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第60章
不得不說周末這個人也是挺雙標的。
之前杜敬之說可以幫周末口,結果這貨說什麼也不接受,杜敬之還當周末是不喜歡這件事情,現在看來,只是單純不捨得讓杜敬之給他口。
現在杜敬之說完,周末還一副很期待的樣子,杜敬之當時就無語了。想要先離開,結果手被周末握得緊緊的,抽都抽不出來。
又走了幾步,突然被周末推到牆邊,身體撞到牆壁,讓他悶哼了一聲,然後被吻了個措手不及。
最近這天是越來越冷了,寒風吹得人皮膚疼,到了這個時間段,都沒幾個人愛出門。
周圍被寒冷的空氣環繞著,這也使得這個吻有點燙人。
沒來由的強吻,讓杜敬之措手不及,良久才緩過神來。按照他以前的脾氣,被人這麼突如其來地一推,早就怒了,但是對周末,他有著人生中最大的寬容,竟然沒生氣,還抬手抱著周末的脖子,放肆地回應。
許久之後,周末才停止了這個吻,然後用嘴唇蹭著他的耳廓,問他:「被按在這裡接吻,是不是很不舒服?」
「……」杜敬之無語了,這貨居然憋了這麼久來報復他!
沒等到杜敬之的回答,周末自己輕笑了起來。
「昨天晚上做夢在這裡跟你那個啥了,看到這裡就突然想親你了,色腿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周末說完,拉著杜敬之到懷裡,拍了拍他的後背,還揉了揉他的後腦勺。
「在這?」杜敬之居然還挺溫順的,就好像被馴服了的野貓,被撫摸了幾下就消氣了,靠在周末懷裡問。
「嗯,就這。」
「你挺豪放啊。」
「可能在夢裡比較自由奔放。」
杜敬之在周末懷裡靠了一會,才突然感嘆起來:「我發覺我們倆真是不一樣。」
「怎麼了?」
「我做了一整夜的夢,都是回家去閉燈,你做的夢卻是在干我。」
周末開始笑,笑聲特別好聽,聽了之後,讓杜敬之心裡痒痒的,又抬起頭來咬周末的下巴。結果周末直接推著他往回走:「趕緊回家吧,我想吃棒棒糖。」
「操,你認真的?」
「對啊。」
「什麼人啊你。」
「想試試看是什麼感覺。」
結果到了周末家裡,周末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作業寫了。
杜敬之還想打開電腦看看微博上面的情況,卻被周末按住了,要求檢查杜敬之的複習情況。
翻開杜敬之的練習冊,看到裡面填寫率頂多30%的情況,這30%還是選擇題居多,說不定還是抄的,周末不由得臉色一沉。
杜敬之立即安靜得就像一隻小雞崽子似的,心裡有點打鼓。
周末又低頭看了一眼練習冊,看了看答案,問:「抄的?」
「自己做的。」杜敬之立即回答,回答得義正言辭,不容任何質疑。
周末也沒猶豫,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卷雙面膠,撕下來給答案貼上了,因為不透明,完全看不到之前填寫的答案。然後給了杜敬之一個本子,一支筆:「重新答一遍吧。」
杜敬之坐在桌子前,看著練習冊,又看看周末,不動了。
周末看了他一會,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就算是藝術生,文化課也不能差太多。」
「我……最近上課都有認真聽,而且自習課也有看書背單詞什麼的……」
「你想過以後嗎?」
這句話把杜敬之問住了。
其實很早之前,周末就問過這個問題,他回答得挺隨意的,現在被問起來,突然有點遲疑了。
其實杜敬之這個人,心裡想的事情挺多的,這個問題也想過。
他的想法也是努力學習,努力練習畫畫,然後跟周末考到一個城市去。他也聽說過畢業分手論,心裡忐忑過,不過又覺得他跟周末認識這麼多年了,在學校里裝不認識都沒事,到了大學,也應該可以維持下來。
但是現在被周末這么正兒八經地問,突然有點慌,卻還是說:「我努力跟你考一個城市。」
「一個城市?」周末微微蹙眉,「一個城市的兩所學校,可能會距離很遠,如果一個南一個北,再加上堵車的城市,說不定見一面就得幾個小時。」
「那就儘可能近一點的學校,你考你的,以你為主。」
「我特意查了,華大有個美院。」
杜敬之就像聽到了一個笑話,可是看到周末的表情,又知道這貨不是在開玩笑,立刻抗議起來:「你是小孩子嗎,還在異想天開?我是能考那個學校的料嗎?那個學校的某個系,一個省才招收兩名學生,是一個省啊!我得多大的能耐,能考到那裡去?」
「我覺得你可以。」
「這種事情不是你覺得我可以,我就可以的。」
「你的藝考成績超過230分,然後高考超過460分……」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就會亂講!」杜敬之說著,已經帶了點怒氣,下意識地提高了音量,「你們就知道,藝術生要求的錄取分數線低,整日裡高人一等似的,我們藝術生都是笨蛋是不是?但是你們知道練習的時候有多累嗎?」
周末立即解釋:「我知道你們很辛苦,可是……」
「我那個畫室里的學長,吃喝拉撒全在畫室里,從早畫到晚,不見天日,努力成那樣了,也沒見他們有信心一定考上哪裡。這玩意確實靠底子,也靠運氣!結果呢,一群人來問我,你們藝術生高考很容易吧?你們知道個屁!」
看到杜敬之生氣,周末突然有點慌,趕緊抱住杜敬之開始哄他:「對不起小鏡子,我只是不想離開你。」
「我也離不開你!但是我就天生這樣,沒你那麼聰明,就會畫個畫,我整日裡努力著上課,跟不上班裡其他人的進度,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傻逼。回到家裡練習畫畫,或者是弄這個微博,還不是怕自己跟你的差距越來越大,最後配不上你,被你甩了?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上來就跟我興師問罪,還給我定了個這麼大的目標,給我這麼大的壓力?是不是我考不上,你就要嫌棄我了?」
聽到杜敬之說這些話,周末又開始內疚了。
他只是有點著急,結果刺激到了敏感的杜敬之。
「小鏡子,你聽我說好不好?」周末趕緊問。
「說什麼?說我文化課不好,還是說我整天就知道胡混?我告訴你……」杜敬之還想發飆,推開周末,打算跟周末吵一架,結果就看到周末速度特別快地撕開了一根糖的包裝,把一根棒棒糖塞他嘴裡了。
他立即把糖拔了出來,結果又被周末塞了進去,他氣得差點翻白眼,伸手就要去跟周末打架。
周末見招拆招,愣是把他給抗了起來,丟在了床上,讓他面朝下趴著,然後自己騎坐在杜敬之的身後,還臭不要臉地說了一句:「你先忍耐一下,我們都冷靜一下,心平氣和地討論這個問題。」
說是這麼說,卻還是把棒棒糖往杜敬之嘴裡一塞,一直按著,不讓杜敬之說話,他只能含糊地說了一句:「我……操……」
杜敬之此時雖然有點生氣,卻沒真的失去理智,所以跟周末「動手」的時候,根本就是鬧著玩那種,沒動真格的。
結果周末不要臉,居然乘人之危,現在還把他壓在身下面了。
見他還在扭動身體掙扎,周末又趴下了,而且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抱著他的手臂,不讓他亂動,然後親了他的後脖頸一下,說:「我知道小鏡子不是軟妹子,所以,你也該試著嘗試接受我的體重,以後應該會是這個姿勢。」
然後他掙扎得更厲害了。
「好了好了,小鏡子乖,聽我說唄。我啊,整天提心弔膽的,怕我們在大學的時候會分開。小鏡子這麼好,這麼帥,相片發到網上去,就能有7萬多粉絲,還有粉絲來找你合影,這麼好的你,到了大學裡,肯定特別受歡迎,我怕我到時候不在你身邊看著,你就被別人騙走了。」
杜敬之靈活地將棒棒糖含在一側,回答:「我他媽的是哈士奇啊,一騙就走?」
「雖然有點像……」
「什麼叫有點像?」
「才不是,小鏡子才不是哈士奇,這麼白,也是薩摩耶。」
「我糾結的是品種的問題嗎?」
「好,我們不吵這個。」
「你給別人形容是狗,然後你轉移話題了?」
「哈士奇不是你提起的嗎?」
「我提起的你就可以說我是狗了?」
蠻不講理!
簡直沒法正常進行聊天。
周末嘆了一口氣,把杜敬之嘴裡的棒棒糖拿了出來,然後低下頭,直接去吻他。他依舊錶現出不屈不撓的架勢,結果依舊是他的風格,稍微拒絕示意一下他的矜持,之後就主動張開嘴,讓周末進入,然後回應這個吻。
親吻間兩個人調整了一個姿勢,不過是杜敬之從趴下被壓著,變成了仰面被壓著。
確定杜敬之稍微冷靜下來了,周末才問:「現在能跟我冷靜地談談人生了嗎?」
「不能。」
「理由呢?」
「沒親夠。」
周末徹底泄氣了,他是真的拿杜敬之沒辦法,他甚至懷疑,兩個人以後都得在床上解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