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暗影中的青岩野
「你們是?!」
看到白銀紳士走來,本特驚慌不已。思兔閱讀М
他不認識這群傢伙。
瞧見他們之後,本特以為今天安排的一切都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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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們的目的為了救人,奈何這場面根本不像救援,以這片狼藉的戰場作為背景,他根本無法向外界解釋啊!
本特身邊的金布利卻依舊鎮定。
並非從容,只是……
金布利從白銀紳士身上感受到了他所喜歡的味道。
金布利的紳士之魂告訴他,來者,紳士也!
……
「蘭格雷董事,不必驚慌。」
馬修怔了一下,很是無奈。
今天的任務,他有意瞞著,沒想到小蘿莉們還是來了。
「他們都是我麻朽家族的同胞。」
馬修解釋著。
從現在起,白銀紳士們便是有身份的玩具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難怪……」
聞言,金布利撫須笑道。
他捋山羊須的動作,也很有味道。
他相信,紳士們總是相互吸引。
「你們家族的人?」
知道是自己人,本特鬆了口氣。
但他回過神後,定睛一看,卻發隊伍中有個特別的存在。
白銀紳士們都風度翩翩,但中間摻雜了一個醒目的豬頭。
本特指著被暴打一頓後的刑雀問道:「他也是你的人?」
「這個……」
看到刑雀,馬修也很困惑。
白銀紳士,他認識,但真不認識眼前這可憐的傢伙。
刑雀那悽慘的模樣,就像被千緒拽到無人小巷,經歷了人間地獄一般。
「他是青岩野派來偵查的間諜,之前一直匍匐在暗處觀望,被我們給發現了!」
白銀紳士·莎將刑雀丟到眾人身前,驕傲地邀功。
又是青岩野的人?
馬修尋思著,青岩野最近怎麼那麼活潑?
還有就是……
青岩野的人好頑強!
這就是寧死不屈的精神麼?
為了爭口氣,這傢伙居然支撐到了現在。
瞧見面目全非的刑雀,馬修不禁心生敬意。
不過,若是刑雀知道馬修心中所想,定會回他一句……
不!我沒有!
「布魯克,這傢伙是啟年集團派來的人,不知道潛到我們這邊幹什麼?之後審問,就交給你了。」
馬修看向布魯克,審問的活兒還是交給警察吧。
布魯克點了點頭,「放心,這傢伙看起來挺硬氣的,我定會好好收拾他,爭取弄到情報!」
收拾?!
倒在地上的刑雀心中悲鳴。
他這是得罪誰了?!
為什麼會這樣?!
他被發現後,一直都很配合好麼?!
刑雀感覺自己很冤屈,可惜他開不了口。
木樁這工作很是很辛苦的,他現在已被打到無力說話了。
布魯克接手,將刑雀拖走。
場中沒什麼好玩的了,白銀紳士們便在金布利不舍的目光走離開了。
大夥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江山茗身上,哈維正在載著治療器械的裝甲車上對江山茗進行搶救。
過了一會兒,車門再次打開了。
「情況怎樣了?」
看到哈維走出來,本特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與此同時,他心中萬分緊張。
因為哈維的臉色不太好,十分蒼白。
哈維先掃了眾人一眼,之後緊繃的表情鬆開,笑了起來,「就和計劃中的一樣,十分順利。」
這下,眾人也終於鬆了口氣。
「災獸的自愈力真的十分強大,它不僅復原了江董事殘缺的手臂,也讓江山茗的心臟也重新長回來了。馬修,辛苦你去灰谷了,不過,如今改良後的動力爐似乎用不上了呢。」
「沒關係,這樣挺好。江董事已經沒事了麼?」
「我檢查了一遍,他的身體一切完好,就是剛經歷了一場戰鬥,十分虛弱,需要休養。之後,就只需待他醒來,看看精神狀態如何,便差不多了。正常來說,身體恢復後,他應該會很快醒來的。」
「辛苦你了,哈維。」
馬修給哈維遞了根波板糖,他知道忙碌之後,哈維臉色不好,是缺這個。
……
一切順利,昏迷中的江山茗便被送回了紗之律。
巨人踐踏,動靜極大,不少人都感受到了。
本特向外解釋,只是發生了輕微的地震。
但那天出勤了的紗之律荒野巡遊隊並不這樣想。
雖說他們不在現場,但除了大地顫動,他們還聽到了類似怪獸嘶嚎的聲音。
再結合之前他們鑄造的鐵籠,荒野巡遊隊的人懷疑紗之律高層是在抓什麼災獸。
特別是回去時看到碎裂的大地,和已扭曲成鐵渣的籠子,他們更篤定了。
那天,劍聖江山茗一定和某頭災獸在這兒發生了戰鬥!
某種意義上,他們的猜測是對的。
過後,他發現那天並沒有人員傷亡,對江山茗更崇敬了。
戰場上的痕跡,馬修他們並沒怎麼處理。
主要是無法處理。
大地上斑斑駁駁地裂痕,就這樣留存了下來。
又過了一周左右,一輛向北行駛的裝甲車途經了這裡,恰好在這短暫停留,進行休憩……
妮可拉從車上躍下,打算透透氣。
雖說乘裝甲車到要塞外頭很有趣,但車子乘久了,妮可拉也會悶的。
一下車,她便東張西望起來,「賽巴斯,賽巴斯,這兒的地貌好奇怪!」
正常來說,這種東西根本不會有人留意,但妮可拉初到外邊,荒野上的一切都很新鮮。
「地貌?」
聽聞妮可拉呼喊,賽巴斯才稍注意。
之後,他便覺察到了什麼……
這根本不是什麼特殊地貌,這兒是個戰場!
這是戰鬥留下的痕跡,而且看這溝壑中泥土顏色,應該是最近才留下的。
這兒,發生什麼?!
賽巴斯震驚不已。
他開始思索附近的要塞,之後想到了紗之律,想到了江山茗。
難道是江前輩?!
那麼,他的對手又是誰呢?
賽巴斯下意識想起了前些天灰谷附近發生的事情……
聽說,科倫接手了討伐赤魘的工作,希望他可以順利。
「好了,妮可拉,上車吧。我們該繼續前往灰谷了。」
賽巴斯催促道。
「什麼?!不是才休息一下麼?怎麼這麼快?!」
「你不是想早點去見見那個肖·萊茵麼?不在這兒耽誤,我們便可以早些抵達灰谷。」
賽巴斯確認灰谷安全之後,才決定讓妮可拉前往灰谷的。
他現在著急著離開,便是感覺這一帶不安全……
……
紗之律,江山茗還未醒來,如今正在哈維的研究所中療養。
但身體情況較之前好轉了許多,臉色自蒼白漸漸轉紅潤,甦醒,似乎指日可待。
這樣,本特的委託便基本完成了。
馬修全心全意地投入地底世界的建設之中。
家裡的小蘿莉們日漸鬧騰,也不知道她們未來會折騰出什麼么蛾子來。
他感覺還是有個隱秘的地頭,藏掖一手較好。
不過建設秘密基地,工期註定長久,他也急不來。
期間,布魯克向他匯報了刑雀的審問結果。
刑雀是啟年集團中一個名為陸助年的高幹派來的,目的是記錄他們出入紗之律的情況。
潛入戰場,只是無意為之。
啟年集團並不清楚那天的安排。
聽聞這般,馬修鬆了口氣。
不過,他還是對這審問結果表示懷疑。
因為他聽說刑雀進去之後,很老實,一問,便全招了,十分乖巧。
這不對呀,刑雀那天鼻青臉腫,不該是意志堅定,寧死不屈的那種人麼?
怎麼一進了局子,便全坦白了?
是布魯克拷問手段過於殘忍?還是刑雀太會偽裝?
但這情報中,陸助年這人卻對上號了。
灰谷杉林的人潛入他們麻朽莊園,也是這個陸助年委託的。
他真想弄明白,這個陸助年為什麼整天針對他們?
還有就是……
他作為偉大的藝術家去了灰谷一趟,邪能又弄到了一些,該怎麼花呢?
馬修思索著,無意中望見了窗外的陸如夏。
她依舊在院子中,日復一日地揮舞著木劍。
馬修想了下,看向了從胡安身上弄來的「靈能學」和「靈能開發」。
在他琢磨著是否更深入地了解靈能,幫助陸如夏的時候,青岩野,也有人琢磨著新的力量……
青岩野機械研究所外,「科倫」注視著自己手中那柄鑲嵌著災獸融晶的大刀,若有所思。
隨他凝神,融晶亮起了淡淡的紅光,如氤氳了霧氣一般。
與此同時,刀柄之處似乎生起了一團漆黑的神秘物……
它那像液體似的纏住了他的手臂,並順著手臂開始向身體蔓延。
這詭異的變化正要進行下去,但「科倫」卻忽然回過神,看向了身後。
他身上的變化也隨之停止。
融晶也斂去了光輝,那把大刀還是原來的模樣。
「你怎麼來了?」
科倫望向陸助年。
「來看下你是否還習慣。」
陸助年笑道。
「這身體蘊含著極大的力量,要習慣它,的確要花費不少時間。不過,這個『貪狼星』科倫不愧為特級狩獵者,體內的力量真是爆炸!若非將他誘入了圈套,我們還真對付不了他。」
科倫得意笑道,拿起一塊硬幣,直接用手指捏彎。
「還有就是……我大致弄清楚無畏崖的科技了。難怪他們那邊可以誕生那麼多特級狩獵者。原來是這麼一個道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想討伐大災獸,還是必須借住大災獸的力量啊。」
科倫舉起手中的那把大刀,很是喜歡。
「這次……有把握麼?」
「有,借住科倫的力量,可以和赤魘大戰一場。實在不濟,我們還可以再邀請幾個人來,無畏崖那邊,不是還有很多討伐災獸的專家麼?反正我們真要認真起來,便是無窮無盡……」
「我們?聽著挺變扭。」
「沒辦法,我們本來就是變扭的存在。或說,誰人又可以給我們的存在下個具體定義呢?」
聞言,陸助年陷入了思考,半晌之後,「先不談這些,我派去紗之律的刑雀失聯了。」
「看來這傢伙也不是每次都那麼命好。」
「失去了紗之律那邊的刑雀,我們更無從知曉那個麻朽家族的動向。若是聯絡得上山·麥克林那傢伙就好了。無奈,赤魘幹掉金·麥克林後,山·麥克林也消失了。」
「消失,真是一個適合山·麥克林的詞彙。他一直躲藏在陰暗處,定沒想到會有一天,會被陰影吞噬吧。只是失去了灰谷杉林這個間諜組織,實在可惜。」
「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呢?」
「準備得差不多了,那我們就……」
科輪忽的停頓,「沒想到,你身後還有條尾巴。」
「尾巴?」
陸助年感到不解,「什麼尾巴?!」
科輪卻沒有回話,一踏步,眨眼便從陸助年眼前消失了。
再次現身,他已來到陸助年身後的樹下。
那把鋒利的大刀,被他架在了陸尚衛的脖子之上。
「科倫先生,你這幹什麼?我只是奉陸董事的命令前來,邀您前去啟年大廈商議一番。」
躲藏在樹後的陸尚衛很是驚慌。
為了保護陸開元,他一直跟蹤陸助年,沒想到被科倫給發現了。
「我來青岩野已有段時間了,你們怎麼現在才邀請?」
「陸董事事務繁忙,如有怠慢,還請見諒。」
聞言,科倫僅是一笑,「陸尚衛,你認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麼?」
「啊?科輪先生,我的話句句屬實,請你相信我。」
「句句屬實?呵呵,陸尚衛,你就直說吧,你跟蹤了我多久,知道了什麼?」
陸尚衛正想辯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向遠處看去。
這會兒,陸助年也走了過來,他臉上帶著微笑,那笑容和科倫臉上的笑容極為相似。
「你!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跟蹤你?!」
陸尚衛萬分驚恐。
「看來,你還有點自覺啊,陸尚衛。僅憑陸助年也許發現不了你,但科倫是特級狩獵者,感官十分敏銳,你躲藏在後方,我一下便發現了。」
「你們?!」
陸尚衛已從這凌亂的人稱中感覺到了什麼,「怎麼回事?」
「你真想知道?」
看著眼前的陸助年和科倫,陸尚衛吞咽了口唾沫。
他害怕了,但他依舊想弄清楚真相。
因為,他感覺有什麼危險正在向青岩野接近!
他根本逃不掉!
只有了解一切,才可以真正地把事情解決。
陸尚衛望了遠處那高聳的啟年大廈一眼,重新振作,點了點頭。
「那你隨我們來吧。之後,你會看到不一樣的世界!但……那個世界,卻是和我們眼中一樣的世界……」
科倫冷笑著,架著陸尚衛向前方走去。
通向機械研究所的大門敞開著,自通道拂過的風兒卻陰冷極了,陸尚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