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盧家承認的鬼醫弟子


  第89章盧家承認的鬼醫弟子

  靜悄悄的場面,一瞬間亂了起來。

  永寧侯眼睛瞪得似銅鈴,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了眼眶。

  老夫人整個人呆住,臉上空白了一瞬,只是瞧著底下跪拜的盧氏子孫,懷疑自己在做夢——這是盧家啊,就連權貴門第都要巴結的盧家,神醫盧氏!

  他們,跪拜薛湄!

  他們瘋了吧?

  三夫人和三少爺對這一幕驚恐交加,母子倆同時回頭去看薛湄,充滿了難以置信。

  薛湄做什麼了?

  她只是救活了溫釗,假冒盧家的鬼醫弟子,他們為什麼還要跪拜她?

  不是上門討個說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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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責令她不准濫竽充數嗎?

  他們,盧家這些能救命的大夫們,他們腦子清楚嗎?

  薛玉潭則是慘白了臉。

  「天哪,永寧侯府的大小姐,真的是鬼醫弟子。」

  「聽說她能活死人。」

  「斷了的腿她都能治好。」

  「盧家——瞧見沒有,那是盧家老太爺,他親自帶著兒孫們來跪,這是真的。」

  「薛大小姐太厲害了,盧家都跪她。」

  「我聽說薛二小姐特別美麗,可我瞧著,薛家沒有小姐比大小姐更好看。」

  此刻,薛湄慵懶嫵媚,懷裡抱著她的貓,紫色衣裙給她添了幾抹妖嬈,她眉心痣那樣醒目。

  她似高高在上,氣質脫俗。

  而薛玉潭,努力控制著自己猙獰的面目,神色狠戾,薄唇斜眼,再如何天仙的美貌也經不住這樣的表情糟蹋。

  薛湄又比三房的兩個小妹妹高,且她們倆年幼,還沒有長開,是兩個青澀小丫頭。

  這麼一對比,的確是薛湄最漂亮。

  人身上的氣質,能讓人容光煥發,春風得意時總會顯得既體面又端莊。

  薛玉潭聽到了這句議論,氣得更狠,臉更加扭曲了,凶相畢露。

  不少人瞧見了,默默挪開了眼睛,並且在心中評價這位二小姐一臉刻薄相。

  薛五少爺則像只猴子,上蹦下躥:「你們認我大姐姐做老祖宗?你們是承認她是盧祁的鬼醫弟子?」

  「是。」盧老太爺開口,「薛大小姐曾被逼投繯,離魂時遇到了先祖盧祁,受其醫術。因輩分相差太大,便只得以『老祖宗』呼之。」

  永寧侯府和圍觀的人再次震驚了。

  自然有人不信。

  不過,盧家的人並不解釋,盧老太爺對薛湄道:「老祖宗,請移步盧家,給祖宗上柱香。」

  薛湄點頭。

  她走下了台階,看了眼家中眾人:「父親,我去去便回。」

  薛五立馬跳到了她身邊:「我也要去,大姐姐!」

  「行。」

  盧家備好了馬車,薛湄隨著盧家眾人上車,離開了永寧侯府。

  他們走後,人群就散了。

  只薛家眾人,還立在門口,久久沒有挪腳。

  大家百感交集,全部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沒人開口。

  老夫人一聲冷哼,讓眾人回神。

  「她想去盧家,讓她去!」老夫人喝道,「永寧侯府廟小,容不下她。」

  薛玉潭攙扶著老夫人:「祖母,您別生氣。」

  「老夫人,大小姐這是給侯府增光啊。」一旁有丫鬟高聲道。

  眾人一瞧,那丫鬟居然是蓮兒,薛潤的通房丫鬟。

  蓮兒也不怕眾人的目光,仍笑盈盈道:「您方才瞧見了嗎,這條街上的人看侯爺、看您,目光里多麼崇敬。咱們府上有如此厲害的大小姐,是您和侯爺教養得好。」

  老夫人微愣。

  繼而,她心中泛起了一點驕傲。

  「她就是膽大,唉,不管她了。」老夫人道。

  轉過身時,想了想這話,老夫人唇角有了點得意。

  她沒留意到街坊們的目光,當時光看盧家的人去了。可能,真的很崇敬吧?

  永寧侯也聽了進去,摸了摸下巴,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得意。

  薛玉潭看著祖母,又看著父親,心中咯噔了下。

  她懷疑薛湄要在家裡受寵了,會把她擠下去。

  眾人往回走,薛玉潭回眸,目光意味深長落在蓮兒臉上。

  蓮兒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躲到了周姨娘身後。

  周姨娘是五少爺的親娘,而薛湄又救了五少爺,所以她指使丫鬟幫薛湄說話。

  薛玉潭冷笑了聲,在心中罵道:「見風使舵的賤婦。」

  薛湄隨著盧家眾人去了盧氏祖祠。

  盧祁的靈位擺在最上面,薛湄去上了一炷香,給他磕頭。

  因盧家是醫學世家,父子也是師徒,故而薛湄是他們家的師太祖,也就是師祖。

  祭拜之後,眾人各自散去。

  大家各有心思。

  沒有太多的人服氣,只不過是老太爺在家威望過重,他們不敢反抗罷了。

  五少爺由盧文帶領著,去盧家正廳喝茶;而薛湄則跟老太爺去了他的書房。

  「……我真沒想到,你們會給我這麼大的面子。」薛湄笑道,「我還以為,您老最多私下裡叫一聲。」

  盧老太爺的表情,一直很嚴肅:「盧氏素來言而有信。除了兌現承諾,孫兒還有話想要請教老祖宗。」

  薛湄嚇一跳:「別別別,老太爺您真是折煞我。外頭你們別打我的臉就行,在家,你們還是長輩。

  家中盧殊平輩的孩子們叫我一聲老祖宗就行,你們其他人叫我名字即可,千萬別自稱是我孫兒。」

  老太爺沒有深究這個問題。

  薛湄又問:「你是想問盧殊的救治辦法?當時你也在場的。」

  「不,我是想請你鑑別一本醫書。」盧老太爺神色凝重,「我想知道,這本醫書是應被供上高堂,還是焚毀。」

  薛湄:「我不是很懂你們的醫術,我只會點急救,恐怕沒有鑑賞能力。」

  中醫她的確不太懂。

  老太爺以為她是謙虛,拿了過來給她。

  薛湄只得拿起來,翻了幾頁,然後就愣住了。

  她表情震驚。

  盧老太爺一直看著她,小心翼翼問:「你見過嗎?」

  薛湄:「見過,這些全部都是外科手術的記載。是盧祁留下來的嗎?」

  老太爺點點頭,目光深重:「我家對外說,盧祁老祖宗不曾留下半本醫術,只因他看不起我們,說兒孫無能。

  其實,他留下了很多,但是我祖先依照他的醫案去治病,只會害死人。慢慢的,他們便不敢。而後盧家醫術,都是祖先自己苦學而成,不是來自盧祁。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直有很多疑問,但是你的行事手法和他的記載如出一轍,你卻成功了。這是為什麼,我們到底錯在了哪裡?」

  老太爺目光裡帶著哀痛。

  他是真的不理解。

  「你們只錯了一樣。」薛湄端正了神色。

  「哪一樣?」盧老太爺急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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