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黑與白
一個公寓的房間之內，灰霧瀰漫。
一個男子呆坐在椅子上，身前有隻怪物。
怪物不到成年人膝蓋高，皮膚上滿布黑色污漬，有嘴無鼻，眼睛如同兩條蛇一樣伸到半空中，手裡拿著一個人頭大小的半球形的木盆。
怪物木盆在手，嘴裡念起了咒語。
他的兩隻眼睛如同手臂，在空中飛舞。
灰色霧氣被捲入其中，漸漸的形成符號，伴隨著怪物兩隻眼睛如同雙手下壓，一下沉入男子腦中。
男子的大腦漸漸變為透明，裡面有光團，這些光團中閃過一道道畫面，放大了觀看卻是男子的記憶。
記憶如同短視頻一樣不斷的播放，污濁的痛苦記憶沉底，明快的快樂記憶上升，在這時怪物把木盆扣在了男子的頭上。
男生痛苦的哼哼了起來，那木盆如同榨汁機一樣，毫不留情的將他所有的快樂記憶都給榨取掉，只剩下一團團灰黑色的痛苦記憶在大腦里翻滾。
男子的臉上也失去了表情，只有死一般的麻木和平靜，眼角隱隱泛出一滴淚水，在臉上爬行不到一半的距離就已然乾涸，再也沒有一絲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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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
怪物怪叫著，取下木盆轉身就要離開。
咔嚓一聲，他身後的門卻是提前打開了。
一個怪物慘叫著跑了進來，仿佛遇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跑了一半就停滯在了半空中，自嘴裡伸出一段劍尖，刺穿了他的喉嚨。
手拿木盆的怪物也跟著被一劍擊飛起來，劍光如水一般流過他的身體，直接燃起了熊熊的紅色火焰，在半空中就化作了灰燼，在空中如同紙錢碎片一樣飛散，木盆哐當落地。
那隻跑進房間的怪物，則是就這麼凝結成了一塊正方形的冰塊，以慣性撞擊到牆壁上，砰的一下變成了無數的冰塊碎片，落在地上到處都是。
火焰隨風飄散間，地上冰塊嘎崩碎。
黑如同閃電俠一樣，行動如風，三十秒的時間內將整層樓的怪物都消滅掉。
他捏碎手裡收集到的木盆，握緊手裏劍，轟的一聲撞破了電梯門，隱入其中。
鏡頭迴轉過來，對準了走廊盡頭的油畫，開始刷刷刷的往上快速挪移，如同幻燈片一樣，一秒一層一張油畫，就這麼一直來到了二十層。
鏡頭推進。
一隻頭部是眼球的肌肉怪物正端坐在地，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看向了樓下，一個如同精神網絡的透視圖出現在他的眼睛裡。
那個透視圖有著整座大廈的模型，以及無數個大光點和小光點，頂樓更是有一個超大光點。
此刻下方十四層的小光點卻是一個接一個熄滅，眨眼間完全消失，大眼察覺不對，抬起頭與頂樓光點連線。
頂樓一個隱蔽房間內，一座高大的人形機甲，發出了陣陣轟鳴聲，站起身來。
轟！
電梯門一下炸開。
黑一招天外飛仙，自電梯裡飛出！
大眼往後急退，雙臂擋在前方，眼睛裡閃過紅芒，一看就是在醞釀大招，卻是被黑一劍斬入。
大眼的雙臂在白劍面前就如同豆腐一般，輕鬆斬斷之後一劍劈開大眼，伴隨著砰的一聲大眼的肉身倒入牆壁之中，化作了熊熊燃燒的火球，卻是比小怪物燒的久了點。
一層，兩層，三層。
黑一路勢如破竹，所過之處冰火兩重天。
眨眼之間他就來到頂樓，從電梯裡飛出。
一群小怪物用古怪的姿勢拿著槍朝他發射，密集的彈幕卻是追不上他的速度，頂著槍林彈雨，將小怪物和槍一起砍斷，化作冰塊。
黑在走廊裡面如魚得水，眼看著小怪物們死絕了。
這時在走廊遠處，在一面中間是強化玻璃的超合金拼接護盾後的兩隻大眼，蓄能完畢，自眼裡猛地噴出了血紅色的光柱，足足有半個走廊寬。
轟！
黑一劍橫在身前，雙腿立在地面上。
地面被梨出了兩道坑，他卻是漸漸停住。
甚至，黑頂著那紅色的光柱，在被染的血紅色的世界中，緩緩的往前面推進了過去，一步，兩步……
這時，黑的背後一座機甲悄無聲息出現，這座機甲有著與龐大身影不匹配的輕靈，卻是完全無聲。
直到來到了黑的背後，機甲才猛地彈出手裡的巨劍，上面陣陣電流炸響，一個空中轉身蓄力，對準黑的脖子斬下！
鏘！
黑手裡的劍一下消失，瞬移到脖子後。
他以劍背擋住了這偷襲一劍，轉身過來，身後的邪能光柱沖在他背後，不僅不能傷害他，反而被他借力加速，瞬間消失在原地。
砰！砰！砰！
眨眼之間，機甲與黑連拼三劍！
一陣牙疼的金屬碰撞聲，機甲砸進電梯，胸口出現一道深深地劍痕。
他好不容易才將自己從電梯井的牆壁中扒拉出來，看了看黑這邊，卻是轉身上下顛倒轟然聲之中，逃了！
另外一邊，黑嵌入了對面的拼接護盾中，形成一個凹洞，他輕鬆的脫離後落在地上，一副毫髮無損的樣子，落地後一個起跑姿勢。
轟！
巨大的拼接護盾瞬間分裂成數塊飛出。
反作用力下，黑如同閃電一下飛出，他轟的一聲砸進了電梯井內，強行剎車之後，轉身向下極速墜落。
嗤嗤！
機甲噴出空氣減速後，橫移進入十五樓。
機甲借著慣性橫著沖入了樓層之中，將走廊梨出一道長坑後，噴氣式起身，朝著前方的窗戶逃去。
十八層，黑雙腿用力一瞪。
如同琦玉自月球跳回地球，轟的一聲。
他自電梯井裡斜著飛出，一路往下墜落，遇到障礙就是一道劍光閃過，硬生生將地面給劈開後，磚石鋼筋亂飛間，速度絲毫不減。
十七層，十六層，十五層……
一直到了十四層，黑如同天神下凡。
他一劍劈開了天花板，從天而降斬下！
刷！
機甲猝不及防，匆匆回身應戰。
兩人一路撞擊，就這麼硬生生落到一樓。
轟的一聲，機甲落在地上，他爬起身來蹣跚著走了幾步，卻是越來越慢，直到緩緩停下。
嘩啦一聲，機甲裂成十多片後，倒在地上再也不動，周圍的廢墟中，是無數磚石和玻璃的碎片。
黑自廢墟中站起身來，碰了碰手環。
就在這時，黑髮現地上的玻璃有了變化。
玻璃渣滓們如同不受重力一樣，從地上飛了起來，在空中連成一串後往高處的空中匯集，而這樣的景象，在整個大廈之中都在發生。
黑洞幾個跳躍，來到了頂樓天台。
數百上千條玻璃如同蛇一般糾纏在一起。
最終他們化作了一個完美的圓球，中心處有一個小黑點，看著如同眼睛一樣，體型是如此之大，才能在空中漂浮著如同奧特曼的怪獸一樣，在黑暗中，看向站在天台上的黑。
頭頂上的鏡之眼，可以說是遮天蔽日了。
嗡嗡嗡的聲音中，鏡之眼身上燃起了熊熊的紫色火焰，如同之前的大眼一樣的光柱猛地噴出，只是這一次，無論是粗細還是濃度都遠超之前。
黑只是深深吐了一口氣，收起手裡的劍，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紫色光柱襲來，平平無比的一拳揮出。
轟！
剎那間，一道光照亮了天空。
金色的光柱驟然亮起，轟在大眼身上。
黑這一拳卻是轟出了一片光之海，如同岩漿一般熾熱，卻又溫暖無比，巨量的能量膨脹開來，瞬間就從渺小的人類大小膨脹到鏡之眼的級別！
嗤拉……
紫色的光柱被打的節節敗退，轟的一聲，金色的光柱終於逆流而上，噴射到了鏡之眼的表面上。
在一陣悽厲的悲鳴聲中，金色的光柱如同金龍魚油一般在鏡之眼表面流淌了起來，讓整個鏡之眼都被塗上了金色的塗層，如同金色的丸子一般。
鏡之眼被衝擊力高高的沖飛到了天空上，熊熊燃燒了起來，直到失去了所有動力，這才帶著慣性從天空墜落下來，形成了一道流星劃破天空，而這樣的流星，在天空中還有數百個。
「真漂亮……」
黑看著天上的流星，默默的感嘆了句。
他的手環再次閃爍：【黑，當前任務已完成，下一任務……】
黑低下頭，鏡頭鑽入了手環之中。
裡面已完成任務的列表，璀璨如星河。
鏡頭鑽出，黑坐在一輛火紅色車副駕駛，他翻看著新分配給自己的任務，查看著任務說明。
「別看了，黑你就知道做任務……」
咔嚓一聲，車裡翻出一個小冰箱。
有著藍寶石眸子的女生拿出兩個冰淇淋。
她坐在黑一旁，面無表情的遞給他，說道：「這個好吃，給你吃。」
黑接過，一口咬下，臉上浮起笑容，戰鬥中面無表情的他，此刻卻是笑得燦爛，說道：「謝謝你，白。」
鏡頭上移。
兩人在一輛火紅色的轎車中。
車門印著GOS，金色的火焰鏤刻在其中。
鏡頭不斷抬高間，一座超現代都市呈現在眼前，在清晨那升起的火紅朝陽光芒照耀之下，黑暗的時光過去，美好的一天再次開始。
伴隨著一開始那舒緩的音樂，畫面緩緩掉色，直到黑屏後，一排喵里喵氣的字出現，正是：賽博朋克2233
……
視頻結束了。
柯傑如同失了魂的模樣。
他不自覺鬆開手，手機從手裡掉了下去。
一秒後，伴隨著自由落體運動，手機的邊角處直直的砸在了柯傑的左腳上，剛好是大拇指上面，不偏不倚。
哦哦哦哦哦！
堪比雞叫一般的慘叫聲中，柯傑跳起來。
他再次如同蛇一般的嘶嘶撕了起來，抱著左腳沉痛哀悼與忍受著痛苦。
柯傑心中哭笑不得，之前是右腳，現在是左腳，這下是真的出不了門了，不過這都是小事，現在最關鍵和重要的問題是。
這個視頻也太太太太太太牛啤了！！！
賽博朋克的世界柯傑之前看的多了，作為一個作者，他摸魚的時間基本都在看電影打遊戲。
什麼全面回憶啊，什麼銀翼殺手2049啊，什麼黑客帝國啊，什麼少數派報告啊，都是他喜歡的電影。
這個不到十分鐘的短片，在質量上達到甚至超越了這些電影的水準，燈光音樂服裝道具攝影，每一項都沒有落下，而且背景那豐富的細節設定一看就知道龐雜無比，再加上最頂級的特效，簡直完美！
柯傑迫不及待再次點開視頻重看了起來，這種神作一遍怎麼夠，而且細節太豐富了，之前第一遍看的時候只能算是囫圇吞棗而已。
重播。
柯傑恨不得把屏幕給整個吞到眼睛裡面。
如此重溫了幾遍，柯傑的興奮絲毫不減，打開了書友群和評論區，興沖沖的加入了大家的熱烈討論之中。
「戰鬥場面太厲害了，經費簡直爆炸啊！」
「我用4K畫質看的，截屏完全可以當做壁紙用，而且好多地方放大了看，你會發現細節是一點沒少！」
「我也好想要一台劉昂星牌廚師機器人啊，小時候我天天看廚神小當家的，不知道能不能做出發光炒飯？」
「呵呵，你們圖樣圖森破，都有仿生人了，大膽一點，比如我，就會買一台女僕仿生人，讓她到我家後，專門負責給我……拿外賣，洗衣服，做飯拖地，順便陪我打遊戲。」
「唉，我也好想換一個電子眼睛，近視加散光傷不起啊，看啥都一團糊，要是能換一個電子眼，一定比現在清晰多了，逛街也能看看帥哥了。」
「+1，我還想把腳換了，天天一點溫度都沒有，還不如換一個金屬腳呢，帶個電池自加熱多好。」
「咳咳，其實我還挺喜歡裡面的面具和頭盔的，這個天氣剛剛好，又保暖還不用擔心病毒，而且，小電視的顏文字表情好可愛啊！嗚嗚嗚可惜一下就被打倒了，可憐的小電視君……」
「+1，想要，出門也比較安全。」
「鏡子那段，鏡子裡面那個黑笑得太詭異了，我當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嗚嗚嗚不敢去廁所了。」
」對的好嚇人！而且這一段是固定鏡頭，可以看到他鑽入鏡子後，從鏡子裡面的衛生間追出去，現實中卻是空無一人，再加上鏡頭跟監控攝像頭的角度一樣，心裏面直發冷……」
「裡面人物的表情都好真實啊，現在的CG技術是不是太強了，懟到臉上放大都一點不違和，我之前看CG都有點恐怖谷效應的，這次卻是一點沒有，代入的無比順暢。」
「戰鬥部分，開始的鏡魔只是小試牛刀而已，外面那個混亂的世界克蘇魯味十足，到了後面與大眼還有機甲的戰鬥，卻是直接爆炸了，爽快十足！力量到了一定程度就應該這麼打，拆牆破樓簡直深得我心！」
「關鍵是機甲碎掉之後，我以為都結束了，卻是出現了終極BOSS，黑在天台之上抬頭望向鏡之眼的那個感覺，天空都被遮蓋住了，眼睛看著你，壓迫感太夠了，鏡頭真的用的好。」
「一拳，最後只用了一拳，那麼強大的怪物瞬間被打沒了，燃燒的時候不知道為啥，感覺有點香有點饞……出拳那一瞬間我還以為這是琦玉老師出真人電影了呢，如果聯動了一定神作！」
「主角前面都是用劍的，本以為是啥神器，沒想到最後遇到終極BOSS，反而是收起了劍用拳頭，莫非這劍其實是封印他實力的東西，全是負面效果？乖乖，這也太裝逼了。」
「嚶嚶嚶，怎麼都是關注戰鬥的，有木有跟我一樣喜歡上了主角黑的，眼睛看向鏡頭的時候簡直迷人，表情又冷又酷，偏偏在最後笑的甜甜的，當時就把我擊中了，我宣布，從今天開始黑就是我老公了！」
「+1，不過是我老公才對。」
「+2，你們慢慢搶，白妹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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