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第48章

  杜敬之依舊在兢兢業業地刷著小龍蝦殼,同時問劉天樂:「你女朋友這樣天天看帥哥,你不吃醋?」

  「這有什麼好吃醋的?吃醋都是對自己沒自信,對戀人不信任的表現。」劉天樂坦然地回答道,根本不在意。

  劉天樂的對面,坐著醋包×2。

  杜敬之跟周末都有點沉默,然後,杜敬之扭頭對周末說:「別聽他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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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抿著嘴,一臉鄭重地點頭,表示贊同:「嗯。」

  劉天樂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兩個,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不是吧你們倆……」

  「這貨曾經吃過黃胖子的醋。」杜敬之跟劉天樂說。

  劉天樂再次笑抽,然後問杜敬之:「所以你吃過柳夏的醋?嗯,你吃醋是挺嚇人的,跟個潑婦似的,一點道理都不講。」

  兩個醋包都沉默了下來,氣氛突然有點尷尬。

  劉天樂緩了一會神,突然反應過來:「你們倆好像悄無聲息地就秀了個恩愛,簡直防不勝防。」

  「哪有?」杜敬之還挺不爽的,刷蝦的時候都帶著怨氣。

  當時吃醋,的確是因為沒有自信,畢竟他們不是「男女朋友」,不是名正言順。因為性別這一點,就要比其他人敏感許多,也會更不安。

  所以,杜敬之覺得自己吃醋是正常現象,因為在意才會吃醋,因為喜歡才不喜歡周末跟其他人在一起。

  周末是他的,就他一個人可以靠近可以摸可以干,就是這麼合情合理。

  哼!

  想到這裡,他刷小龍蝦的動作更加賣力了。

  小龍蝦最後是周末做的,因為杜敬之是真的不會。

  杜敬之覺得這個視頻估計會十分沒意思,就研究著想把攝像機關掉,周末端著做好的食物到了餐桌前,說道:「吃完再關吧。」

  然後杜敬之就注意到,放在其他人面前的都是小盤子,裡面放著十來個小龍蝦。他的面前卻放著一個盆,裡面放著剩餘的所有小龍蝦。

  緊接著,周末還端出來其他幾樣菜,分別是西芹炒蝦仁、爆炒魷魚、韭菜雞蛋、可樂雞翅,都是周末一個人做的。

  「為什麼我的……跟你們的不太一樣?」杜敬之詫異地問。

  劉天樂笑得最大聲,感嘆道:「果然了解我杜哥的食量!」

  雖然菜不算多,但是只有4個人,還都是年紀不大的學生,能做這麼幾道菜,劉天樂跟柯可已經對周末有點崇拜了。菜做得夠量,還有米飯,這小龍蝦也就算是其中一道菜,所以一個人十幾個,算是夠了。

  杜敬之面前沒有飯碗,就是一盆小龍蝦。

  周末回答:「在鏡頭前展示一下你的食量吧,不然這個視頻真沒什麼內容。」

  「哦……」杜敬之看著小龍蝦,還挺饞的,直接開始吃。

  周末在這個時候說:「我再給你們拌個涼菜,上次去小鏡子姥姥家做客,他姥姥教給我的,挺好吃。」

  「我去,你們還見家長了?」劉天樂震驚了,差點沒站起來。

  「從小就見過。」

  劉天樂捕捉到關鍵詞,立即問:「從小?」

  「我們倆一塊長大的。」周末回答完,就進了廚房。

  劉天樂好半天沒反應過來,直接問杜敬之:「你們倆不是最近才搞上,在畫壁畫的時候升華感情的?」

  「不是,我從記事起,他就是我鄰居,在學校的時候只是裝成不認識。」

  「你他媽挺能瞞啊!你倆玩得挺深啊,地下黨是吧?」劉天樂一下就激動了,開始回憶這兩年裡的總總。後來發現,他根本記不住關於周末的事,因為不太關注這個人,關於杜敬之的黑歷史,倒是記住了不少。

  杜敬之除了聊天,就一直在吃,從頭到尾就沒停過。

  大家都是同齡人,沒有什麼客套的,杜敬之第一個上桌,最後一個吃完,一盆小龍蝦全部吃完,還吃了不少其他的菜,可樂雞翅就啃了四個。

  柯可一個勁地夸周末做菜好吃:「你做菜比我媽媽做菜都好吃,跟你在一塊真是太有福氣了,我要成為你的粉絲了。」

  劉天樂聽了趕緊擺了擺手:「趕緊打住,你少追點星吧,自己錢都不夠花,還非要買專輯,不懂你們這些追星的人是怎麼想的。」

  周末在這個時候微笑著回答:「追星的人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氣,畢竟這群人眼光都特別高。」

  柯可聽完激動得直拍桌子:「周偶像,你說得太對了!」

  得,已經升級成偶像了,劉天樂也懶得說什麼了。

  吃完飯,周末關了錄像機,去看視頻,走到客廳里的時候,他們幾個人正在張羅打撲克。

  東北有種撲克叫四沖,打起來特別變態,就是四沖撲克和一塊,抓牌就要抓半天,然後每個人手裡拿著一衝撲克牌。上家出五張,下一家用比這五張牌面大的牌去管,最好是數量正好的,數量多了,就容易掉牌,在最後砸手裡,少了可以拿「混」去填充數量。

  這個撲克里,大王、小王、3、2,被統一叫做「混」,「混」可以代替任意的一張牌。

  打這種撲克,最可怕的就是記牌,有的時候抓了一手好牌,結果對手會記牌,還會算計,說不定就會輸。

  周末就記牌,打個撲克牌像做算術題,深思熟慮,步步為謀,舉手投足間盡顯學霸氣質,氣得劉天樂直摔牌。

  這個時候周末的電話亮起了屏幕,因為就放在茶几上,很幸運地被周末看到了。

  周末接聽了電話,電話里傳來了程樞的聲音,周末跟程樞聊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杜敬之聽了個大概,於是問:「怎麼,學生會那群人又要作妖?」

  「嗯,算是吧,開學之後他們準備集體辭職。」

  「我操,不是說要你在學生會混不下去嗎?怎麼是他們辭職?」

  「學生會也有工作任務的,現在正是期末收尾的階段,如果他們辭職,這些爛尾的工作就會交到我的手裡,估計他們覺得我會焦頭爛額。而且,現在是高二期末了,本來到高三,職務就肯定得停了。他們用複習做理由辭職,早退休半學期,也沒什麼太大損失,還能給我添堵。」

  「真他媽賤。」

  「怎麼個情況?跟我也說說唄。」劉天樂有點好奇,是什麼事讓杜敬之這麼生氣。

  杜敬之把柳夏鬧的那出雜耍的事跟劉天樂說了,劉天樂立即嗤之以鼻,開始說柳夏:「這女的是真他媽煩人,開始覺得長得挺好看,結果長著一張人臉不干人事。」

  周末倒是不太在意,問劉天樂:「你有沒有興趣加入學生會?」

  劉天樂立即就震驚了:「我?!我不合適吧。」

  「沒什麼不合適的,你成績在學校里算是中等水平,平時表現還行,運動會的時候,跑步項目拿了幾個第一名,對吧?」

  「喲呵,挺了解我!」

  「我給你申請做文體部的幹部,到時候,你就去找他們交接工作,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交接工作的過程中,吃虧的是他們。」

  劉天樂一聽就樂了,對著周末豎大拇指:「我總覺得我是被你派出去收保護費的小弟,不過你是杜哥的……男朋友,就是自己人,什麼都好說,只要你能給我安排進去學生會,我就幫你。」

  「其實黃胖子也可以,他跟柳夏算是有點過往,說不定會賣力輸出。」杜敬之提議。

  「他背著過呢,肯定不行。」周末回答。

  「那我呢?」杜敬之抬手指了指自己,加入學生會,聽起來還挺帥的。

  「你進來容易暴露我們倆的關係。」周末立即就拒絕了,想都沒想。

  「都偽裝那麼久了,早就習慣了,還有什麼不行的?」

  「以前跟現在不一樣,我現在也容易控制不住我自己對你更好。」

  劉天樂坐在一邊,搓著身上的雞皮疙瘩,直往柯可懷裡鑽。柯可也看著兩個男生談戀愛有點彆扭,此時也是在強裝鎮定。

  杜敬之也鬧了一個大紅臉,清咳了一聲,緩解了一下尷尬氣氛。

  劉天樂也在這個時候表決心了:「我一定會拿出我小學時,強迫別人幫我寫作業的力氣跟幹勁,去做好這件事。」

  柯可聽了忍不住蹙眉:「你怎麼這麼壞呢,讓別人給你寫作業。」

  「我那個時候想裝逼當老大,卻沒啥可做的,想到最牛逼的事情,就是強迫別人給我寫作業。」劉天樂毫不在意地說著自己當年的中二歷史。

  「現在你怎麼跟著杜哥混了呢?」

  「因為我突然覺得掃地僧這個設定很不錯,你看過灌籃高手沒?櫻木軍團里的洋平,就挺帥的,平時低調內斂,實則戰鬥力很強,我覺得這種角色也不錯。」

  杜敬之聽完之後幽幽地說:「所以我在你腦袋裡就是櫻木花道那樣的?」

  劉天樂繼續笑。

  這之後,劉天樂就跟柯可一塊離開了,畢竟柯可照相任務完成,又跟周末聊不來,尤其看不上周末記牌,打個撲克還計算的樣子,就早早離開了。

  臨走是,柯可送給了杜敬之一個盒子說:「後援團禮物。」

  杜敬之也沒在意,直接收了,送他們倆離開。

  回到客廳里,杜敬之打開盒子看裡面的東西,居然是一罐唇膏。

  他一般不用這些東西,所以有點好奇,擰開之後直接塗了,然後扭頭看向周末:「看我的嘴唇,有沒有變得水水嫩嫩的?」

  周末先是看了看,然後直接吻了上來,還舔了舔,回答:「味道一般。」

  杜敬之沉默了一會,就把唇膏放回盒子裡了,同時嘟囔:「這玩意要是吃的,這麼一丁點的玩意,我能一口吃掉。不過我如果有這愛好,不如買幾根蠟燭吃,量還大。」

  周末只是笑了笑沒說話,直接去收拾廚房了。

  周末再次出來的時候,居然看到杜敬之在哭。

  他嚇了一跳,趕緊走過去,然後就看到杜敬之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三個空的啤酒罐,還有幾個空的零食袋子,杜敬之正在喝第四罐,一邊喝,一邊哭。

  看到他過來,杜敬之立即一嘟嘴,叫了一聲:「圓規哥哥。」

  這聲叫得他身子都酥軟了,尤其是看到杜敬之噙著眼淚,梨花帶雨的樣子,居然覺得……還挺嬌滴滴的,跟他幻想里,跟自己撒嬌的小鏡子一模一樣。

  當然,不哭就更好了。

  「你怎麼了?」周末遲疑著,要不要走過去。

  杜敬之擦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繼續委屈地開口:「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點,不開心的事……」

  周末腳步頓了頓,還是走到了杜敬之身邊坐下,問:「怎麼不開心了?」

  「你過來之後為什麼不抱我?」杜敬之立即問。

  周末又是一愣,不過還是抱住了杜敬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儘可能溫柔地問:「現在好點沒?」

  「沒好,抱得不夠緊。」杜敬之繼續不樂意,而且對周末這個擁抱非常的不滿意。

  周末又抱得緊了一些,然後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他:「好了沒?」

  結果杜敬之調整了一個姿勢,抱著周末,把腿抬上來,纏在他的腰上,直接「掛」在了他的身上,哼哼唧唧的,似乎很不開心,然後用十分委屈的語氣質問他:「你這個人怎麼回事,當初你要摸我就直接摸,問我幹什麼,你讓老子怎麼回答你?」

  周末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現在可以斷定,杜敬之是喝醉了,而且酒量非常不好,現在是在發酒瘋。

  周末的腦袋裡,甚至想到了杜敬之醒酒後,羞愧得炸成一道禮花,燦爛得讓人心有餘悸的樣子。

  腦海里有一道聲音在說:處理不好,你將永遠失去你的小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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