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請我喝酒
第766章 請我喝酒
夜深人靜。思兔閱讀М
本來這一夜和平常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在距離午夜還有五十分鐘後,姜氏所在的四合院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響聲。
這吸引了不少家族的注意。
這個時間節點姜氏全家出動,一定不會是小事。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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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到,原本空曠的大馬路上到處充斥著大片大片的馬達呼嘯聲。
這些車輛,竟然朝同一方向駛去。
寶山墓地。
原本四十分鐘的車程,在姜南山的死命催促下,硬生生在半小時內抵達。
夜晚的寶山墓地顯得有些陰森,十分荒涼。
唐朝、姜白雪、姜拾年提前抵達了寶山墓地,冷眼看著他們走入。
「你母親的墓,在哪?」
姜龍哲來到姜白雪面前,問道。
姜白雪正要說出來,唐朝卻搶先一步,說道:「自己找,我們告訴你們,算什麼誠意?」
姜龍哲一窒,隨後看了一眼廣闊的墓地。
這麼大的墓地,讓他們自己找?
這要找到何年何月去?
姜龍哲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距離午夜只有十五分鐘時間。
頓時揮汗如雨,急忙把這件事告訴了姜南山。
姜南山拄著拐杖,鐵青著臉,沒有說話。
「快找!」
他命令一聲,頓時姜家所有人都動身起來,不斷尋找著。
對於唐朝這個命令,姜南山十分惱火。
自己叫我們來祭拜,卻連墓碑在哪都不告訴,現在黑燈瞎火的,要想找到無疑是大海撈針。
但是姜南山又不敢違背,唐朝言出必行,一旦有超出半點時間,姜氏很有可能真的成為歷史了。
「家主,找到了!」
好在,姜氏人群眾多,每人找一排墓碑,很快就找到了姜白雪母親的墓碑。
那是一個很角落的位置,姜龍哲等人立刻飛快的飛奔了過去。
還來了兩個人,順帶攙扶起了姜南山。
一大群人黑壓壓聚集在姜瑤的墓碑前,一個個眼神複雜。
大多數的人,都是經歷過二十年的那件事的,而對一些小輩來說,相對遙遠一點,眼神里有著茫然。
姜南山站在最前面,沉默了許久,終究是下定決心一般,大吼一聲。
「跪!」
說完,就跪倒下來,腦袋重重磕在墓碑前。
見老家主都跪下了,姜龍哲、姜天佑等人也是重重嘆息一聲,跟著跪了下來。
數十人一起跪在墓碑前,場面很是壯觀,墓碑之間的距離狹窄,容不下這麼多人祭拜,他們就分成兩批,跪在一邊。
看著這一幕,唐朝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所有人,跪在墳前,跪到天亮!」
他又看向姜拾年:「由你看著他們,誰要是敢起來,直接打斷一條腿。」
嘶!
唐朝說完,姜氏眾人就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原本想著偷懶的念頭瞬間打消了。
姜拾年欣然點頭,自始至終,臉上都帶著淡淡的微笑。
姜龍哲看向姜拾年,說道:「拾年,你好歹也是姜氏出身,怎麼忍心看著爺爺這麼大年紀還在寒風中受凍?
快讓我們走!」
「對,我們來跪一下就行了,難道真的要我們跪到天亮嗎?」
「還有四五個小時呢!」
姜氏眾人都是滿臉的怒火,紛紛對姜拾年出聲說道。
「都給我閉嘴!!」
姜拾年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大吼道。
整個寶山墓地都迴蕩著他暴怒的吼聲,甚至形成了回音,久久不散。
於是,剛才那些喊疼喊累的人,統統閉上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姜拾年冷笑一聲:「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以前在姜氏待過,就一定會對你們網開一面了?」
「做夢!」
姜拾年話鋒一轉,嘶吼道:「那是我媽!我媽因你們而死,我妹妹因你們被趕出家族,顛沛流離,你們還希望我幫你們?」
「如果我真的想你們姜氏滅亡,當時就不該阻止白雪,任由她對古青出手,武道協會的舵主是你們姜氏請來,這筆帳自然也要算到你們頭上,姜氏再強,承受得了武道總會的怒火嗎?」
在母親的墳前,姜拾年也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吼起來,雙目通紅。
姜氏這邊也是一片安靜,雖然都是目瞪口呆,心底升起一抹悸動。
尤其是姜龍哲等人,更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的確,如果姜白雪真的一怒之下,殺了古青,害武道總會損失一員大將的罪魁禍首,就會落到他們姜氏身上。
姜白雪可以一走了之,遠走高飛,武道總會完全沒拿她沒辦法。
但是姜氏不行。
武道總會一定會拿姜氏出氣,到時候,他們如何抵擋武道總會的怒火?
所以說,不用唐朝和姜白雪動手,姜氏自己就會滅亡了。
所幸,被姜拾年攔下了,失態才沒有惡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對你們,已經仁至義盡了。」
姜拾年冷冷看著姜氏所有人,寒聲說道。
於是,姜南山、姜龍哲等人陷入深深地沉默之中。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他對姜氏的耐心已經用盡了。
如果姜氏還不識好歹,連彼此之間最後一塊遮羞布都要拿掉的話,那雙方就魚死網破了。
這句話好像成了永久的絕唱,再也沒有人說話。
包括姜南山,也老老實實跪著。
……
唐朝和姜白雪走出了寶山墓地。
兩個人並排走著,誰都也不說話,但是誰都像喉嚨卡著一塊喉嚨,怎麼也說不出來。
唐朝率先打破沉默:「醫痴----你哥哥我們是在路上認識的,他抑鬱不得志,我給他施展能力的平台,所以他叫我恩師,就這麼簡單。」
締造七痴,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又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簡單在於只要有錢,就能完成。
難在於運氣,你要有足夠的運氣去碰到這七個優秀的人。
「嗯。」
姜白雪似乎對這些並不感興趣,簡單的敷衍了一句。
夜風吹來,兩個人都感受到了一絲寒意。
姜白雪回頭看了一眼,高處不勝寒,從這裡可以清楚看到姜氏族人跪著的畫面。
人很渺小。
墓碑也很渺小。
「白雪----」
唐朝喉嚨滾動了一下,這個女人,她剛剛為自己的母親報仇,讓所有的仇人都去她墳頭祭拜道歉----九泉之上,她母親一定會很開心。
但是,她真的開心嗎?
還是更多的,是抑鬱?
孤獨?
空虛?
他想說些什麼時,姜白雪輕輕捂住他的唇,搖了搖頭道:「什麼也別說了,唐朝,請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