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戰成名


  第71章一戰成名

  薛湄回到家,趕緊去洗澡。

  她一路上回來,汗濕衣衫又幹了,貼著肌膚甚是不舒服。

  丫鬟們準備好了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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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湄坐到了浴桶里,放鬆身子,雙臂的酸痛感終於消失不見了。

  她這原主很嬌弱,體質不佳。

  想她在基地時,老大要求她跟軍士們一樣,每天八小時常規體能訓練,偶然還要加課,把她練得銅皮鐵骨。

  那些鍛鍊的方法,薛湄都記得,只是器械沒有。但是,如果她想要練,都可以克服。

  關鍵是她不想練。

  她懶,以前就沒少因這件事當面和他們將軍起衝突。

  「還是要練練。」薛湄想,「練一套拳吧,還能自保。」

  她下著這樣的決心,突然窗欞一陣猛響。

  薛湄詫異回頭,瞧見一團小東西,正想要使勁推開她的窗戶。

  是阿丑。

  薛湄讓丫鬟去開了窗栓,把貓放進來。

  阿丑瞧見了她,對著她喵個不停,聲音很急切,似乎帶著三分憤怒。

  薛湄:「你是不是餓了?彩鳶,去弄些牛肉給它吃。」

  彩鳶轉身出去了,把早上煮好的牛肉和牛乳一起端過來。

  阿丑不吃,還一腳把牛肉盤踢翻了,只是對著薛湄狂叫。

  薛湄從浴桶里站起來,那貓猛然睜大了眼睛,呆立原地,也不叫喚了,似被定住了一般。

  「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薛湄顧不上穿衣服,就要去看阿丑。

  阿丑往旁邊窗台上一跳,貓身輕便躲開了薛湄的手,憑空起跳,身手敏捷上了屋樑。

  薛湄:「……」

  彩鳶也不解,蹲下用帕子把阿丑打翻的牛肉一個個撿起來。

  「大小姐,阿丑怎麼了?」

  是啊,它怎麼了?怎麼不停對著她叫?

  「以前我洗澡的時候,它都是躲出去的,它怕水。」薛湄說,「今天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然後她抬眸對著屋樑上喊,「阿丑,你是不是受傷了?」

  「它哪裡聽得懂?」彩鳶失笑。

  貓趴在屋樑上,仍憤怒對著薛湄叫了聲。

  薛湄坐回了浴桶,她還沒泡好,況且水還是挺熱的,不泡浪費。

  她往屋樑上瞧,阿丑的叫聲已經沒那麼急切,仍是時不時對著她叫一聲,表達它的不滿。

  「它應該是發情了。」薛湄對彩鳶道,「我明天無論如何也要把它給閹了。」

  在屋樑上的貓全身毛炸起,差點從屋樑上掉下去。

  它這次變了調子,不是很急切的叫,而是對著薛湄咆哮、呲牙。

  薛湄和彩鳶也不知它到底怎麼了,又夠不著它就隨便它。

  外間服侍的修竹等人也聽到了,立在門口問:「阿丑怎麼叫?它是不是不舒服?」

  蕭靖承快要氣炸了。

  他聽說薛湄今天救了個死人,那死人還是她的未婚夫,他居然不在現場。

  他只不過是進了趟宮,就錯過了這麼多事,蕭靖承那個懊喪,回來對著薛湄發泄他的不滿。

  可沒人聽得懂他的話。

  薛湄還說要閹了他——蕭靖承很想夾緊腿,莫名其妙覺得痛。

  真是……氣死他了。

  正如預想中那樣,薛大小姐救治溫釗的事,很快傳開了。

  眾人皆驚。

  此刻京都普濟堂里,坐了七八名大夫。

  普濟堂是一家比較大的藥堂,地位僅次於盧家的金匱堂。

  「……我親眼所見,這還能有假?人的確是死了,呼吸、脈搏全無,嘴唇發紺。那位小姐扒開他眼皮的時候,我湊上前瞧了眼,瞳仁都散了。」錢大夫語帶激動。

  眾人聽了,也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普濟堂的掌柜周儲輕輕咳了咳,打斷了眾人的交談。

  「她是如何施救?」周掌柜問。

  錢大夫:「她使勁按,往他嘴裡吹氣。她把自己的氣渡給了他,把他救活了。這不是凡人,這肯定是醫仙。」

  周掌柜:「……」

  中醫不擅長外科急救。

  不是說中醫沒有外科急救,而是這些大夫們都不太擅長,他們學的是望聞問切。比如說外科急救中的接骨,這種大夫低人一等。

  一旦遇到了急救問題,他們有點無措,更多是茫然。

  「按胸口,就能把死人給救活?別是那溫少爺只是背過氣了去吧?」有位大夫不服氣。

  錢大夫:「一個人背氣,能背一炷香的功夫,瞳仁能散了?」

  「反正我不信。」另一位大夫道,「死人怎可能救活?」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信。」錢大夫道,「以前總有什麼盧祁的弟子出來,這次只怕是真的。」

  「又是盧家!出個醫術厲害的,就是盧家的人?」更有大夫不屑,「咱們未必不如他盧家。」

  此刻在盧家,一位年輕公子,立在祖父和伯父們跟前,有點緊張。

  他姓盧,也學醫。

  盧家是龐大門第,盧老太爺身體健朗,生了七個兒子;而兒子們又開枝散葉,給他生了上百個後輩。

  除了長房,其他人都紛紛搬離了盧家老宅,各自安家。

  只是,他們幾乎所有人都學醫。

  在沒有科舉的年代,讀書往往是一種附庸風雅的事,不能當飯吃。若不能習武,那邊要找門手藝做,除非是家中富貴逼人。

  盧家三房的少爺盧文,認識了一些權貴朋友,這次去了溫家的宴席。

  他親眼所見薛湄救治溫釗。

  此事在京里傳開,祖父和大伯等人,聽說他就在現場,讓他過來講講經過。

  盧文只過年才有資格見一次祖父,祖父根本叫不出他的名字。

  「就是按壓和吹氣。」盧文跟錢大夫一樣,只看到薛湄反覆做這兩樣。

  薛湄放開氣道,這個動作盧文不懂,沒怎麼上心;至於她從空間裡拿出強心劑,更是沒瞧見。

  「的確死了嗎?」他的堂兄盧殊插話。

  盧殊是長房長子,只比盧文大六歲,氣勢上卻似他長輩,讓盧文下意識服從。

  「是死了,千真萬確。」盧文道,「不是背過氣,死人我還是見過的,當時他指甲都發紺,就是溺逼之人那種顏色。」

  盧家眾人心頭駭然。

  他們反反覆覆問了盧文很多遍,還是沒找到答案,就讓他走了。

  「祖父,當初祖宗留下的醫案中,有記載過老祖宗能起死回生嗎?」盧殊問,「她真的是老祖宗的鬼醫弟子?」

  「胡說什麼?」老太爺瞪了眼他,「哪有什麼鬼魂授醫?這種話,騙騙外人罷了。那女子,一定是會咱們不知曉的某種醫術。」

  「祖父,孫兒想去會會她。」盧殊道。

  他父親呵斥:「不可輕舉妄動。」

  他祖父反而贊同:「他是年輕人,去會會沒什麼,就當是年輕人好奇,可不是咱們盧家出面的。」

  盧家不可能出面。

  他們絕不承認什麼鬼醫弟子,那都是騙人的把戲。

  盧殊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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