟人家賣汽車的聯什麼姻?」

  「嘻嘻嘻,開商場的可以跟做地圖的聯姻啊,讓標點地圖只顯示我家商場。」

  「哈哈哈哈……」

  幾個女孩子也是富家女,並非這些公子哥們找來消遣的嫩模,因而根本不會顧及高牧笛的面子。

  「姑奶奶們,差不多得了啊。」有男生看不過去,開口提醒她們。

  然而姑奶奶們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嘻嘻哈哈繼續高聲討論著高雨笙。跟這位已經成熟的總裁相比,沙發上那幾位都是不具姓名的崽種。

  「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個私生子。」眼見著換了衣服的高雨笙往休息區這邊走來,高牧笛臉色更難看了。

  「私生子?」屋裡靜了一瞬間,連那幾個姑娘也回頭看過來。圈子裡雖然有過這種傳言,但高家人自己提起還是頭一回。

  「嗯,他媽跟我爸沒領過證,可不就是私生子嗎?」這樣的話說出口,令高牧笛產生了報復的快|感,臉上禁不住露出輕蔑的笑來,轉頭問坐在一邊的鹹魚客戶經理,「趙子安,我的企劃案你做好了嗎?」

  鹹魚創投的高級客戶經理,名叫趙子安。這人長著一張頗有親和力的俊臉,天生的月亮眼時時帶笑,見之可親。他的氣質十分獨特,穿著商務休閒裝坐在一群紈絝子弟中間,竟絲毫不顯得突兀。

  「今早已經發您郵箱了。」趙子安說話溫和有禮,讓人聽著如沐春風,提供海底撈式的全方位服務,連爸爸布置的作業都能幫客戶完成。

  「還是你靠譜。」高牧笛總算露出點笑來。他知道這個趙子安不僅僅是客戶經理,也是他們這支基金的基金經理,名校金融系畢業,能力一流。只是落在無良老闆手裡才會一人兩用,既要做業務還得陪客戶。

  「哎,你哥進來了,」旁邊的人提醒高牧笛,別再討論企劃案的事,好奇地看了一眼跟著高雨笙進來的人,「跟你哥一起玩的人是誰啊?」

  季羨魚比這些小紈絝們大了好幾歲,平時玩得不是他們這一幫,所以不大認識。

  「那是我老闆,鹹魚創投的創始人兼ceo。」趙子安笑眼彎彎地說。

  聽了這話,剛才因為私生子言論對高雨笙露出鄙夷表情的幾人,瞬間收了表情裝作無事發生。私生子又如何,人家已經混到他們跳著也夠不著的境地。

  高牧笛剛高興起來的臉頓時掛不住了,把手裡的杯子重重往桌上一磕:「憑什麼跟我來往的就是你這麼個小職員,跟他來往的就是你們老闆。看不起我們是怎麼的?」

  空氣中瀰漫著名為「尷尬」的香水味。

  小職員趙子安表情未變,依舊保持著笑眯眯的模樣,不緊不慢地解釋:「不過億的投資,我們老闆不會親自出面的。既然老闆跟他玩,那就應該是億級以上的項目……」

  這話說出口,高牧笛的臉色更差了:「怎麼著?看不上爺幾個的錢?」

  其他幾個富二代們也面色不善地看過來。紈絝有紈絝的尊嚴,就算他們每天吃喝玩樂,能不能比得上人家精英也心裡有數,但絕對不許別人直接說出來。特別是這種巴結著他們的客戶經理之流。

  就好比一個治國無道的昏君,被身邊的大太監數落,那必須把人拖出去杖斃。

  趙子安不慌不忙地搖了搖頭,繼續說:「不過老闆主要是搞投資的,我是做基金的。也就是說,您把錢投給我,這個錢就可能用在你哥哥的項目上,回頭賺的是你哥的錢。」

  淺顯易懂的說辭,瞬間安撫了紈絝們的玻璃心。甚至生出一種高雨笙在給他們打工的錯覺,頓時開心了起來。

  高雨笙跟季羨魚坐到了遠離這群吵鬧根源的另一角,沖那邊微微抬了抬下巴:「季總,答應我的彩頭呢?」

  「等著,我叫他過來。」季羨魚倒也爽快,給趙子安發了條簡訊。

  趙子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手機,笑著道:「老闆好像看到我了,我去打個招呼。」

  「哎,等一下,」高牧笛拉住他,低聲說,「順道打聽一下,高雨笙的企劃案做得怎麼樣了。」

  「這……不太好問吧。」趙子安有些為難。高雨笙可不是這群紈絝的水平,那可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好幾年的老狐狸,哪是說問就能問到的。

  「問來了,我就再買這個數的。」高牧笛比劃了一個數字,那架勢仿佛古代青樓的恩客,讓頭牌姑娘唱個曲就再打賞多少錢。

  趙子安禮貌地笑笑:「那倒不用,能幫上您的忙是我的榮幸。不過高總的脾氣您也知道,我只能試試看,問不問的來不敢保證。」

  跟攝影師討要照片的翟辰晚了一會兒才過來,進門就看到有陌生男子突然靠近,立時攔住對方的去路:「幹什麼的?」

  「他是我的員工。」季羨魚趕緊解釋一句。

  趙子安抬頭看向翟辰,忽然有一瞬間的愣怔,須臾回神:「您是不是那位見義勇為的翟老師?我好像在新聞上見過。」

  常與人打交道的職業經理,似乎都有識別人臉的特殊能力。

  「抱歉,我是保鏢,不回答任何問題。」翟辰做出高冷的樣子,讓開路站到高雨笙身後去。

  高雨笙回頭看他,示意他坐下來休息:「今天是周末,不要站著。」

  翟辰確實騎馬騎得有點累了,從善如流地坐在了高雨笙的沙發扶手上,單手搭在高總身後,做出保護的姿態來。

  「剛才那位高少爺跟你交代什麼了?」隨和的季老闆示意趙子安坐到自己身邊來,把剛點的飲料給他喝。

  「讓我打聽高總的企劃案做的怎麼樣了。」趙子安笑眯眯地說。

  這麼直白的嗎?翟辰被這毫不猶豫賣客戶的行為震了一下,低頭看高雨笙,後者似乎毫不意外。

  「哈哈哈,」季羨魚忍不住拍腿大笑,「你這弟弟真有意思。」

  高雨笙面無表情地端起面前的冰飲,遞給翟辰喝,惜字如金地用眼神示意季羨魚兌現承諾。

  「嘖,你可真不好玩,」季羨魚撇嘴,低聲對趙子安道,「高少爺的企劃案,是不是你幫他做的?」

  趙子安微笑著點頭:「需要傳一份給高總嗎?」

  「嚯,這人精,當個小經理真是屈才了啊。」翟辰借著接飲料的動作,跟高雨笙咬耳朵。

  因為兩邊相隔很遠,除非大聲嚷嚷,彼此之間是聽不見談話內容的。高牧笛只看到那邊幾人相談甚歡的模樣,甚是滿意:「這個趙子安,還真是跟誰都能說上話。」

  「可不是嗎,說不定還能套出點你哥企劃案的細節呢,」旁邊的狐朋狗友跟著附和,「這事穩了。」

  作者有話要說:高總:我也覺得穩了(拍拍傻弟弟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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