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謝時彥給溫牧寒打電話的時候,特地選了中午,他知道溫牧寒在單位用手機不太方便。他坐在餐廳的椅子上,手指挺悠閒地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打。

  直到電話被接通之後,他笑了下:「牧寒。」

  溫牧寒那邊好像是在吃飯,身後聲音挺雜的,過了一會兒周圍似乎安靜了下來,謝時彥估摸著他應該是走到安靜的地方。

  他開口說:「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溫牧寒忍不住去摸兜,也不知怎麼回事,在看見手機上是謝時彥打過來的電話時,他心底居然還真他媽的有點兒緊張。

  謝時彥笑道:「你跟颯颯救人都鬧上熱搜,你們單位領導能不知道?」

  溫牧寒咬著煙沒點燃,默了幾秒,說道:「還行吧,被說了幾句。」

  「這還能罵你?」謝時彥有些不滿,隨後笑著說道:「不過這次你在網上可真是紅了,以後出門小心點兒,沒準就能把你認出來。」

  畢竟溫牧寒長相英俊,可不是什麼路人臉,再配上那麼一副修長高挑的身材。

  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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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牧寒哼笑了一聲。

  誰知下一秒謝時彥突然說:「還有更好笑的呢,網友還把你跟葉颯誤會成情侶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幫你們澄清了。」

  「說你們兩在一起,這不是開玩笑嘛。」

  溫牧寒聽著這話,突然伸手要嘴裡咬著的煙拿了下來,他有點兒不耐煩地說:「我們怎麼了?」

  怎麼在一起就是開玩笑。

  謝時彥顯然是沒聽懂他的弦外之音,直接道:「你可是看著她長大的,怎麼可能看上那麼個小丫頭。」

  雖然謝時彥跟葉颯也只差了七歲,可是想想看,他上高中的時候,葉颯才是個小學生呢。

  所以在他眼裡,葉颯就是個小孩子。

  況且溫牧寒是他哥們,論起來還算是葉颯的長輩呢,怎麼可能看得上葉颯這個小丫頭。

  溫牧寒不想跟他聊下去了,話不投機,多一個字都嫌煩。

  於是他直接掛了電話。

  下午時候,營裡面正在舉行月度考核,一個個穿著海藍色迷彩服的士兵,英姿勃勃,只用幾秒便從三米高的木牆上面翻了過去。

  溫牧寒站在一旁,雙手環胸,冷靜地看著訓練場上的動靜。

  直到旁邊有個人從不遠處一路跑過來,待跑到他身邊的時候,喊道:「溫營。」

  站定時,打了個筆直的軍禮。

  「什麼事兒?」溫牧寒認出了這人是團里的幹事,轉頭看著他問道。

  年輕幹事說:「團長給您打了好幾個電話,您一直都沒接,所以讓我過來請您去一趟。」

  溫牧寒伸手在兜里拿了一下,才發現確實是有好幾個未接電話,他順口說道:「手機靜音了,沒接著。團長有說什麼事嗎?」

  「沒,團長就是急著找您。」年輕幹事說道。

  溫牧寒點頭,跟旁邊的鄭魯一招呼了一身,轉身去了團部辦公室。

  等他到辦公室敲了兩下門,裡頭傳來一個聲音,「進來。」

  溫牧寒擰開把手,直接就推門進去了,裡頭的人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他進來的時候都沒抬頭。

  「報告,一營營長溫牧寒報導。」溫牧寒站在辦公室對面敬禮道。

  這會兒團長抬頭看著溫牧寒,看向旁邊的沙發:「坐吧。」

  「謝謝團長。」溫牧寒微提了下褲子,徑直在沙發上坐下了。

  團長又低頭翻了翻手上的報告,沉思了片刻後,低聲問道:「你對於上次隋文犧牲的事情,是不是還在耿耿於懷。」

  其實這話問的是多餘,哪怕是團長自個,提到這個犧牲戰士的名字,也是有些不忍。

  溫牧寒抬頭看向他說:「團長,自從那次救援事件發生之後,回來我一直在想,之所以我們的救援行動失敗,是因為我們平時訓練的時候並沒有在對海上救援這一塊進行系統的訓練,因為我們認為海軍訓練就應該以戰鬥為主。」

  其實這不是他們的觀念,而是全世界所有的海軍都是這樣。

  「團長,我們海軍跟陸軍還有空軍部隊不一樣,我們需要走出國門承擔大國責任。在亞丁灣海域至今還有中國艦艇編隊。」

  「我是中國海軍護航編隊,如需幫助,請在16頻道呼叫我,」溫牧寒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團長,擲地有聲道:「這句話每天都在亞丁灣上空響起,這不僅僅是簡單的一句話,是需要我們所有海軍護航編隊的能力去維護。萬一我們以後再次遇到這種海上救援任務,茫茫大海難道我們還要等待那些在陸地上的救援隊嗎?」

  「況且這次配合警方抓捕販毒集團時,我們為什麼會遇到那麼大的阻力,也是因為遭遇了外籍僱傭軍,這幫僱傭軍武器精良配合默契,一點都不比那些專業外軍差。所以我們面對的是一次苦戰。」

  哪怕平時話並不多的溫牧寒,在提到他的計劃時,也露出了侃侃而談的一面。

  「所以我的建議是,建立一支新型部隊,不僅可以打仗殺人,還可以救人。不僅可以緊急救助那些在大海上遭遇突發情況的船隻,還可以應對各種突發任務。最重要的是,我們可以深入學習外軍的作戰方式,轉過頭來跟我們自己的部隊作戰,把自己當成整個海軍陸戰隊的磨刀石。」

  石向榮深吸了一口氣,他看到這個海岸線計劃的時候,心底就是這個想法。

  他們海軍陸戰隊本就是精銳部隊,溫牧寒這是想要優中選優,在精銳部隊中再選擇一些人組織集訓,成為真正的特戰隊員。

  石向榮哼笑了一聲,他指了指報告說:「你這個海上救援訓練倒是寫了不少,看得出來你小子做的功課不少。」

  「我知道近海救援任務如今都是由交通局下轄的各個救援大隊負責,但是我覺得我們也應該做好準備,萬一遇到遠海船隻遇險,那就是我們的職責所在。況且遇到大型船難時,咱們海軍不也是隨時需要配合救援。所以我們需要時刻準備著。」

  而不是到了緊要關頭,再讓毫無準備的戰士上去救人。

  他這一番話,顯然是得到了石向榮的認同。

  緊接著石向榮問道:「對了,你說要把這支部隊叫做海岸線,怎麼想到這麼個名字?」

  各國都有精銳的海軍特種兵,美國的海豹突擊隊可是全世界聞名,哪怕國內也有蛟龍特戰隊。所以石向榮挺好奇他為什麼偏偏選定這個名字。

  直到溫牧寒開口說:「大海中陷入絕望的人最想看的是什麼?是海岸線,所以我們會成為所有絕望者的希望,將他們帶回安全的海岸線。」

  「而我們最終的目標就是,把自己變成茫茫大海上的一條移動海岸線,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人民的海岸線。」

  「好。」石向榮被他說的也是熱血沸騰,竟是大聲贊道:「海岸線,這個名字取的好。」

  溫牧寒見他這麼高興,立即問道:「所以您是同意了?」

  石向榮:「……」

  這小子還順杆子往上爬的,他立即正色道:「你這個想法很好,但是組織一個新型特戰隊,不僅人員上、經費上都需要考慮,這方方面面的事情你得給我時間消化。」

  溫牧寒微微點頭,表示理解他的意思。

  隨後他挑眉道:「一周?」

  這已經是他能退讓的極限了,其實他恨不得三天之內就開始選拔人員進行訓練。

  石向榮眼睛一瞪,拔高聲音說:「一周?你怎麼不說明天的。」

  「要是您明天就能批准,我當然更高興。」溫牧寒臉上掛著笑意。

  這會兒石向榮發現這小子又開始跟他嬉皮笑臉的,登時揮揮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這句話就想把溫牧寒打發走,顯然是不太可能。

  溫牧寒站起來,靠近桌子微彎腰,用一句接近耳語的話說道:「團長,您要是一周之內能給我消息,我就回去把我的爸酒拿兩瓶過來孝敬您。」

  「去去去。」石向榮幸虧沒鬍子,要不然真的要吹鬍子瞪眼了。

  這小子是在賄賂他呢。

  他是那種人嗎?

  ——

  救人事情在網上的影響好幾天才消散,葉颯這幾天沒少被人認出來,甚至還有記者專門跑到醫院來採訪她。

  都被她直接拒絕她了。

  她是真不想出名。

  至於醫院這邊倒是一直沒動靜,據說是因為對她的處理意見上面有分歧,要說處罰她吧,那肯定不行。

  畢竟她是為了救人,況且要是傳到網上,對醫院肯定有負面影響。

  可要是獎勵她吧,醫院領導又覺得這是在變相鼓勵挑起醫患矛盾,畢竟他們這裡是醫院,不是什麼派出所法院這些可以裁斷是非的地方。

  醫生最重要的還是治病救人。

  倒是葉颯自己挺自在的,依舊上班下班,什麼都沒改變。

  要是說她有什麼煩心事兒的話,那就是已經一周沒見到溫牧寒這男人,畢竟他長期在軍營里,還真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

  而且自從謝時彥上次那個傻逼微博之後,溫牧寒連她的信息都不怎麼回了。

  本來她已經打開了他世界的一條縫,現在又好了,她傻逼小舅舅一腳又給踢回去了。

  可是她剛這麼想完,下午就接到了溫牧寒的電話。

  「在忙嗎?」溫牧寒也不知道他們急診室什麼時候忙什麼時候不忙,乾脆隨便選了個時間。

  誰知他說完,對面還是沒回復。

  直到他沉聲又喊了一聲:「葉颯。」

  終於這一次傳來輕軟的聲音:「我在呢。」

  葉颯低笑道:「我只是又重新看了一眼電話,看看是不是打錯了。」

  「那我掛了,」聽到這句話,男人毫不猶豫說道。

  結果她也不出聲阻止,只揚起嘴唇輕笑著,果然那邊默了幾秒後,又傳來微帶惱怒的聲音:「這次找你真有事兒。」

  溫牧寒挺不想承認,他好像在對付這姑娘的事情上,越發沒有立場。

  所謂原則,更是成了紙老虎。

  他微沉著聲:「晚上我來接你,電話里說不太清楚。」

  他的聲線是那種音域比較低沉的,但是聲音暗含著力量,每一句話落在她耳邊時,都帶著特別的韻味,簡直勾魂的那種。

  她覺得自己大概可以聽著他的呼吸聲入睡吧。

  不過臨掛斷之前,她叮囑道:「你到之前給我打電話,還有別怪我沒友好提醒你,你現在是我們急診科的紅人,不少小護士手機里還保存著你的視頻呢。所以在停車場等我就好。」

  她這幾天受到的關注,猶如酷刑,切身感受倒是不想讓他再受一遍。

  好在晚上下班的時候順順利利,沒有突然來了的急診病人,也沒需要加班的事情,她換了衣裳直接去了停車場。

  溫牧寒的車挺好認的,黑色的,外形挺野的。

  之前她就坐過,這可不是第一次坐了。

  她走到車邊輕車熟路的站在駕駛座外面,伸手敲了敲窗戶,果不其然,車窗被緩緩降了下來,露出這張英俊的臉頰,他的五官真是那種少有立體的,眼窩有點兒深,最顯眼的還是從鼻骨開始就格外挺拔的高鼻。

  身上帶著一股生人勿進的硬朗,卻又沒那麼冷漠。

  以前她一直覺得一身正氣這次挺玄的,可是在溫牧寒身上她還真感覺到了。

  哪怕他臉上帶著不認真的嬉笑,但是骨子裡那種正氣就錯不了。

  「上車。」他輕甩了下頭。

  葉颯趴在車窗邊緣上,微歪著臉頰望著他,「想我了?」

  要不然這麼迫不及待的給她打電話,還要跟她一塊吃飯。

  溫牧寒瞧了她一眼,發現這姑娘還真不教訓不行,本來他正要輕嗤一聲,讓她別做夢。可是看著她亮晶晶的一雙黑眸,突然他竟是生出了一絲心思。

  當他的臉猛地靠近時,兩人臉頰之間的距離無限要接近零的時候,葉颯像是驚訝至極習慣性地要往後退一步。

  誰知溫牧寒的手掌早已經做好準備,及時伸過來扣住她的後腦勺。

  溫熱的大掌牢牢地貼著她的後腦。

  葉颯動彈不得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溫牧寒無限逼近,直到他的鼻尖快要觸碰到自己的鼻尖,兩人的氣息這次真的交織在一起,彼此分不開那般。

  葉颯並不是個容易害羞的性格,相反她性格太疏朗坦蕩,什麼嬌羞、羞澀這種少女情緒跟她幾乎沒什麼關係。

  可這一瞬,她心底最深處的情緒被打翻,那種不斷冒出來應該被稱為羞澀的情緒,一寸寸地感染著她,耳根一陣一陣發燙。

  直到男人的薄唇輕張:「就這麼點膽,也敢撩我?」

  葉颯頭一次,或許也是她人生頭一次,有種光是聽到這個人開口說話的聲音,都雙腿微微發軟的感覺。

  以至於她在心底升起了那樣的妄念,想要徹底擁有面前這個男人。

  ——

  葉颯上車之後,明顯是老實了很多。之前幾次都是她開車送溫牧,這次是他開車。葉颯卻老老實實坐在副駕駛座上,居然都沒偷看她。

  以至於遇到紅燈時,溫牧寒都忍不住轉頭看了身邊這姑娘一眼,難不成是自己把她給嚇蒙了?

  只是想著她平時撩自己時,什麼手段都上的模樣,也不至於這麼容易就被嚇住吧。

  溫牧寒心底想著的是這姑娘指不定心底又攢著什麼壞呢。

  他實在是沒什麼對付女人的經驗,尤其又是葉颯這種手段百出的。

  這次溫牧寒帶葉颯去的是一家正宗的帝都涮羊肉鋪子,別說人還特別多,只是他們一進去就被人帶著進了大堂。

  以至於外面等座的人直勾勾地望著他們。

  落座後,葉颯都好奇了,她問道:「我怎麼發現你到哪兒都不需要排隊啊?」

  上次吃那個私房菜館也是,後來她才知道那家餐廳是需要提前一周預約的地方,他也可以到店就吃飯。

  這次涮羊肉店更是,外面等座的人都等到一百多號了。

  「這家店是辛奇開的,你要是喜歡,下次來直接報他名字就行,」溫牧寒淡聲道。

  葉颯點頭,她當然認識辛奇,因為他們不僅是溫牧寒的朋友還是謝時彥的朋友。只是當年溫牧寒離開之後,葉颯就很少見辛奇和顧明朗。

  睹物思人最是傷人。

  而且那會兒她也是被傷害的狠了。

  發狠不要見跟他有關的人,看見有關他的東西。

  誰知七年後他回來,當初發過的狠都變成了歲月里的廢話,徹底煙消雲散。

  到底還是喜歡著面前著這個人。

  哪怕過了七年啊,看見他的第一瞬間,還是那麼心動。

  她托著下巴問:「當年你為什麼突然走了?」

  溫牧寒離開南江的時候,正值葉颯高考時候,而且恰巧是她高考完當天。因為考完最後一場的時候,謝時彥並沒有來接她,而是家裡的司機。

  司機告訴她,小舅舅是去火車站送一個朋友,不能來自己。

  那時葉颯也不知為何第一念頭想到竟是溫牧寒。

  明明謝時彥有那麼多朋友,可是當她聽到他去送人時,她下意識就覺得那個人是溫牧寒。當她打電話過去時,謝時彥過了許久才接通。

  他有些歉意道:「颯颯,抱歉,小舅舅沒能去接你。」

  「你去火車站幹嘛?」葉颯說完就咬著嘴唇,等著他的回話。

  謝時彥並未聽出她聲音里的顫抖和不對勁,只是如實說道:「你牧寒哥哥被調到別的地方去了,我這不來送送他。」

  他走了,他居然一句話都沒自己說,就走了。

  這是葉颯當初第一感覺,她忍著聲音的哽意,輕聲問:「小舅舅,什麼時候火車?」

  謝時彥說了個時間。

  是一個小時之後。

  誰都不知道那年夏天,有個姑娘從車子上堵著嚴嚴實實的馬路上下來,拼命地尋找附近最近的地鐵站,只為前往這個城市的另一段,去問問一個男人。

  為什麼他要走了,一句都不跟她說呢。

  他不是跟自己保證過,不管他去哪兒都會跟她說的。

  為什麼他會忘記自己保證過的事情。

  七年前,沒能問出口的話,卻在這個充滿煙火氣息的店裡問了出來,周圍熱鬧非凡,隔著一張桌子有個小孩子正趴在媽媽懷裡大哭。

  葉颯本以為這輩子她都很難問出口的話,卻在這一瞬間脫口而出。

  溫牧寒直勾勾地望著她,輕聲說:「不是突然走了,我是在接到凋令一周後離開的。」

  也就是說,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走了。

  只是沒有想要告訴她。

  突然葉颯覺得這頓飯好像難以下咽,她七年來一直都無法放開的心結,得來的卻是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她可以接受他的拒絕,她也並不覺得她的主動有什麼問題。

  可是她卻無法接受他的輕描淡寫,仿佛過去的七年只是一個並不重要的彈指一揮間。因為他從來不知道,有個女孩有多渴望長大,多渴望能再見到他。

  從十六歲開始,就渴望著能一夜長大。

  她冷靜從椅子上站起來,淡聲:「抱歉,我突然有點兒不舒服。」

  她並不想把這種負面情緒傳遞給溫牧寒。

  其實想想他又什麼錯呢,他只不過是不知道一個十六歲小女孩的暗戀罷了,不知道她曾經的筆記本上寫滿了他的名字。

  寫滿一頁之後,就用鉛筆拼命塗掉,生怕被人發現她偷偷藏著的小秘密。

  她只是,有點兒難過而已。

  眼看著她轉身離開,溫牧寒立即起身追了上去。兩人相繼下樓到了外面。

  這家餐廳開在沿江的地方,一出門就能看見外面的江面,只是此時已近天黑,江面上除了偶爾駛過輪船的黑色輪廓,其他並不能看清楚。

  「葉颯。」溫牧寒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他低頭望著突然變了臉色的小姑娘。

  此時冷風一吹,把葉颯飽脹的心迅速吹的冷卻下來,就連她的思緒都回到了正常的水平線上。

  或許談到往事時,總是能牽扯出她的情緒。

  她迅速抬頭表示:「不關你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問題。抱歉。」

  暗戀是一個人的事情,她不能因為他的不知情,就怪罪於他。

  溫牧寒望著她,低聲說:「那我現在說這件事的話,你還能聽嗎?」

  葉颯想了下,還是點頭。

  之前他就說過,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

  溫牧寒握著她手腕的手掌並未鬆開,一陣又一陣的暖流從她的手腕處慢慢傳遞到她的心頭,一顆心又似乎漸漸被泡在溫泉里。

  直到溫牧寒說:「這次你上熱搜被罵的事情,並不單單是偶然。」

  「跟你醫院的人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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