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此時葉颯的腦海中嗡一下炸了。

  「我說時彥你這麼生氣幹嘛,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咱們颯颯也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了啊。」

  偏偏辛奇這會兒還不知道,葉颯此刻氣到恨不得讓他血濺當場,居然還在一個勁調侃這個事情,甚至還洋洋得意自己拍了照片發給謝時彥。

  

  終於下一秒,他突然『嗷』一聲吼了出來。

  引得周圍的人都不住轉頭看向他。

  謝時彥朝他看了一眼,迅速往後退了一步,一副我跟這種沒素質的人一點兒都不熟的模樣。

  辛奇這一下吼還是輕的呢。

  要知道葉颯一腳踩在他腳背上的時候,不僅是用高跟鞋鞋跟踩的,而且她可一點兒沒留餘地。

  辛奇今天偏偏還穿了一雙號稱皮質柔軟至極的小羊皮鞋子。

  這一下可不就讓他吃了大虧。

  他這會兒還弓著腰,一副我快要死了的模樣。

  「行了,別裝了,」謝時彥嫌他實在丟人,伸腳踢了下他的後腳跟,提醒他裝裝樣子就好了,這還裝上癮了。

  辛奇這才抬起頭一臉惱火地望向謝時彥,「我裝?行,你也讓颯颯踩一腳試試。」

  「我又沒得罪她,」謝時彥雙手插兜,一臉閒適。

  辛奇:「剛才你可不是這麼這樣的,翻臉不認帳了是吧。」

  這會兒辛奇又不好意思正蹲下來揉自己的腳,他臉上表情微微扭曲,齜牙咧嘴了幾下之後,終於他扭臉看著葉颯,嘆道:「葉颯,你對辛叔叔下手也狠了吧。」

  葉颯望著他,輕笑一聲,「狠嗎?我覺得我手下留情了呢。」

  她明明是微笑的模樣,卻還是讓辛奇心裡打了個冷噤。

  這姑娘笑得也太滲人了吧。

  「辛叔叔這不是怕你被壞男人騙了,我告訴你,有些男人啊,你別看他穿的光鮮亮麗,其實骨子裡壓根不是什麼好人。比如,……」

  「你這樣的。」

  葉颯在他說出比如兩個字的時候,打斷他的話,淡淡開口。

  瞧著辛奇被她噎的差點兒說不出的樣子,撇開頭笑了起來,一開始他還顧忌著周圍有人,只是抿著嘴角淺笑,可是沒一會兒他還是笑出了聲。

  辛奇望著葉颯,又扭頭看向謝時彥。

  要說他跟葉颯接觸的還少,她上高中那會兒,謝時彥總會帶著她,小姑娘不是那種嘰嘰喳喳的性格,安靜坐在一旁。

  要不就是乖乖吃東西,要麼就是拿著一本書看著,一言不發。

  特別乖巧可愛的模樣。

  前兩回他也碰見葉颯,當時就覺得這姑娘話更少了,褪去了高中生的乖順的模樣,變成有點兒高冷淡定的大人模樣。

  結果這次才發現,脾氣也變大了。

  連玩笑都開不得了。

  辛奇見她冷著個臉,還以為她真生氣,於是趕緊說:「好了,辛叔叔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不開咱們颯颯的玩笑,你原諒叔叔這一回。」

  辛奇一副還把她當小孩子哄的模樣,張嘴叔叔,閉嘴咱們颯颯。

  聽得旁邊的謝時彥都覺得牙酸。

  葉颯這會兒氣也消了,她也知道辛奇就是為了逗謝時彥玩,才故意發在群里的,他應該不知道溫牧寒和自己的事情。

  只是她想起溫牧寒回的那條信息。

  【是嗎?】

  她都能想到這男人發這條信息的時候,臉上是什麼神色,估計也是咬著後槽牙,一臉冷笑的模樣。

  於是葉颯面無表情望著他,「我沒生氣,我只是想認真給你個建議。」

  辛奇見她這認真的模樣,笑著點頭:「行,你儘快說,我一定誠懇聽取你的意見。」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沒女朋友了,」葉颯開口一句,就把辛奇說愣了,直到她接著說:「你這樣的,沒女生會喜歡的,改改吧。」

  當平淡的『改改吧』三個字從葉颯口中說出時,辛奇一個大男人竟是愣在當場。

  而葉颯說完,也轉身離開去洗手間。

  半刻之後,還站在原地的辛奇的肩膀被謝時彥一把攬住,待謝時彥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時,溢出一聲輕笑,「現在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我輕易不惹我這個外甥女了吧。」

  葉颯是那種不太逞口舌是非的姑娘,哪怕大家一塊八卦,她都是那個不參與的人。

  只不過這姑娘,要是真惹惱了她,光是她那個平靜又淡然說出的話,都能一頭扎進你的心底,順便還在心窩子裡面轉兩圈。

  這會兒辛奇總算緩過神,他轉頭看向謝時彥,頗為悲憤指著自己,「我這樣的?我這樣的會沒人喜歡?」

  他不說縱橫情場,但最起碼也是情史頗為豐富吧。

  謝時彥安慰性拍拍他肩膀,很認真說:「當然不會。」

  辛奇感動望著他,到頭來啊,還是兄弟靠譜。

  可謝時彥又淡淡來了一句,「畢竟你這麼有錢。」

  辛奇:「……」

  好了,之前葉颯送給他的話,全都讓他又送給辛奇了。

  ——

  葉颯在洗手間補了補自己的口紅,只是等她補完妝,手機居然還安安靜靜的。

  溫牧寒自從在小舅舅他們那個群里發完那條信息之後,算起來也有十幾分鐘了,他居然沒打電話來問她,甚至都沒發信息。

  難道他是信任自己?

  可是一想到這男人連自己餵藥給別人吃,都能吃醋,那張照片他可是看見了的。雖然照片上葉颯和程望之姿勢絲毫沒有曖昧,但是偏偏兩人站在一塊,還真有幾分般配的感覺。

  畢竟兩人長相都優越,身材又都那般出挑。

  於是葉颯從手包裡面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準備給他發條信息。

  結果打了一行字,她抿嘴看了幾眼,突然又全部刪掉。

  突然她就想看看,這個男人能憋到什麼時候。

  她離開洗手間之後,就回了宴會上。此時大家都已經落座,因為慈善拍賣馬上開始了,主辦方其實搞的挺隆重,這裡不僅請的商界精英,居然還有幾個明星也在。

  而且還是那種挺臉熟的明星,連葉颯都在電視上看過GG的那種。

  這種慈善拍賣,很多都是自己捐了東西上去,然後底下人競拍。

  至於最後競拍的價格,倒是跟東西的實際價格沒什麼關係,反而是跟捐的人有關係。這種名利場上的遊戲規則,葉颯雖然清楚卻不熱衷。

  她不是謝溫迪那樣的人,日後也沒辦法成為。

  她一直的志向,從來都只是當一個醫生罷了。

  到了晚上十點多的時候,葉颯的手包震動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是阮冬至打來的。於是她立即接通電話。

  她剛喂了一聲,就聽到對面傳來乾嘔的聲音。

  「冬至,」葉颯聽出她的不對勁,立即喊了她的名字。

  阮冬至聲音傳來的時候,都是不對勁的,她說:「葉颯,你能過來接我一下嗎?」

  葉颯毫不猶豫說:「你在哪兒,能給我發個定位嗎?」

  「嗯,」阮冬至的聲音模模糊糊的。

  葉颯這次是真的急了,這是阮冬至第一次這麼打電話給她,要不是真的不對勁,她不會跟她求救的。

  「冬至,給我發定位。」她叮囑道。

  果然電話掛斷之後,葉颯很快收到了阮冬至發來的定位。

  葉颯看了一眼身邊,剛才謝時彥出去接了個電話,結果到現在還沒回來。葉颯此時又用手機地圖搜了下這個地方,離她在的酒店並不算遠,開車過去十五分鐘就能到。

  所以她也不想再等謝時彥,乾脆直接下樓,準備打車過去。

  誰知她下樓之後,用打車軟體打車時,發現前面郝然要排隊八十多位,於是她一邊加錢一邊找酒店的服務員想讓他們幫忙叫車。

  「葉颯,」此時從門口走出來一個男人,看見她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手機還一臉著急的模樣。

  葉颯回頭看見程望之,沒想到他會走這麼快。

  她點頭淡淡道:「你要走了。」

  她還特地往旁邊站了站,給他讓路。程望之望了她一眼,還是問出口,「你是不是有急事?」

  葉颯一愣,正要擺手說沒事兒。

  「如果很著急的事情,最好不要耽誤,我可以送你過去,」程望之說道,他話音剛落,就有一輛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副駕駛座走下一個男人,看起來像是他的助理,已經將後門打開了。

  程望之做了個請的動作。

  葉颯覺得自己也別矯情了,畢竟阮冬至那邊的事情比較著急,她立即點頭,「謝謝你。」

  說完,她拎著裙擺直接上了車。

  待上車後,她把地址給司機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機能給程望之這樣的人開車,也是個活地圖,壓根不需要用什麼手機軟體,直接就啟動車子。

  晚上十點多,哪怕是南江市的市中心也沒那麼熱鬧了,路上車子雖然還有,但是已經不堵車了。

  原本十五分鐘的路程,居然還提前兩三分鐘到了。

  葉颯下車之後,程望之也跟著下車。

  他看向葉颯,「你一個人可以嗎?需要我陪你一起進去嗎?」

  路上他見葉颯一直盯著手機看,似乎是遇到什麼著急的事情,所以他還是很紳士的問了一句。

  葉颯本來麻煩他送自己過來,已經挺不好意思,這時候自然不可能再麻煩他。

  她搖搖頭:「真的謝謝你,不用了。」

  她直接衝到了餐廳門口,只是門口服務員卻攔住了她的去向,「小姐,不好意思,請問你有預約嗎?」

  這個點肯定是沒預約的。

  葉颯此刻還勉強能保持冷靜,「我來找我朋友。」

  「不好意思,您女朋友在哪個包廂呢,我們這裡是私人會所,如果您沒辦法提供身份證明……」

  「我朋友在你們會所里,你最快祈求我能立即找到她,要不然出了事……」葉颯的耐心已經漸漸被耗盡。

  直到服務員還要喋喋不休,用一大堆說辭來拒絕她的時候,葉颯的手機又響了。

  只是這次她接通電話,她喊了阮冬至名字好幾聲,她都沒回應。

  直到她聽到一聲鳴笛的聲音,還有背景音里跑車引擎的聲音。

  停車場。

  葉颯立即抬頭望向服務員,「你們停車場在哪兒?」

  服務員一愣。

  直到葉颯冷聲吼道:「快告訴我,要不然真的要出事了。」

  這下還真把服務員吼住,服務員見她臉上的神色也不似作偽,趕緊指了方向,這邊沒有停車場,所以車子就停在後面不遠處。

  於是葉颯提著裙擺跑了過去。

  直到她看見停車場,這裡停著的多數是這家餐廳客人的車子,基本都是豪車,甚至還有賓利和法拉利這樣的車子。

  葉颯看了一眼,就瞧見停車場西南角那邊有人正在糾纏。

  「喂,我說你掙扎個什麼勁兒,不是說想跟我們公司合作的,」說話的男人突然笑了下,臉頰貼向靠著車子的長髮姑娘,語氣極下流地說:「不如咱們先在床上合作合作。」

  阮冬至費勁了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推開他。

  可最後只有她手裡握著的手機掉在了地上而已。

  「說真的,玩膩了那些只有臉的花瓶,我倒是覺得你這種又有身材又有臉蛋,還是名校畢業的姑娘比較有意思。別怕,咱們要不先從男女朋友開始吧。」

  男人像是被逗笑了一樣,點頭呵笑說:「你這樣的,我爸說不定還會誇我呢。」

  他說話時酒氣一直噴在阮冬至的臉上,眼看著他嘴唇快要貼上阮冬至的脖子,突然有人從他身後直接扯住他的領子。

  男人一下被從阮冬至身上扯開,下一秒他的頭立即被一個東西砸中。

  砰的一聲悶響,像是一個鐵球在他腦袋上砸中。

  男人本來就喝了酒,又被砸了這麼一下,差點兒真就暈了,他在原地轉了一圈才勉強站定。待他手掌撐著自己的腦袋,突然對面又來了一下。

  這次直接給他砸趴在了地上。

  葉颯剛才一過來,看見他把阮冬至按在車上,當真是氣懵了。她這樣性子的人,都沒忍住,直接拿著自己的手包,扯過他後脖子的衣領,砸了過去。

  「混蛋。」葉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厭惡道。

  隨後葉颯扶住阮冬至,她身上的酒味簡直是沖天,「你沒事兒吧?」

  這到底是被灌了多少酒。

  阮冬至一直強撐到現在,如今看見她來了,終於鬆了一口氣,但是她強撐著那股勁兒泄了,她整個人一下軟趴在葉颯身上。

  葉颯這會兒身上還穿著長禮服,本來就不方便,又撐著她,差點兒被她帶的一塊摔倒。

  此時趴在地上的男人終於慢慢緩了過來,他抬頭看見居然是一個女的。

  穿著淺綠色長裙,在停車場裡白的格外顯眼。

  他當即心頭一陣惱火,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刺激的,竟是顫悠悠的爬起來,他剛爬起來,往前走了兩步,他直接伸手扯住葉颯的手臂。

  只是這太過細膩嫩滑的皮膚,倒是讓他沒立即下手,反而是抓住她的手,吼道:「就是你打的我對吧?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

  男人竟是惡從膽邊生,另外一隻手想要擒住葉颯的下巴。

  此時身後有個人急急走了過來,待到了近處,對方抬手直接對著他的臉,一拳打了過去。

  「你他媽想幹嘛?」來人直接將他又打倒在了地上。

  葉颯雙手還護著阮冬至,卻一臉震驚望著仿佛從天而降的男人。

  溫牧寒此刻已經將喝醉酒的人,直接從地上扯了起來,他雙手將對方壓在旁邊那輛車的車門上。

  對方簡直要抓狂,這一晚上他居然被襲擊了兩次。

  「你他媽敢打老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要……」對方氣焰囂張,正要放狠話時,卻在看清溫牧寒的臉時,突然愣住。

  溫牧寒這會兒也看清楚了他,沒想到居然還是個認識的畜生。

  這會兒溫牧寒都懶得把他稱之為人。

  溫牧寒看著他,薄唇微抿,冷笑:「喝了兩杯酒就狂到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是吧,你家裡人知道你在外面這麼混蛋嗎?」

  對方像是被嚇了一跳似得,竟是整個人如同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下來。

  整個人霎那間清醒了。

  溫牧寒厭惡地望著他,這次卻是鬆開了手,仿佛只要碰著他的衣服都嫌髒。

  但是對方也在他鬆手的瞬間,順著車子慢慢滑坐在地上。

  葉颯也聽出來了端倪,只不過這時阮冬至突然趴在車邊吐了起來,她整個人撕心裂肺的模樣,讓葉颯一陣擔心。

  溫牧寒回頭看了一眼阮冬至,立即伸腳踢了他一下。

  「你下藥了嗎?」

  年輕男人立即嚇得一激靈,搖頭,「我沒下,真的沒下。她就是喝了大半瓶白酒。」

  艹。

  給一姑娘灌了這麼酒,溫牧寒在心底又罵了這麼個玩意一頓。

  「我們先帶她回去吧,」葉颯望著阮冬至吐的撕心裂肺的模樣,雖然心底也想打這個人渣一頓,但還是太擔心阮冬至。

  溫牧寒不再搭理年輕男人,直接過來,只不過他沒有直接觸碰阮冬至,而是看著葉颯問道:「你能先扶住她嗎?我去把車開過來。」

  「沒事兒,扶著我,我還能走,」阮冬至雖然醉的厲害,但是她不想跟對面那個人再多待一秒。

  葉颯見她堅持,也不說話,直接扶著她,兩人往停車場外面走。

  溫牧寒的車子是停在那個餐廳外面,走過去還有一段距離,不過阮冬至還是努力撐著自己,一直慢慢走到那邊。

  但是當光線漸亮了起來,也不知道怎麼,她心底那股子翻湧的勁兒,又上了。

  於是她直接衝到路邊吐了起來,她手掌扶著旁邊的東西,大吐特吐。

  「你沒事吧?」葉颯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阮冬至立即揮手,「颯颯,你往後站,我吐的太髒。」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這些,」葉颯簡直被她抓不住這事兒弄得有些無語。

  可是阮冬至卻堅持,最後葉颯也不好跟醉酒的人堅持。

  於是她往後站了站,儘量讓她一個人待在路邊吐。

  溫牧寒說:「我車上有水,我過去拿。」

  「行,我在這兒看著她。」葉颯點頭。

  溫牧寒走了一會兒,葉颯轉頭看向他的方向,從這裡正好能看見他的車子,他應該是在後備箱裡找水。

  她卻沒注意到旁邊停著的車子後門打開。從裡面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只是他從車子的另外一邊下車,正要撞上正扶著後車廂的阮冬至。

  阮冬至因為把剛才的地方吐髒了,又往旁邊挪了挪。

  沒想到,這一下差點兒摔倒。

  她被一雙手扶住的時候,下一秒一陣清冷的淡香縈繞在她鼻尖,直到對方拿出一方手帕,溫和問道:「擦擦嘴。」

  「謝謝,」阮冬至這會兒吐了太多,人反而清醒了點兒,捏住他的手帕。

  「怎么喝了這麼多?」男人溫和問了一句。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卻不想,阮冬至仿佛被打開了某個開關之後,她眼淚瞬間積蓄在眼眶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問,「我只是想努力往上爬,有錯嗎?」

  程望之沒想到她會說這句話。

  此時面前這個長相透著幾分媚氣的姑娘,委屈的像個小孩子,「對,我是喜歡錢,可我也有認真工作。」

  這會兒葉颯聽到這邊說話的聲音回頭,卻發現阮冬至被程望之扶住,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麼。

  「抱歉,程先生,我朋友她喝醉了,」葉颯立即把阮冬至扶了過來。

  程望之望著又靠在葉颯懷裡的女孩,她長相是那種很大氣妍麗的五官,很有攻擊性,只不過這會兒眼淚抹了一臉,大氣皆無,艷麗也變成了滑稽。

  葉颯見他一直看著阮冬至,開口說:「你沒走?」

  他收回目光之後,朝葉颯看了一眼,淡聲說:「我看你神色匆匆,擔心你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葉颯笑了下,這位程先生確實是個紳士,但是也不盡然是個熱心腸的人。

  要是真的擔心她,只會像溫牧寒那樣衝到停車場去找她,而不是坐在車裡淡定等著。

  不過葉颯和他沒什麼關係,人家能沒立即離開,已經是看在兩人還算認識的份上。

  「謝謝您了,」葉颯客氣道。

  此時溫牧寒也拎著水瓶走了回來,他翻遍了整個車,總算找到了一瓶水。

  不過在走過來,他瞥了程望之一眼,嘴角微抿。

  葉颯也沒打算介紹他們兩個認識,直接衝著程望之說:「不管怎麼說,今晚謝謝了,我們先走了。」

  於是葉颯扶著阮冬至往溫牧寒的車子走過去。

  溫牧寒回頭看了一眼程望之,只是輕笑了一聲,扭頭走了。

  到了車子旁邊,葉颯擰開水瓶蓋子,讓阮冬至先漱口,然後又喝了幾口。

  這才把人扶進后座坐好。

  等她準備從後備箱繞到另外一邊車門時,卻被溫牧寒一下捏住胳膊,按在了車門上,葉颯瞪大眼睛盯著他。

  「有什麼事情,咱們回去再說。」葉颯小聲跟她說。

  溫牧寒低頭看她:「我看見你上他車了。」

  他從營區里出來,緊趕慢趕的過來,結果也正是巧,他車子開到酒店門口,就看見葉颯彎腰鑽進那個男人的車。

  於是他才一路跟著來了這個餐廳。

  葉颯見他還不鬆開,小聲說:「你也看見了,我是一時打不著車子,又著急過來救冬至,這才請人家幫忙送我過來。」

  「我知道,」他小聲說。

  葉颯不解了,既然知道他這是幹嘛,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直到男人咬著後槽牙說:「就是挺不爽的。」

  他知道葉颯跟這人肯定沒事兒,他就是心底有點兒不爽。

  他開著車一路在後面追自個的媳婦,跟個傻子似得。

  那滋味……

  終於,他身體微前傾壓在她身前,眼瞼微壓著,聲線壓的特別低,「哄哄。」

  「你得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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