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確立關係
送走許念禾後，言旭重新回了咖啡廳。
傑西卡喝著咖啡，問道：「再過十幾天平安夜，你有約會嗎？」
言旭微怔，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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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時間，言旭也是有些恍惚了。
是了，也是到十二月份了，平安夜也確實要到了。
言旭搖搖頭，「沒有，你有事？」
咖啡喝完，傑西卡抿了抿唇，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天哪，平安夜這麼重要的日子，你居然沒有約會？不陪女朋友過，你連聚會都沒有的？」
言旭淡淡的瞥他一眼，已經懶得糾正他的話了。
傑西卡接著道：「平安夜那天我們準備去S國滑雪，一起嗎？」
「謝謝，不過你知道我很忙。」言旭舉起手中的一篇論文列印稿，「你們還是自己去玩吧。」
「你對自己可真狠。」傑西卡砸吧砸吧嘴，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但下一秒又佩服道：「不過我若是能像你這樣，也許這次斯蒂文教授就不會駁回我的論文了。」
言旭嗤笑一聲，對於這事一點都不同情。
傑西卡的論文上周被教授駁了回來，這種事情落哪個學生身上都不好受，大家也都能理解，但偏偏傑西卡就是有那種本事，一張嘴欠的能讓所有人收起對他的同情。
言旭不同情他，純粹是因為這人光嘴上說，就沒看見為論文付出啥的，真的就是一普普通通討厭論文、討厭學習的大學生。
傑西卡就是過來一趟，喝完咖啡就走了。
……
聖誕節將至，對於西方來說，這就相當於是種花的春節一樣，是非常重要的節日。
上一個聖誕節言旭過的也就那樣，沒什麼好說的，但今年的這個聖誕節，因為有人陪伴在側，倒是格外的與眾不同。
才從餐廳出來，Y國的大街上寒風蕭瑟，但每個人臉上洋溢著的笑容卻是格外動人愉悅。
言旭雙手揣回大衣口袋裡，呼了口氣，看向旁邊的許念禾，「今天有些冷，前面有便利店，你要喝熱飲嗎？」
許念禾身上披著一件白色大衣，衣領處的白毛蓬鬆柔軟，風一吹更是四下搖擺晃動，像蒲公英的絨毛，而那張精緻清麗的小臉縮在絨毛里，明眸善齒，像一隻無害柔弱的小貓仔。
許念禾點點頭，笑道：「嗯，你喝什麼我就喝什麼。」
言旭看了眼四周，瞧到前面有個長凳，不禁道：「你先去那兒坐著等我，我馬上就過來。」
看她聽話地走過去坐下，言旭也是轉身去了便利店。
便利店只有熱咖啡和熱牛奶兩項，言旭掃了眼咖啡的選項，逕自點了熱牛奶。
端著兩杯熱牛奶出去，言旭走到許念禾身邊坐下。
「只有牛奶了，希望你不要介意。」言旭微微一笑，將一杯牛奶遞給了她。
許念禾搖頭，咬了咬吸管，含笑地覷了他一眼「若是我說介意，難道你會去幫我換嗎？」
言旭想了下，「你想喝什麼？」
許念禾微怔，旋即好笑地搖頭，「我就是說說而已，你還當真了啊！我可不想被人說嬌氣，而且……」
許念禾低下了頭，聲音輕輕，「只要是你買的，我都喜歡。」
她的側臉精緻美麗，粉嫩白皙的耳朵小巧玲瓏，長睫下垂，安靜文雅地坐在那兒，宛若一副動人的仕女圖。
像是一隻小貓爪在掌心撓了撓一樣，癢意直達心底，難耐又磨人。
言旭端著杯子，扭頭看著她的側臉，好一會兒，才像是被驚醒一樣的挪開視線，垂眸看著手上的杯子。
沒聽到言旭的聲音，許念禾扭頭看他，笑得眉眼彎彎，「你知道嗎？每次在覺得你可靠的時候，下一秒，你又讓我覺得你好可愛。」
可愛？
言旭蹙眉，轉頭看著她，「我，可愛？」
許念禾笑得更開心了，但她卻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捧起了手上的杯子喝起了牛奶。
一個溫和，對女孩子很紳士，連拒絕都那麼溫柔的男孩子，害羞起來真的是相當可愛呢……
晚飯吃完，兩人又看了電影，直到晚上九點，言旭才送許念禾回了她的住所。
「謝謝你送我回來，今天我真的很開心。」
明亮的路燈之下，許念禾仰著的笑臉燦爛美麗，鼻頭微紅，更添一份嬌俏，「哦，對了，忘了說，聖誕快樂。」
言旭眼帘微垂，笑了笑，「都這麼晚了才說這話，我都陪你玩了一天，你都不覺得遲？」
「遲嗎？」許念禾歪頭，眨了眨眼，「可是現在聖誕還沒過呢，而且，白天難道你不開心嗎？」
濕漉漉的大眼睛盯著他看，言旭都不好意思說自己不開心了。
言旭挑了下眉，無奈地笑了笑，「好吧，其實我……」
一個溫熱柔軟的軀體覆了上來。
言旭瞳孔微縮，身子一下子就僵在了那兒。
鼻尖的茉莉花香一下子濃郁了起來，胸口處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靠在那兒，哪怕隔著大衣，女孩緊貼的嬌軀，也是讓言旭知道對方是多麼的玲瓏有致。
眼珠微動，濃密的眼睫微顫，言旭低頭，看不到許念禾的臉，只能看到女孩毛茸茸的頭頂。
女兒香甜美清幽，動人美麗的少女一頭扎在他懷裡，依賴、不安、忐忑、緊張……像只在寒風裡瑟瑟發抖尋求安慰的幼崽，一下子找到了避風港一樣。
這一刻。
言旭承認，他動心了。
不！
或許，他早就動心了，只是直到現在才更清楚這一點罷了。
大概是看他沒動，一雙原本虛搭在他腰側的一雙手，也是緩緩圍了上去，從言旭腰和手臂的縫隙處穿過，在他的背後合攏。
雙唇微抿，言旭垂在腿邊的雙手動了動，然後緩緩抬了起來，遲疑，但卻堅定地回抱了過去。
他喜歡許念禾。
他不是猶豫懦弱，且易變心的人，既然確定了這件事，那麼對於這個他平生唯一動過心的女孩，他會承認自己的想法，以及。
回應她！
圍在他腰側的那雙纖細手臂收緊，懷中的小腦袋更是動了動，在靠近他心口處的地方，更是眷戀般的蹭了蹭。
眼中笑意浮現，言旭自己可能察覺不到，但這一刻他的臉上，卻是極盡溫柔之色。
言旭沒說話，許念禾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維持著這個姿勢站定。
好一會兒，許念禾從言旭懷裡抬起了頭，精緻的下巴駐在言旭胸口，一雙大眼盯著他，柔的像是能滴出水一樣。
「現在，我們……」許念禾抿著唇，眼珠子靈動羞怯地轉著，似歡喜、似緊張，「我們是，情侶了嗎？」
情侶二字仿佛是禁忌一般，輕的仿佛聽不見，若不是言旭凝神專注地聽她說話，恐怕還真就沒聽清楚。
言旭低頭靜靜看著她，看她白皙柔嫩的臉上飄紅，看她精緻小巧的耳垂變粉，看她……
那雙沉靜又深邃的眼眸，平時禁慾冷淡，此刻看著懷裡的女孩，卻是掩藏著不易察覺的憐愛。
言旭笑了起來，將女孩重新摟回了懷裡，右手撫在她腦後，輕柔但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讓她又靠回了自己胸口。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言旭低頭，臉靠上了許念禾的發頂。
聞著那清幽好聞的茉莉香，言旭輕聲道：「很抱歉，我是一個遲鈍的人，一直都讓你在遷就我，從前我對你那麼冷漠，肯定讓你受了不少委屈吧。」
懷中的女孩動了動，言旭偏頭，放在女孩身後的手，安撫地順了順她的發，把她往懷裡又攬了攬。
這樣溫柔安撫性的動作，似乎安慰住了許念禾的心，她沒再動，只是捏著言旭衣角的手，卻是緊了緊。
言旭微微吐了口氣，溫和但又堅定道：「許念禾，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嗎？」
這次懷裡的小腦袋再抬頭，言旭沒有阻止了。
許念禾面帶嬌羞，眼眸濕潤，帶著數不清的歡喜之色，堅定又俏皮道：「好！這可是你先告白的哦！」
言旭微微一笑，又摸了摸她的頭，寵溺道：「嗯，我先的。」
許念禾本來就不是怯懦的女孩子，通透且聰慧，哪怕在最開始說喜歡言旭被拒絕了，也沒有選擇過放棄，如今確定了關係，她的膽子就更大了。
在言旭的懷裡使勁蹭著，抱著他的力道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言旭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哪怕再正人君子，但清幽甜美的女兒香一直往鼻子裡鑽，喜歡的女孩又一直貼著他，嬌嫩、柔軟，讓言旭原本平靜的內心也是躁動了起來。
「念禾，天太晚了，外面也冷，你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言旭暗暗吐了口氣，雙手放在許念禾雙臂上，將她拉開了些。
女孩顯然沒察覺到什麼，只覺得言旭是真心想讓她休息，雖然不舍，但還是順著他的力道站定。
「嗯，好吧。」許念禾點頭，想到剛才言旭叫他念禾，心中甜蜜，也是笑眯眯道：「天這麼晚了，你也早點回去吧，路上一定要小心哦。」
言旭點頭，「嗯，知道。」
兩個人相視而望，站在原地一時沒動。
言旭笑了笑，抬手示意她轉身，「你先走，我看著你進屋我再走。」
許念禾低頭，抿唇笑了笑，順從地轉身，還未走兩步，然後又轉了回來，在言旭驚訝的目光中，又朝他跑了過去。
嬌軀重入懷抱，言旭小心抱住她的身子，還未開口詢問她要幹嘛，結果許念禾就抬頭湊到了他的面前。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左臉。
很輕、很柔，溫熱的觸感只存在一瞬，但仿佛卻永遠停留在了臉上一樣。
言旭微怔，看著吻完就跑開的女孩，眼裡一抹淺淺的笑意，也是湧現了出來。
還以為自己扳回了一成，搞半天連親吻，居然也是人家女孩先？
言旭心下無奈，臉上的笑意也變得無奈起來。
許念禾已經跑到了門口，開門之際，她也是轉頭看向了言旭，笑容燦爛地沖他揮了揮手。
「晚安，小旭哥哥！」
小旭哥哥？
言旭錯愕，看著女孩調皮地進了門，身子沒入門後不見，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小旭哥哥？」言旭細細咀嚼了下這個稱呼，眼裡玩味起來。
也不知道他的女孩私下看了多少他的事，平日只有人叫他小旭，小旭弟弟，這小旭哥哥倒是第一次聽說。
再次看了眼許念禾家亮起的窗口，見到窗簾被拉開，許念禾的身影出現在窗戶處，言旭也是笑了起來，伸手朝她揮了揮。
晚安了，我的女孩。
……
與許念禾確立關係後的日子，那變化可就太大了。
情侶之間親親抱抱舉高高，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但在言旭和許念禾這裡，抱抱都不常有，更何況親親舉高高。
那天要不是許念禾主動，別說抱親了，恐怕和言旭確立關係都要再花一段時間才成。
倒不是言旭後悔，不喜歡許念禾了，許念禾是他有史以來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論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就因為喜歡，所以珍視。
許念禾很好，她喜歡他，他也喜歡她，兩情相悅的感情最是難得，言旭不希望這段感情只是短暫的一瞬。
所以在外人看來，也許言旭是不喜歡許念禾的，畢竟他太理智，根本就瞧不出他對許念禾的感情。
而女朋友通透聰慧的好處，這時候也是展現出來了。
言旭不說甜言蜜語，僅僅只是看著她，許念禾就能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如何。
而時間一點點過去，許念禾來了Y國這麼久，這時候也是要回去了。
劍喬河畔邊，言旭陪許念禾在散步。
「明天我下午就要走了，你一定要按時吃飯，還有千萬注意不要熬夜工作……」許念禾徐徐叮囑著言旭，任何小事都會被放大說好幾遍，以求讓言旭記住。
言旭沒有不耐煩，看著女孩的側臉，神色沉靜，眼眸溫潤。
讓一個知書達理的女孩變得如此有煙火氣，確實算得上是值得炫耀的事，但同樣的，也能讓一個冷漠的人心軟成水。
「好，我記住了。」言旭輕聲道。
許念禾看他一眼，笑道：「我可是會麻煩傑西卡幫忙看著你的哦，你可不准騙我。」
「好。」言旭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