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邵靜靜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直叫,鼻涕不停地流,臉頰燒得通紅,「我好不舒服……」

  他哥哥邵多多也趴在床上哼哼唧唧,「我也好不舒服……」

  他這是常年坐辦公室坐出來的腰椎間盤突出,醫生又不建議開刀,讓他經常做點針灸之類的鎮痛改善。思兔閱讀520官網但他一個社畜,常年996,哪來的時間天天去醫院做治療。

  「多多啊,給你貼張這個膏藥吧。」邵家奶奶手裡拿著一張黑色的膏藥貼,走過來說道。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邵多多一看,立刻有點嫌棄地道:「這什麼啊,看起來怪怪的。」

  「這是那邊的兒科診所送的,奶奶之前腰痛貼了,就很好,給你也貼上吧。」奶奶說道。

  小診所自製?邵多多覺得這膏藥看著就一股江湖土方既視感,應該只有老人圖免費才會用吧,還有濃郁的中藥味,真是怪怪的。

  「不了吧,我貼著呢……」邵多多現在腰上貼著的是和同事一起組團代購的膏藥貼。

  「奶奶啊,我不是每個月都給了你錢,你不要不用啊,免費的不一定就好,該花就得花,我掙錢就是為了……」

  「你這貼了都沒用啊,不是還疼麼。」奶奶說著,索性直接上手,打斷邵多多的話,把邵多多腰上的撕了下來,然後將黑糊糊的膏藥貼粘了上去。

  「啊啊——」邵多多不敢亂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奶奶擺布自己,腰上有和藥膏接觸黏黏的感覺,讓他一寒,天啊,這玩意兒衛不衛生啊,有沒有加什麼奇怪的原料噢。

  「奶奶啊,我也不舒服,你為什麼不管我QAQ。」邵靜靜看看哥哥和奶奶,委委屈屈地說。

  奶奶捧了捧邵靜靜的臉,「奶奶只拿了治腰疼的膏藥貼啊,不然我帶你去醫院掛個急診吧。」

  邵靜靜腦海中浮現起了急診中心的醫生們,其中一個,特別嚇人。嗚,他搖搖頭,「我不想去醫院。」

  「那去附近的診所吧,那個兒科診所還可以。」奶奶說。

  「兒科診所還能看我的發燒啊?」邵靜靜暈乎乎地說。

  「你這傻孩子,人家只是主治兒科,這不還能治腰痛呢。」奶奶說,「那多多就在家休息吧,我帶靜靜去診所。」

  「等等,我覺得……我好像,我好像突然可以……」本來動彈不得的邵多多從床上慢慢爬了起來,「奶奶,我覺得腰痛好像緩解了一些啊!」

  那膏藥貼上沒多久,就熱熱的,而且有種舒緩的感覺,雖然不是立刻完全止痛,但很顯然痛感是在逐漸減輕,也不至於爬起不來了。

  這手工狗皮膏藥還真有點效嘿!邵多多扶著腰,「走走,奶奶,咱們把靜靜帶過去,然後我順便再多買點膏藥貼!」

  「那倒沒必要啊,奶奶前些天貼完了,幾天都沒痛呢。」奶奶說。

  「啊?哎那我這情況嚴重一些,不一定吧,再說了,我還有同事也腰痛。走,靜靜,起來!」

  邵多多此時心裡想的是,經理的頸椎好像也不怎麼好,不知道貼頸椎效果怎麼樣,如果好,就買了去舔經理……

  ……

  周錦淵坐在診所櫃檯後,面前放了個筆記本,正在回覆郵件。

  這是來自L市針灸公會某位成員的,他最近與華夏籍針灸師合作,正在設計關於經絡現象與治療效果的隨機對照試驗,對於一些內容不是很有把握,因此來信詢問周錦淵。

  周錦淵在那短短十天裡的表現,為海外針灸界爭取到了一批開始研究經絡、穴位的從業人員,不過目前來說,經絡對他們還是有點深奧。

  這是一整個華夏中醫體系里的一部分,古人說學醫不知經絡,開口動手便錯,因為不明白經絡,就不知道病證的根源,不知道陰陽的傳變。反過來也是一樣。

  周錦淵把他們的疑問梳理一遍,然後回答。看到他們對針具有疑惑,還把自己的針都找了出來,拍照給他們看。

  就在這中間,診所又來了幾個病人,都是家裡有小孩的家長。

  診所開張還不到一個月,已經半機緣巧合地實力證明了他們在兒科方面的能耐,小兒退燒貼、防感冒中藥香囊、溫灸改善小孩兒尿床等等治療方式,大受歡迎。

  方便,適合兒童,安全無副作用,還見效快,簡直就是疼愛孩子的家長們心目中的最佳選擇。

  另一方面,其實骨痛膏藥貼的市場也在慢慢擴展了,暫時以中老年人居多。

  就是這時候,打門口進來仨人,一個老太太,還有倆年輕人,互相攙扶著,不是扶腰就是捂臉,一家人看著怪慘的。

  「哎喲,幾位沒事吧?」容瘦雲立刻殷勤上前攙扶,「奶奶我來幫你扶。」

  「沒事沒事,」奶奶說,「容醫生你能不能幫忙看看,我大孫子是腰椎不好,剛剛貼了你們的膏藥,這個是哪種,他想再買點。我小孫子發燒了,都快燒糊塗了,吃什麼藥能快點好不?」

  看這步伐都虛軟,整個人也迷迷糊糊的狀態,確實燒得有點嚴重。

  「要快點來扎幾針吧。」周錦淵說道,他手裡還捏著剛才用來拍照的一組針,有大有小,最大的針又長又粗,有的不但粗、長,前頭甚至帶著弧度。

  這個是周錦淵定製的異形針,作用有點類似現在用到的針刀,用來松解,所以要用到這種針嘛,也必須事先給病人麻醉了。

  邵靜靜迷迷糊糊一抬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醫生,手裡拿著一把針走過來,恐怖至極,頓時慘叫一聲:「怎麼是你啊!」

  他壓根沒想過奶奶說的兒科診所就是這裡,還以為是再往前一條街的診所,這大夜裡燒得神志不清,還真發現走進了小青龍!

  「怎麼是你?」周錦淵也好笑地說了一句,這不是那個什麼「靜哥」麼,他在急診和門口都遇到過,想來住在附近,再遇到也不奇怪。

  「您認識我們家靜靜啊?」奶奶問了一句。

  「靜靜?名字這麼秀氣啊——我和他之前在醫院見過。」周錦淵摁著屁股下好像有彈簧一樣,莫名亂動的邵靜靜,「你也不是第一次針灸了,不怕吧?」

  就是人太不安分了,喜歡喝酒,混社會,還調戲急診大夫。

  邵靜靜盯著他手裡的針看,臉都綠了,「怕的!不、不要啊……不要啊……」

  周錦淵:「……」

  是他的錯覺嗎,還是這人喊得真的很奇怪。

  周錦淵晃了一下手裡的異形針,放下了:「怕什麼啊,這不是扎你的。」

  他換了幾根小針來,給邵靜靜施針。

  另一邊,容瘦雲也去幫邵多多看了,順便賣給他一批膏藥貼。

  邵靜靜像只鵪鶉一樣,坐在凳子上任由周錦淵給自己扎針,心裡後悔著,早知道去急診啊……

  這時隔壁超市的老闆娘過來了,還拿了幾瓶酸奶,「小周在啊,來,酸奶給你們喝。」

  她挨個塞了酸奶,有事的就擱在一旁。

  「柳姐?不用了啊,又送吃的,您太客氣了!」周錦淵汗顏道。

  柳老闆娘笑呵呵地道:「你們診所的病人啊,這些天老幫著把我們的垃圾也扔了,你又送了幾次膏藥貼,我也得投桃李不是,是這麼說的吧?」

  就那些莫名其妙的病人,喜歡捎帶手幫小青龍診所把生活垃圾丟了,隔壁超市的生活垃圾有時候也放在門口,他們也不知道,就一起扔了。老闆上哪找人謝去,就謝小青龍了唄。

  而且從他們這裡拿的膏藥貼也真的管用,大家也算是鄰居,老闆和老闆娘也就不時拿些零食過來了,反正和醫生搞好關係也沒錯。

  老闆娘走了後,周錦淵就納悶地說:「你們說這真的是稀奇了,怎麼老有些人對咱們這麼尊重,看我的眼神也不大對,我總覺得是不是有人在外頭給我傳謠啊。」

  就跟急診中心似的。不怪他現在敏感。

  容瘦雲吸溜著酸奶說:「這不好事麼,又沒來搞事情,照顧生意還幫咱們倒垃圾還不好啊。

  周錦淵:「莫名其妙的,有什麼好,我就奇怪,到底怎麼回事,要真像我猜的那樣有人傳謠了,讓我知道是誰……」

  他就要仔細拷問一下這個人的心理!急診中心的帶頭者他就一直沒抓到!

  他的手在邵靜靜下一個穴位上揉散氣血,手指尖觸上去,邵靜靜卻猛然抖了抖。

  「你幹嘛?」周錦淵低頭看邵靜靜。

  邵靜靜勉強笑了出來:「沒什麼,我有點冷。」

  「噢沒事,發燒了是容易打擺子,時冷時熱,過會兒就好。」周錦淵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又給他調整了一下接下來取的穴位。

  邵靜靜在心底瘋狂思考,怎麼辦,他為什麼要這麼說,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就是我不小心搞出來的謠言,等我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我也不想啊……

  完了,他要是知道了,會怎麼對我。

  這一刻,燒糊塗的邵靜靜腦海里都是周錦淵帶著道士(也許還有和尚,他看了容瘦雲一眼)一起毆打自己的場景。

  「靜哥?我問你個問題啊。」周錦淵喊了一聲,認真地看著邵靜靜。

  邵靜靜回神,恐懼地和周錦淵對視一眼,慢慢站了起來。

  然後,突然就拔腿往外跑!

  周錦淵:「??」

  邵奶奶也傻了:「他這是怎麼了?」

  「身上還有針,怎麼跑了。」周錦淵趕緊追了出去。

  邵靜靜的好兄弟們不少都住在這附近,其中有一對兄弟,就住在附近,晚上忽然聽到有人在喊邵靜靜的名字,倆人都樂了。

  靜哥又做什麼事了啊,大晚上被人追。

  倆人打開窗戶,興致勃勃地看起來。

  只見靜哥拼命狂奔,後面有個穿白色的人一邊追一邊喊:「邵靜靜!你給我站住!你是不是找死啊!」

  兄弟倆覺得有點不大對,白色,隱約好像是,白大褂……

  還有,找死?

  那人接著喊:「你奶奶還在我這兒!」

  邵靜靜一下就停下了,氣喘吁吁轉過身,只見他蔫蔫地被那穿著白大褂的人捏走了。

  窗台上看著的兩人不寒而慄,迅速關上了窗戶。

  太可怕了,以後晚上還是少出去喝酒惹事,否則像靜哥一樣喝多了得罪人,就要被死亡威脅還捎帶上家人了!!

  ……

  「你這身上還扎著針,亂跑,萬一針都進去了,你知道會是什麼下場嘛?」周錦淵嚴厲地斥責邵靜靜,「你剛剛就想問你,最近還有沒有經常喝酒了!你是不是生病了還在喝!」

  否則怎麼會突然發瘋。

  奶奶和邵多多也在旁邊指責邵靜靜,剛才突然瘋狗一樣跑出去,都不知道在搞什麼。

  邵靜靜「啊?」了一聲,「喝酒?……我沒喝。」

  「沒喝你跑什麼!」周錦淵開始給他細數喝酒的危害,年紀輕輕就不愛護身體。

  邵靜靜全程點頭,心裡則在想,幸好幸好,還以為露餡了。

  算了,關心則亂,這個傳言可能很快就過去了!

  .

  .

  「我最近在研究你這個生辰八字,看你出生之時五運六氣的影響,然後從這個角度再來調養你的身體……」周錦淵一邊說一邊和金綽仙一起走出門。

  「我發現啊,你出生的時候客氣逢少陰君火,可能就是因為這樣,後天容易患肝病。」

  「嗯嗯。」金綽仙保持微笑,表示百分百信任周醫生,即使他對道、醫做了一些功課,目前的水平仍然難以聽懂。

  說實話,有時候他甚至不知道周錦淵用的是中醫原理還是道教理論,畢竟二者同源,前者說深了也格外玄。

  反正相信周醫生就可以了。畢竟現在距離他應有的死期,也就一兩個星期,但他不還活得好好的,連莫教授也說沒有死兆。

  上次在小青龍診所,與曲觀鳳、艾琳娜短短一敘,甚至是那位何主任,小青龍診所內的一切帶給了金綽仙靈感,知道他的鋼琴曲該如何寫完了。

  他也的確在這段時間中完成了創作,甚至讓曲子比初版更為豐富,準備自己錄音後連同之前整理好的作品,都傳給公司。

  曾經他以為這些是他的遺作,但現在他有了新的期盼——

  「哎,小周和小金啊,來,喝酸奶!」柳老闆娘看到他們了,喊了一聲,又拿了兩瓶酸奶出來。大家都住隔壁,金綽仙來得多打扮又有特色,柳老闆娘也就眼熟他了。

  但不知道得的什麼病,一開始以為是感冒,老戴著口罩,後來發現口罩只是因為白化病。不過看著挺健康,又撞到過針灸,她就覺得小金應該得了腰椎頸椎病之類,現在好多年輕人得哦。

  「不用了,哎真不用了!」周錦淵推辭不過去,只能和金綽仙一人捏著一瓶包裝花花綠綠的兒童酸奶,互相看看都覺得好笑,尤其是周錦淵看金綽仙。

  這酸奶五顏六色的,拿在金綽仙手裡,就顯得這位平時仙氣飄飄的人物格外接地氣,簡直像P上去的。

  要知道他第一次看到金綽仙在機場,一身風衣,第二次看到金綽仙則是在L市的百年老廣場,拉小提琴,特有范兒。

  柳老闆娘特愛跟人聊天,反正這會兒沒生意,她就坐在門口的凳子上和他們聊八卦,「你們知道後面第二棟樓,有個洋妞租了房麼?」

  第二棟樓,那不就是艾琳娜麼,她就近租了房,就跟著周錦淵醫院、診所的來回跑治療呢,只是可能來診所的時候多是晚上,或者老闆娘沒看到。

  「知道啊……」周錦淵答了一句。

  「哎我看過一次,長得跟仙女……不對,西方應該叫天使吧,長得跟天使一樣,就是可惜了腿腳不好,不知道來海洲是求學還是旅遊。」柳老闆娘嘀咕了一會兒,愣沒想過來漂洋過海來復健的。

  周錦淵雖然知情,但是當然不會不經同意和別人議論病人的病情,所以只是沉默地笑了笑。

  這時候柳老闆也帶著他家兒子回來了,小柳還自己抱著一個特別大的電子琴。

  「周哥哥,金哥哥。」小柳奶聲奶氣地喊。

  他們這個輩分也是沒誰了,周錦淵叫他父母大哥大姐,他就叫周錦淵哥哥,「你們喝的是我的七彩戰士聯名款酸奶嗎?我記得只剩一排了。」

  周錦淵:「……」

  金綽仙:「……」

  周錦淵尷尬地道:「對,不好意思噢。」

  沒等媽媽說話,小柳就大方地說:「沒關係,因為哥哥上次你也沒讓我吃藥!」

  「哈哈,謝謝。小柳啊,這是你的琴麼?」周錦淵問了一聲。

  「可不麼,他上的課外班,孩子喜歡音樂呢,不過最近那個班不辦了,就把琴帶回來,還得找個新老師。唉,你說這現在養小孩,真是太麻煩了。」柳老闆感慨道。

  周錦淵附和道:「也是因為你們想把小柳培養成才嘛,才花這麼多心血。」

  柳老闆苦笑一聲:「咱家這個條件,也就是盡力吧。他們班好些同學,那學的都是鋼琴,小提琴,我們也就供得起個電子琴了。」

  「我覺得挺好的……」小柳仰著頭說了一句。

  柳老闆頗為欣慰,也就是他兒子傻乎乎,沒什麼攀比之心,倒是他這個成年人,有時挺不好意思的,別人家都給孩子花大價錢買鋼琴小提琴,看著都高端一些。尤其有時候和其他家長聊天,人家還會勸他,孩子看著挺有天賦,好好培養啊。

  「藝術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金綽仙冷不丁說了一句,「電子琴也很好,音色多。」

  柳老闆一愣,金綽仙說的話很有道理……好吧,其實金綽仙長這樣,這個氣場,他說什麼柳老闆估計都會覺得很有道理,「您說得是。」

  「小金你也懂音樂呀?」柳老闆娘問了一句,她倒沒什麼特別大的感覺,只覺得倆小伙子都很帥,她就樂意和他們聊天。

  「是啊,他就這一行的,特優秀。」周錦淵幫金綽仙答了一句,他估摸著金綽仙也不好意思自吹自擂。

  「聽到沒有,小金哥哥也是學音樂的,看人家多優秀。」柳老闆這麼激勵兒子。當然,他壓根不知道小金優不優秀,但看氣質應該是很優秀的吧。

  「小金你也會電子琴麼?」柳老闆娘問了一句。

  金綽仙點了點頭,他確實會多種樂器,也包括電子琴。

  「誒,那你業餘時間開班不,收不收學生的啊?」柳老闆娘則突發奇想,興致勃勃地問,「我家小柳正好要找新老師,不如找你試試啊,你也掙點外快,補貼醫藥費。我看你老來針灸,也沒上班。」

  周錦淵差點噴奶了,「咳咳!」

  他一時嗆到,沒法開口。

  上班……不是,別的不提,再怎麼說人家也是病人哈,絕症。

  金綽仙盯著手上的兒童酸奶開始發呆。

  柳老闆娘還在琢磨,「原來那個老師一節課兩百,可以照著這個……」

  金綽仙一口氣把剩下的酸奶吸完了,捏在手裡,說實話最近體力不錯,又喝了人家的兒童酸奶。

  金綽仙輕鬆地道:「可以啊,不過我不是主攻電子琴,沒那麼專業,真找我,一個課時給一百就行。

  「學費就直接交給周醫生吧,給我充醫藥費——差點忘了,要周醫生也同意。」

  周錦淵:「……」

  柳老闆娘:「哈哈哈哈哈好的呀!小周你看沒問題的話我們就先訂三節課試試唄?我可不是懷疑小金你的水平,要看小柳喜歡不嘛,我反正看你這氣質就知道彈得絕對不輸小柳之前那個老師!」

  金綽仙:「嗯。」

  周錦淵欲言又止,「………………行吧。」

  ※※※※※※※※※※※※※※※※※※※※

  金綽仙:那個……白色的酸奶……不對,營養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