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鳩占鵲巢


  第157章鳩占鵲巢

  薛湄懷裡抱著她的貓,挪步去了小郡王的書房說話。

  安誠郡王心情還不錯。

  薛湄跟他說起了桐油。

  「……這東西,我好像在某本書上見過記載。如同麻沸散,已經失傳了。」待薛湄描述完畢,蕭明鈺突然想起了這茬。

  「哪本書?」薛湄輕輕撫摸著貓毛,好奇問。

  小郡王想不起具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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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像盧殊,能過目不忘,看過的都記得。

  「我從小愛讀書,什麼都愛看一些,看得多而雜,都是隨心而看,不怎麼熟記。」小郡王說,「好像是這麼說的——桐子炒熟,榨油,不得食用,用來保養船隻,船只能數年不腐。」

  「那就是熟桐油的做法。」薛湄道。

  「你會製作方法?」小郡王問。

  薛湄點點頭。

  她不會,但可以直接從個人終端里搜。

  桐油樹在中國是非常常見的,幾乎遍地都有。

  這種桐樹開很漂亮的喇叭花,接桐油果。桐油果裡面的仁,就可以用來專門榨油。

  非常方便。

  薛湄也記得,戰國時期的確有。

  桐樹到處都是,而好奇心的人絕不止一個,遲早會有人再次發現。

  薛湄要趕個早。

  「……現在是冬月了,到處都有成熟落地的桐油子。王爺派人去收,就說十文錢一斤,半天就能收很多上來。」薛湄道。

  華夏封建社會,很漫長的歷史裡,都是農耕社會。

  冬日是農耕淡季,所有大人、小孩都閒散在家,日子過得很無聊。

  有些人家會讀書,那是極其少數的,大部分都是遊手好閒。

  太空時代,自然行星上也有農民,有些行星是農業重點行星,手工農業和機械農業都有。

  那時候的農作物品種多,到了冬月也未必能空閒。

  但這個年代,農作物的品種比較單調,冬日田地里光禿禿的,幾乎不剩下什麼了。

  「這個想法不錯。」安誠郡王道。

  薛湄:「那就麻煩王爺了。等收了桐子上來,我再教王爺如何炸桐子油。」

  安誠郡王點點頭。

  今日天氣不錯,下了幾日的雨之後,陽光帶上了幾分柔軟,暖融融照在身上。

  薛湄抱著她的貓,儘可能往陽光里站,彼此都需要驕陽。

  陽光落在她臉上,能瞧見她面頰細軟的絨毛。

  安誠郡王從來沒遇到過像她這樣的人。

  若非要說她比較像誰的話,她可能像那些江湖賣把式的——市儈、圓滑、嘴皮子很利索,貪財又厚臉皮。

  這些氣質,每一樣都猥瑣。

  她要是個中年男人,安誠郡王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是他最討厭的那種性格。

  但落在薛湄身上,就樣樣都不令人生厭。

  她是另一個物種,小郡王似一隻好奇的貓,小心翼翼想要走過去嗅一嗅她,對她充滿了好奇,卻又會故作驕傲,把自己的好奇心藏住。

  「你這次想要多少錢?」小郡王問她。

  薛湄做生意,有生意人的責任心,自然是早早就把籌碼想好了,並不會等到安誠郡王來問她,她才說。

  「這次我不想要錢,而是想要股。」薛湄笑道,「王爺這桐油生意,給我一成的收入,如何?」

  安誠郡王笑了笑:「你這次聰明了。」

  她可能不知道安誠郡王的生意到底有多大。

  一成的收入,也是很不菲的。

  「我還以為,你不懂要股,只知道要錢。」小郡王笑了笑。

  「我又不是傻子。以前不開口,因為跟王爺不熟。要股,便是要看帳目。跟不熟的人,開口就要人家給股,誰願意搭理我?」薛湄笑道。

  「現在很熟了,就要宰我了?」小郡王笑問。

  薛湄:「王爺別那么小氣,我再送你一樣生意,我同樣只要一成股。」

  「什麼生意?」

  「桐油衍生出來的——油紙傘。」薛湄道。

  油紙傘在太空時代也有。當然,那時候它的欣賞意義,已經大於實在意義。它是地球的物質文化遺產,被保護得很好。

  薛湄的祖先是古地球人,她自己長得也有返祖跡象,有地球人的外貌。

  而她駐紮的軍事基地,離地球不過半個月的航程,有次他們還在地球落腳,趕上了一次油紙傘的展覽。

  那色彩繁盛的油紙傘,一層層展開,美得炫目,薛湄至今想起,都覺得驚心動魄。

  「油紙傘?」安誠郡王反問。

  薛湄點點頭。

  在還沒有雨傘的年代,油紙傘就不僅僅是文化遺產了,它會變成生活必需品。

  這個生意,收入恐怕不比桐油本身少。

  必需品薄利多銷,是非常賺錢的。

  「很實用的東西。」薛湄笑道,「王爺放心吧,等你弄到了桐油,到時候我做出來給你瞧,你就會心動的。」

  安誠郡王沒有不信她。

  他點點頭:「我等著看。」

  薛湄事情說完,居然沒打算走,而是折身往他內院去。

  安誠郡王詫異:「你去哪兒?」

  「程美人她們留我用晚膳,我們可能會通宵打麻將。」薛湄道,「怎麼了?」

  安誠郡王:「……」

  他的美人們,居然要通宵賭錢,這還有做人家小妾的自覺嗎?

  薛湄真把她們都帶壞了。

  安誠郡王:「縣主,請你離我後院遠點。」

  「別小氣嘛。」薛湄說,「我就是玩玩,又不要她們。」

  安誠郡王:「……」

  這話說的,歧義很大。

  而且,玩也不可以,那是他的「寵物」,不是薛湄的。

  安誠郡王幾乎崩潰。

  他看著薛湄又悠悠晃晃,帶著滿身的毫不在乎,去他後院打麻將了。

  蕭明鈺站在那裡愣了愣,往自己頭頂看了看,懷疑自己真的要綠了。

  小郡王不甘心,也進內院去了。

  結果,他就遭到了嫌棄。

  「王爺,不如您去其他府上坐坐,或者進宮去吧。這樣,縣主在咱們府里過夜,就不會遭閒話了。」蔡美人對他說。

  蕭明鈺:「……」

  他自己的家、他自己的小妾,而他居然要被趕出去避嫌。

  真是……豈有此理!

  小郡王帶著他的委屈和不甘心,去了趟春錦樓,叫上了幾個紈絝世家子,在春錦樓喝了一夜花酒。

  薛湄擠走了男主人,鳩占鵲巢,在王府打了一夜麻將,過足了賭博的癮,輸了不少錢。

  會輸,也是種本事。

  成陽縣主不缺這點錢,輸給她們,也是為了盡興。大不了,再跟她們家王爺賺回來,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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