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王爺半路攔車


  第200章王爺半路攔車

  敢上成陽縣主的馬車,還不被錦屏一腳踢下來,肯定是蕭靖承。

  薛湄的大哥和五弟都不行。

  錦屏六親不認,只認舊主——也可能是打不過,她敢踢舊主,舊主肯定會把她腿打折。

  「你怎在這?」薛湄吃驚的是在街上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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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靖承方才騎馬路過,正巧看到了薛湄的車。

  薛湄的馬車特意用桐油刷過了,青色平頂,看上去很不起眼,實則結實無比;趕車的小廝,是蕭靖承派過來的侍衛,也是薛湄首肯過的。

  他認得車、認得車夫,就打馬追上來。

  一揮手,車夫停了馬車。

  「我從宮裡回來,正好看到你。你這是要進宮去嗎?」蕭靖承問。

  薛湄搖搖頭:「我前面拐彎,要去金匱堂。」

  蕭靖承:「去做什麼?」

  「盧老太爺今天坐診,我可以在一旁觀摩學習。」薛湄笑道。

  她等於是去實習。

  蕭靖承道:「我從宮裡出來,聽聞今年上巳節你不去皇后娘娘的宴席?過了二十七日了,可以赴宴的。」

  「沒什麼意思,我不想去。」

  「今年我也去,也許會有意思。」蕭靖承道,「可要應下?」

  「不了。」薛湄笑了笑,「真的不想趕這個熱鬧。」

  「我府上養了兩盆好花,我本打算給你,讓你能贏過她們的。」蕭靖承又道。

  上巳節的諸多活動里,包括鬥草、斗花。春遊那日,貴女們都會在腦袋上插滿珍貴花草,誰的多、且好,誰就是贏家。

  薛湄一想想那場景,都覺得好傻。

  頂一腦袋花,實在怪異。

  「你送我家裡,我慢慢賞鑒是一樣的。皇后娘娘的春宴,我的確是上表辭了,皇后還誇我孝順呢。」薛湄笑道,「這會兒再改口,讓皇后娘娘也難做。」

  蕭靖承:「……」

  他都不知薛湄行動這般迅捷。

  「你若是沒事,就先下車吧。」薛湄道,「我跟盧家老太爺說好了,他那邊還在等我。」

  車廂里還有丫鬟彩鳶。

  彩鳶跟錦屏一樣,斂聲屏氣,儘可能當自己不存在。

  她也搞不懂,這個權勢過人的年輕王爺,怎麼和自家大小姐這樣親近了。哪怕是對她,蕭靖承態度也還可以。

  蕭靖承下車,馬車繼續,往盧家老宅而去。

  彩鳶對薛湄道:「大小姐,王爺還對我點了下頭。」

  她是真有點疑惑,又受寵若驚了。

  「因為你是我的丫鬟嘛。」薛湄笑道。

  她想起,蕭靖承做貓的時候,彩鳶負責餵食,煮牛肉、端牛乳,還給他做過衣裳。

  這話不能告訴彩鳶。

  彩鳶很想問,大小姐到底在哪裡認識了瑞王。

  就因為她治好了瑞王?

  錦屏是做暗衛出身的,在同一個馬車裡,如果她不出聲,薛湄和彩鳶有時候能忽略她的存在。

  主僕到了金匱堂,就見五開的藥堂,氣派無比。

  店面簇新,一塵不染;裡面是青磚鋪地,整潔乾淨;靠北是大櫃檯,足有半人高;櫃檯後面,就是一直延伸到屋頂的藥櫃。

  藥柜上大大小小數百個抽屜,每個抽屜懸掛一把銅拉環,而藥櫃本身刷成了棕銅色。

  一眼望去,愣人目眩。

  彩鳶從來沒到過金匱堂的藥堂,只跟薛湄去過盧家老宅,一時都看呆了。

  「怪不得是京都第一藥爐的總號。」彩鳶背著薛湄的行醫箱,低聲道。

  薛湄頷首:「的確很不錯。」

  她沒見過比金匱堂更講究的藥鋪了。

  金匱堂一共有八名坐堂先生;還有四個梢間,是供講究的病家,問診費用不太一樣。

  「老祖宗,祖父等候您多時了。」盧文從人群里擠了過來,「您這邊請。」

  薛湄道好。

  她接過了彩鳶手裡的行醫箱,跟著盧文去了梢間。

  丫鬟彩鳶和錦屏被引到了後院,她們倆可以去逛逛,也可以在後院閒坐。

  盧老太爺已經坐定了,正等薛湄。

  「老太爺。」

  「縣主。」老太爺站起身行禮,然後指了指旁邊的小椅子,「我問診時,您坐在這裡。文兒,你去說一聲,我們這邊就可開始了。」

  盧文道是。

  一上午,盧老太爺看病的都是些衣著華貴的病人。

  好像是老太爺自己上門去問診,價格特別貴,而且他輕易不上門。

  不是病得走不動,想請他看看的,多半會自己過來。

  薛湄在旁,瞧著盧老太爺一個個與病人閒話家常。從飲食起居,問到了各種日常瑣事。

  因此,當一位病人說自己失眠了將近一個月,老太爺知曉他是因一趟貴重貨被運往南邊,而派過去壓貨的掌柜在他出發之後,被人舉報有貪贓,這位病人擔心自己的那批貨出事。

  「這是思慮過重,肝火上炎,他自己說一個月不能成寐,但你看他脈兩關弦長,眼睛有神采,還挺胖的,並非真正不能寐。

  他是淺睡,覺得自己沒睡,一夜就過去了。但這種情況之下,不影響性命,只是心情煩躁,故而是肝火。」

  病家拿了藥方走後,盧老太爺就仔細跟薛湄分析這個病人。

  薛湄聽得一愣一愣,覺得比後世的儀器還要好使,關鍵是得通曉人情世故,什麼都要見識過。

  怪不得中醫是年紀越大,醫術越好。

  小年輕哪有這些見識?

  「同病不同源,就是這個意思了。」薛湄笑道。

  盧老太爺點點頭:「今日上午恐怕沒有第二個不寐患者,要不然再跟你仔細講講區別在哪裡。」

  因為要閒聊,要知曉病因,盧老太爺一上午只看了五個病人,時間就過去了。

  薛湄在旁,受益良多。

  這是她學醫過程中不曾見過的,對中醫的敬佩更盛一籌。

  古地球時代的醫術,博大精深。

  比如說之前那個失眠的病人,他去看西醫,就真的未必能找到對症的藥。

  一上午過去,薛湄聽得聚精會神,每個病人都對她在場有點不太舒服。

  「這位是成陽縣主,是盧祁的鬼醫弟子,她能起死回生。」盧老太爺如此介紹。

  病人頓時就安心了。

  快到晌午,盧文進來了,對薛湄和盧老太爺說:「祖父,老祖宗,後院治了飯菜,該用午膳了。」

  「這就來。」老太爺站起身,

  薛湄跟著他出來。

  兩個人從梢間走到金匱堂的大堂,就見一小夥計模樣的人,急匆匆跑進來,大聲喊道:「大夫,大夫救命,我家少爺自縊,剛剛被解下來,人昏迷不醒。」

  這種急救,金匱堂一般都是盧文去。

  盧文看了眼那小夥計:「不慌,我去看看。」

  薛湄立馬道:「我隨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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