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四章
高主任在程樞回來之前過來了,進入辦公室就看到周末在跟幾個人說話。
高海濤看到高主任就想再次告狀,結果周末比他領先了,走到了高主任面前,直接把周蘭玥的手機給了高主任:「高主任,你自己看吧,我覺得這個高同學有必要直接被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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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主任剛接待完領導,之後由校長陪同吃飯,他是抽空過來處理問題的。結果一進門,周末就說了這樣的話,他也有點詫異。
「是……高海濤應該被開除?」高主任問,這個高海濤是被打的那個吧?不過還是疑惑著,接了手機。
「我是被欺負的,這是校園暴力,憑什麼我被開除,你這個是……是不是有毛病?」高海濤直接質問了出來,他簡直覺得周末有毛病,是不是腦子不正常。
周末看了高海濤一眼,一臉的厭惡,湊到高主任面前問:「他姓高,不是您親屬吧?」
「什麼親屬,全校那麼多姓高的,都我親戚?少整這**的一出,說正事!」高主任立即罵了周末一句,面子上有點過不去了。
周末點了點頭,他是故意這樣問的,這樣開始談話的話,高主任都沒辦法偏幫。畢竟事情在高主任的印象里,就是杜敬之他們欺負人,想法已經產生,會對事情有所誤導,如果不先入為主,對杜敬之他們不利。
緊著,周末對辦公室裡面的其他人說了一句:「你們先迴避一下,處理完你們再進來。」
學生會的幾個成員面面相覷,最後也都離開了。
等人都走了,周末才跟高主任說了起來:「聊天記錄我看了,這個高海濤抓到了這個女生的一個小把柄,居然威脅這個女生跟他……睡,不然就讓這個女生在這個學校混不下去。」
高海濤沒想到居然直接說起了這個,趕緊為自己辯解:「高主任,不是這樣的,我就是罵生氣了,就什麼難聽說什麼了,其實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這簡直就是威脅、勒索、恐嚇,或者乾脆說意圖強|奸,3中怎麼能有你這種惡劣的學生?如果你真的成功了,就是以脅迫手段強|奸女性,按照法律來說,會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根本沒有做什麼!」高海濤高聲為自己辯解。
「你確實是沒做什麼,但是你有想法,意圖明確。打你都是輕的,就應該報警,給你送警局裡去,你這種人活該被打。你看這個女生哭的,眼睛都腫了。」
周蘭玥還在看戲呢,突然說到她,立即也跟著生氣委屈,沒一會眼淚又掉下來了。
昨天晚上,周蘭玥確實氣得夠嗆,高海濤說的話,對一個女生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人格上的侮辱。這個人居然還是她的同班同學,想到以後還要共處兩年,她就覺得噁心,恨不得早點畢業。
晚上躲在被窩裡哭了一晚上,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第二天才來學校罵人的。
結果高海濤這個人特別不講究,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還差點跟她動手。或者說,拽辮子的時候,已經算是一種動手了。
原本委屈得不行,結果被杜敬之安慰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找了一個心靈寄託,有人做他的靠山了。
杜敬之很可以不管的,這種事情往小了說,就是學生之間吵架升級到男生欺負女生,過後批評教育一下,就過去了。
現在杜敬之管了,還被連累了,她的心情里總是有點感激,也有點愧疚。
在周末將問題點出來之後,她終於明白周末為什麼要讓其他人出去了,因為這對她影響不好。這個叫周末的男生,願意站在她的角度分析問題,她一瞬間再次委屈加倍,不是配合演戲,而是真的哭了起來。
她覺得,杜敬之跟周末,都是很溫柔的男生。
高主任一直在聽,然後快速翻看聊天記錄,氣得臉上的肉直顫悠:「性質極其惡劣!簡直沒有廉恥!」
高主任這個人,其實人還不錯,就是嚴厲了一些,對學生要求十分嚴格。在了解事情真相的時候,被周末引導了之後,也是氣得不行,指著高海濤就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周末見高主任罵人有所停頓,繼續開始說杜敬之幾個人:「還有你們幾個,處理事情的方法非常不對,遇到這種惡劣的學生,應該告訴班主任或者高主任,而不是私底下打架。高主任他們就跟你們的父母一樣,女兒被人這麼威脅、侮辱,肯定會批評教育這個男生,絕對不會姑息。」
周蘭玥摸了一把眼淚,哭訴:「我就是氣急了,早上就來罵了他幾句,結果他把我的書全撕了,還拽著我的頭髮,把我的頭往桌子上撞。」
「還打女生?!」高主任震驚地問。
「沒錯!」周蘭玥回答。
「我就拽了她的頭髮!」高海濤為自己辯解。
「你還有臉來找我告狀!」高主任指著高海濤就罵了一句。
周末依舊一臉正派的模樣,看上去也很生氣,跟著教育他們幾個人:「以後遇到事情,告訴高主任,高主任肯定會給你們解決。在處理的方式上,是你們不對,道個歉,回去吃飯吧。」
高主任不同意,高聲回答:「不行,全部請家長。」
周末幾乎沒有猶豫,立即跟高主任說了起來:「高主任,聽說今天學校里來了領導,請來家長影響不好,不如讓他們寫份檢討吧,讓他們深刻地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當然,這個高海濤要嚴肅處理。」
高主任將雙手背在身後,思考了一會,才說道:「高海濤,你跟我單獨過來!其他三個人回去寫份檢討書,交給周末。」
說完,單獨帶著高海濤就出去了。
「我的媽啊!」周蘭玥突然感嘆了一句,擦了擦眼淚,看了看周末,又看了看杜敬之,覺得這個周末那義正言辭偏幫的模樣,簡直太不要臉了!
周末則是形式化地安慰了周蘭玥幾句:「你別怕,對這種人不能妥協。」
「嗯嗯……」周蘭玥看周末的眼神里,都帶了幾分崇拜了。
劉天樂看著直樂,對周末比量了一個大拇指,隨後說:「謝了啊,你請我們吃飯了,我請你喝飲料,要什麼口味的,我去給你買。」
「冰紅茶。」周末回答。
「好嘞,我去了。」劉天樂說完,就開門走了出去。
周蘭玥想了想,趕緊跟了出去:「我也去!」
等辦公室里就剩兩個人了,杜敬之才抱怨了一句:「我最不願意寫檢討書,寫那玩意頭疼。」
「我已經盡最大努力了,檢討書我幫你寫,之後你抄一份。」周末看著杜敬之的眼神里,全是寵溺,居然毫無條件地主動給予幫助。
「為啥我還得抄一份?」
「高主任認識我的字。」
「你就不能左手寫啊?」
「啊……小鏡子真聰明。」周末居然還有心情夸杜敬之一句,走過去捏了捏杜敬之的肩膀問,「打了一架累不累?」
「我就踢了幾腳。」
「哦,那腳疼不疼?我回去給你捏捏腳。」
杜敬之被周末捏肩膀,還忍不住偷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捏了,這才正經地說了一句:「謝謝你啊,不然我們都容易被記過。」
「這件事確實如此,那個人也確實該打,我就知道,我們小鏡子是充滿正義感的,不會隨便打人。」
「也不是什么正義感,如果是別人的話,我估計不會管,不過這個女生跟我關係還不錯。」
「理解,我也覺得你做得沒錯。」說完,揉了揉杜敬之的頭髮,到門口說道,「我把他們叫進來吃飯了,一會飯都涼了,程樞估計也快回來了。」
這一頓飯,氣氛有點詭異。
學生會的成員,第一次跟杜敬之他們一塊吃飯,安靜如雞。
程樞跟周末單獨坐在一塊,小聲抱怨:「我去的時候,紅燒肉就剩那麼一點了,全被我點了,最後沒辦法,我說阿姨,菜湯也給我淋飯上吧。」
杜敬之的那盒飯,是唯一一份有紅燒肉的,他吃得很滿意,雖然覺得味道沒有周末做得好吃,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卻也十分滿足了。
「嗯,記你一功。」周末微笑著回答。
這個時候,有人進入了辦公室,進來就感嘆了一句:「你們還沒吃完啊?」然後徑直朝周末走了過去,坐在了周末旁邊。
杜敬之坐在稍遠處,沒跟學生會的人坐一塊,抬眼看了一眼,是黃雲帆追過的那個女生。看了一眼之後繼續吃飯,沒出聲。
「長腿哥哥……」女生叫了一句,聲音特別軟。
杜敬之只覺得,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立起來了。
周蘭玥吃了一口飯,然後扭頭看向杜敬之,又看了看周末,心中就一個想法,這女生要完。
「有事?」周末問她。
「哎呀,你交給我的任務太重了!居然要整理那麼多人的個人信息,不能我一個人干啊!」女生用撒嬌的語氣抱怨,還抬起手來,拽了拽周末的袖子。
「本來就不是你一個人干,是三個人干。」周末繼續吃飯,漫不經心地回答,悄無聲息地扯回了自己的衣服。
「可是工作量太多了,我負責整個高一年組,那麼多人呢!得整理到什麼時候啊?」
「不著急,期末考試之前給我就行。」
「不行啊腿腿!我還得複習呢,馬上要期末考試了,我怕成績下滑,你幫我做唄,我可以協助你啊……」
杜敬之原本還在吃紅燒肉,內心帶著一絲小小的興奮,結果現在變得特別不好,吧唧吧唧嘴,然後嘟囔了一句:「腿腿……」
劉天樂第一個笑了起來,然後故作鎮定地喝了一口水。
原本坐在周末旁邊,一副「我不是電燈泡,我只是碰巧在這裡吃飯」狀態的程樞,也在聽到杜敬之那聲嘟囔之後,差點噴飯。不過因為他們都認識,程樞沒說話,強行把笑跟著飯一塊咽了下去。
女生一進來,就是奔著周末去的,畢竟周末個子高,坐下都顯眼。結果,聽到有人嘟囔,才看向了杜敬之,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問:「你怎麼在這?」
「參觀旅遊。」杜敬之冷淡地回答,一副「你管得著嗎」的語氣。
「這地方是你們能隨便進的嗎?」
「難道這裡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杜敬之詫異地問。
「這裡只有學生會的成員才能進。」
「高主任讓我們進來的時候,沒跟我們說這個啊。」
女生蹙著眉,看向周圍,他們好像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知道自己估計是錯過了什麼,於是只是嘟囔了一句:「討人厭。」
杜敬之吧筷子往飯里一插,身體靠在椅子的椅背上,雙手往校服上衣口袋裡一伸,直接問那個女生:「你!對,就是你,你叫什麼來著?」
「我?我叫柳夏。」
「哦,不好意思,上回罵完你,就忘了你叫什麼了。」
柳夏被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努力裝成鎮定的模樣回答:「不用你記住。」
「我說你是寄生蟲啊?東西得連哄帶騙讓別人給你買,現在給你點活,你還得讓別人幫你做。」
「你管得著嗎?」
「我就居委會大媽性格,喜歡懲惡揚善,不然我能在這待著嗎?」杜敬之說完,還聳了聳肩,模樣氣死人不償命。
柳夏有點急了,直接提高音量吼了起來:「我期末要複習呢,不像你這種學渣,整天不務正業。」
「我是學渣,我不用複習,人家不是啊,你找人家幹什麼啊?人家期末就不複習了?」
「周末他聰明,跟我們不一樣。」
「你做完這些東西,考得不如人家,還能安慰自己是因為工作耽誤了。但是你什麼都沒幹,考得還是不如人家,只能說明你是智障。你何必自取其辱呢?」
「你居然還有臉說我?」
「我不務正業啊,我好意思啊!」
「你!你!」柳夏有點要被氣哭了,上次被罵也就算了,這次居然是當著周末的面被人這麼罵,她簡直無地自容了。
其實柳夏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跟周末一塊完成這個工作,這樣還能近水樓台先得月,能跟周末多點相處的機會,說不定還能培養下感情。
結果,半路殺出這麼一個神經病來,她簡直要瘋了。
周末看了一會,才說:「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柳夏似乎想到了周末,聽說上次周末訓哭過杜敬之,於是趕緊跟周末告狀:「腿腿,他這個人太討厭了,居然這麼跟女生說話,一點風度都沒有。」
「腿比我腿都粗,長得比我都黑,還好意思自稱是女生。」杜敬之嘟囔了一句,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劉天樂樂呵呵地跟著吃,內心表示這場戲非常好看。
其實並不是柳夏腿粗,是杜敬之腿太細。而且,柳夏並不黑,只是杜敬之白的太離譜。
周末思量了一下,才說:「嗯……工作還是要你來做的,不能有特例,如果有問題了,可以問我,我高一的時候也做過這個工作。」
「你也不管管他們!」柳夏指著杜敬之他們,繼續告狀。
「你們把檢討書寫完,交給我就行,我在1班,吃完飯就回去吧。」周末回答。
「原來是犯了錯誤來的。」柳夏念叨了一句。
「柳夏你也是,既然期末比較趕,現在就回教室去複習吧,節約點時間。」
柳夏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這才表示:「那我之後給你發簡訊。」說完就離開了。
杜敬之一點胃口都沒有了,又吃了幾口,就直接起身出門離開了。
劉天樂趕緊跟著快速吃了幾口飯,然後收拾了兩個人的東西,跟著離開。周蘭玥早就吃完了,也跟著拿著飯盒離開,臨走還跟周末微笑著揮了揮手,說了聲:「謝謝!」
周末微笑著道別:「再見。」
杜敬之剛進教室,就看到周末給他發來的簡訊,問:你生氣了?
他立即回覆:跟你的腿粗粗妹妹發消息去,滾!
周蘭玥回到班級,剛坐下,就跟杜敬之小聲感嘆了一句:「醋勁可真大啊!」
「你又好了是吧?不哭了?滾蛋,寫你的同人小說去。」杜敬之轟蒼蠅一樣地趕人,然後坐在座位上生悶氣。
周蘭玥吐了吐舌頭,不想在杜敬之氣頭上招惹他,也就沒再說話。
還長腿哥哥!腿腿!
噁心不噁心?
要不要臉了?
這是兩個人之間,單獨的小外號?顯得這麼親密!他叫的是什麼?圓規哥哥,那麼多人都這麼叫周末,一點也不特別!
還發簡訊!
發你二舅老爺!
不知羞恥!毫無底線!臭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