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兩人回了小學,就看見戰士們都沒休息,大家都在教室的黑板旁邊站著。溫牧寒準備過去的時候,葉颯指了指自己的教室,意思是她先回去把洗漱的東西放下。
溫牧寒點點頭,兩人在門口的時候,一前一後進去。
葉颯在教室里待了一會兒,站在窗邊站了會兒,她頭髮挺長的,這會兒剛洗完,哪怕毛巾擦了好幾遍還是濕漉漉的。
也幸虧這是夏天,不用擔心感冒。
等她頭髮半干之後,她這才悄悄走出自己的教室。
她站在走廊時候,就聽到另外教室里的喧鬧聲,看起來還挺開心的。
此時大家都挺放鬆的,之前被淘汰的暮氣沉沉都消失了,此刻聊的還挺開心的。葉颯站在門口的時候,就見有個小戰士正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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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艘已快要完成的海軍軍艦,足有半個黑板那麼大。
甚至軍艦最前面還畫了兩架飛機。
連葉颯都看出來了,這應該是一艘航空母艦。
她安靜地站在外面,看著小戰士幾筆把最後的船尾畫完,最後又在軍艦上面加了一副五星紅旗。
這是一面飄揚著的國旗。
只不過小戰士回頭問道:「要寫點兒什麼?你們幫忙想想。」
一旁的戰士你一言我一句,都在給他出主意。倒是溫牧寒正靠著旁邊桌子坐著,安靜望著黑板,他擰開一瓶礦泉水,仰頭喝了兩口。
直到有個人準備過去在黑板上寫字,誰知剛寫兩個字,就被吐槽了。
「你這個字太醜了。」
「你怎麼好意思說我,要不你來。」
也不知是哪個膽大到不知死的,突然朗聲喊了一句:「要不讓我們營長來吧。」
眾人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溫牧寒。
都是一副期待的模樣。
溫牧寒靠在桌邊,閒閒地望著他們,「怎麼,也想考考我?」
這幫臭小子的心思他還不懂,無非就是想趁機為難他一下。但是溫牧寒也不是那種扭捏的人,直接走過去。
從粉筆盒裡面拿出一隻新的白色粉筆。
他直接在軍艦旁邊還餘下的一塊空白處,寫了起來。
剛寫兩個字,一幫人都有點兒眼睛看直了,因為溫牧寒的字是那種剛勁有力,哪怕是粉筆都寫出了力透紙背的效果。
直到他洋洋灑灑寫完,終於有個人說道:「營長,要不咱們營下次的黑板報,你幫幫忙唄。」
溫牧寒年紀不算大,雖然平時看著嚴肅,但底下小戰士也不全怵他。
有些膽子大的,時常跟他開玩笑。
這會兒葉颯站在外面,望著他黑板上寫下的最後一句話。
——願你們以夢為馬,不負韶華。
這男人骨子裡是真的有一股俠骨柔腸,哪怕只是留給小朋友們的一段話,都留下了他心底最真摯的祝福。
「葉醫生。」也不知是誰回頭看見了葉颯,立即喊了一聲。
溫牧寒回頭看過來時,葉颯衝著他笑了一下,他也跟著輕扯了下嘴角。兩人對視一笑的這麼個舉動,完全落在旁邊人的眼睛裡。
登時就有人開始起鬨。
溫牧寒立即轉頭瞪了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再叫,可樂別喝了。」
剛才溫牧寒又讓人去超市搬了兩箱子可樂,這地方就一個超市,東西也就那麼點兒,也算是犒勞這幫剛被淘汰小伙子吧。
他這麼說完,結果起鬨的聲音反而更大了。
「營長,您什麼時候請我們吃喜糖?」終於有個膽子真大的,問了出來。
葉颯猛地瞪大眼睛,雖然她現在確實答應了溫牧寒,可他們兩個算起來談戀愛的時間,還不到一天。
這就直奔著吃喜糖去了?
溫牧寒餘光瞥了門口的人,雖然她站的有點兒遠,但是這姑娘有個小毛病,估計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她心底害羞的時候,哪怕面兒上再淡定不在意,但是她手指會拽自己衣角。
這不,她手指正輕輕扯著身上t恤的衣擺。
還在扯,還在扯。
溫牧寒差點兒被她的舉動逗笑了,終於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頗為冷淡道:「別亂說。」
眾人有點兒面面相覷,還以為起鬨起錯了。
直到溫牧寒悠悠道:「這事兒得葉醫生做主,我說了不算。」
下一秒,戰士們的吼聲簡直要掀翻屋頂。
就連葉颯都不敢置信的看向溫牧寒,實在是沒想到,他這麼自然而然地就把兩人之間的關係給公布了。
「葉醫生,答應他。」
「葉醫生,答應他。」
突然有個人喊了一聲,眼看著這一個個真的要翻天,還是溫牧寒開口說:「行了,別鬧葉醫生。」
溫牧寒抬起眼皮看向門口的葉颯,輕笑了聲,「要不然葉醫生該害羞了。」
這語氣,簡直要溺死了。
——
晚上溫牧寒並未留在小學校舍這邊,而是回了山上守著。畢竟說好了給選拔隊員三天時間,但是不排除有人實力夠強悍,第二天夜裡就能摸過來。
而最後一天也是最難熬的一天。
要是有人選擇放棄,他們也需要第一時間前往接應。
第二天早上,葉颯五點就醒了。她起床之後,稍微洗漱就跟大家集合,前往山上。臨走的時候,戰士們把同學們的課桌擺回了原來的地方。
又把昨晚買來的零食和牛奶,好好的擺在了每個課桌上面。
葉颯看了一眼,不由笑了。
因為他們居然拉了根線,把牛奶盒子都放的前後左右對齊,簡直就是強迫症的福音。
等大家收拾好之後,立即登車離開。
待他們回到營地,葉颯剛下車,突然天空出現一道光氣。
看著竟是不遠的地方。
「走,」鄭魯一立即上車,帶著人往發信號彈的方向。
等過了半個小時,他們回來的時候,還沒下車,鄭魯一已經在上面喊:「葉醫生,快來救人。」
葉颯本來就站在外面,立馬沖了過來。
溫牧寒此時也立即大步走了過來,待車子打開,一個戰士被抬了下來,只見他臉色很白,尤其是嘴上乾的全都是白皮,他下車後,腿腳虛浮的直往地上躺。
左右兩個人幫忙搭著他的肩膀,都擋不住他往地上滑。
葉颯立即給他檢查了身體,沒有什麼外傷,就是脫水太嚴重了。天氣這麼熱,本來脫水速度就比平常快,如今經過這麼久,他已經到了嚴重脫水的程度。
「快,把他抬到帳篷里,」葉颯說道。
隨後她立即去醫療車上,找出輸液吊瓶和輸液管,趕緊到帳篷里給小戰士打針輸液。
等打完針,溫牧寒問道:「怎麼樣,他沒事兒吧?需要立即送下山嗎?」
「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脫水。暫時不用送下山,先讓他在這裡歇著吧。」
只是他們說話的時候,身後帳篷傳來悶悶的哭聲。
溫牧寒點頭,神色肅穆。
這三天下來,淘汰的人越來越多,但是留在最後的人也還有很多。而這些堅持到最後,卻在臨門一腳時失敗的人,心底的失望只怕更甚。
下午的時候,他們在終點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林子的盡頭有個人藍色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他手裡還抱著自己的槍,背後更是背著一個行軍背囊,只是腳步早已虛浮。
每走一步,仿佛都要跌倒。
但偏偏他又堅持著,一步步走過來。
終於站在終點等著的人,看清楚了他的臉。
郎玄臉上已經髒的不成樣子,他走到終點的時候,整個背像個蝦子似得弓著,但是在他踩著地上的那條白線時,突然他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抬起頭,望向正對面的溫牧寒。
「溫營,我第一。」
說完,郎玄咧嘴笑了起來,只是笑著笑著,他一頭栽倒在地上。
一旁的葉颯和袁浩都嚇了一跳,二話不說,立即上前把人拖了過來。葉颯趕緊給他檢查了身體,好在他只是輕度脫水,不需要輸液。
她趕緊打開營養液,準備給他喝下去。
結果郎玄看見是她,又咧嘴笑,「葉醫生,我是第一。」
「看見了。」
葉颯被他逗笑了,都成這樣了,居然還有心思跟她得瑟。
「行了,省點兒力氣,別笑。」葉颯準備將營養液餵到他嘴邊,結果她剛放到嘴邊,突然旁邊伸出一隻手把她手上東西拿了過去。
葉颯轉頭看過去,溫牧寒一手捏著營養液,低頭望著郎玄。
突然他嘴角微掀,輕嗤一聲,「第一還需要別人餵藥給你喝?」
郎玄瞪著眼睛看他。
溫牧寒冷笑一聲,「坐起來,自己喝。」
沒辦法,郎玄只能坐了起來,自己拿著仰頭喝了下去。
葉颯見他沒什麼問題,於是她過去收拾東西,第一都成這樣了,估計接下來回來的人,估計都會有一定程度的脫水和疲勞過度。
她走旁邊的時候,溫牧寒也跟著過來。
於是她忍不住低聲說道:「你跟他計較什麼呀,小孩一個。」
「年紀小,心思可不小,」溫牧寒聲音清冷,末了,他突然不滿道:「這小子還想讓你給他餵藥。」
葉颯聽著他這個不滿的語氣,扭頭看了一眼。
結果,下一秒,他冷聲道:「我還沒吃過你餵的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