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你當自己是神?


  第275章你當自己是神?

  薛湄這兩天帶著景宛,去見了盧老太爺和盧殊。

  老太爺經驗豐富,盧殊過目不忘,他們倆對病情確定很有幫助。

  薛湄提出了自己的假設:「我有兩個猜測:先天性胃體畸形狹窄,或者先天性胃賁門狹窄。

  不過,我偏向於前者,是先天性胃體畸形狹窄,因為他往往是吃過東西半個時辰之後,才會發生痛疼和嘔吐。

  病家有厭食情緒,導致更加消瘦,加重他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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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爺和盧殊被她說到一愣一愣的。

  薛湄拿了個板子,又拿了一根炭條,隨手在板子上畫出了胃的形狀。

  「這個是胃,它可以伸縮;這裡是賁門,就是食管和胃體連接的入口。」薛湄一一指給他們瞧。

  盧殊對薛湄的知識,既感到駭然,又敬佩不已。

  她到底是看了多少人體內臟,才能信手畫出胃的形狀?

  盧老太爺走過來,端詳了很久。

  他再次讓盧文把景宛帶回來,給他診脈,查看他舌苔和臉色。

  看完了之後,盧老太爺就讓人把景宛帶出去。

  「應是胃體問題。」盧老太爺道,「郡主,不管是胃體還是賁門,你是否都要剖腹治療?」

  薛湄點點頭。

  「我們祖孫三人協助你。」盧老太爺道。

  薛湄打算試試看。

  她這幾天反覆跟盧老太爺溝通,跟盧殊講清楚,又讓盧文也跟著學習;同時,她還需要跟大長公主說明情況。

  長大公主和孫喬沒問題,願意讓景宛冒險;留在孫喬這邊的,還有孫喬的丈夫和她婆婆兩人,他們倆想要反對,被大長公主罵了一頓。

  要是再說下去,大長公主還能打他們一頓,景家母子倆敢怒不敢言。

  大長公主幹脆搬到了孫喬這裡,還把家裡幾個大些的孫兒孫女都帶來;小的留在公主府,有心腹管事媽媽和乳娘們照顧。

  薛湄從隔壁回來,才喘口氣,小郡王就登門了。

  她想到曾經做貓的蕭靖承,四處打聽八卦,就懷疑蕭家的男人個個都有做娛記的潛質。

  「……我好些日子沒見你了。」薛湄說。

  喬遷宴之後,薛湄身邊的事接二連三,小郡王好像也有事,兩下沒顧上接觸了。

  蕭明鈺:「我就在京都。你的心偏了,不愛登門,自然見不著我。」

  薛湄:「……」

  怎麼一副怨婦口吻?

  「程美人她們還問,你怎麼不去打牌。」蕭明鈺又道。

  薛湄:「你不是討厭我去打牌?」

  「對。」

  「那你還要替程美人邀請我?」

  「我討厭的,是你只去打牌。」蕭明鈺道。

  薛湄聽明白了小郡王的邏輯,笑不可抑。

  真是個有趣的王爺。

  「這麼複雜?」薛湄笑道,「你們男的不是很討厭心思多而雜的女子嗎?」

  「要看是什麼心思。」蕭明鈺道,「若你端陽節的時候想著給我做個長命縷,這種心思我自然高興。」

  薛湄:「……」

  她突然想起來,端陽節蕭明鈺還給她送過粽子的,然後薛湄就在龍舟賽上遇到了皇帝,說起了科舉制,徹底把小郡王放在腦後。

  真是好長時間沒怎麼跟他靜坐、閒聊了。

  薛湄笑道:「那等我做完這個手術,咱們通宵打一晚上麻將?叫我大哥和我丫鬟作陪。」

  蕭明鈺氣結。

  他們倆除了打麻將,就不能有點旁的事?

  你和瑞王叔,怎麼就能那般愉快相處?兩個人手牽手去盂蘭盆節?

  太不公平了。

  蕭明鈺轉念又覺得,打麻將也沒什麼不好的,氣氛輕鬆愉快。

  這個世上的感情,並非都要靠羞赧的忐忑而生。就像薛湄,她似乎從來不知害羞是何物。

  「也好。」蕭明鈺道。

  他和薛湄聊了聊榮昌大長公主的事。

  「……不少人都在背後議論,說成陽郡主太愛出風頭,什麼都要摻和一腳。」蕭明鈺道。

  薛湄:「我本就愛出風頭。我要是清高,什麼都不爭,現在還在侯府住破房子,吃不上飯呢。」

  她的一切,都是她靠表現掙來的。

  這個年代,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習慣了女子榮華富貴靠父親、丈夫或兒子。

  薛湄不想巴結父親,不想依靠丈夫,也不想給兒子那麼大的壓力,所以她親力親為了。至於旁人的閒言碎語,都在意料之中,能接受。

  「如此說來,你的確很了不得。」蕭明鈺道。

  薛湄:「多謝小王爺誇獎。」

  蕭明鈺:「……」

  誰誇你了?不過是實話實說。

  蕭明鈺見過的女人,包括成蘭卿,都不如薛湄有能耐。

  「了不得」這三個字,她當之無愧。

  然後,蕭明鈺又說了說京都對此事的看法。

  「朝臣們都被那孩子嚇一跳。我回頭要去瞧瞧,看看到底什麼模樣。」蕭明鈺道,「他們都說,人需得有所敬畏。」

  也就是說,要相信報應和轉世,要把那孩子趕緊溺斃。

  「我不敬畏。」薛湄笑了笑。

  人類都能戰勝地球引力,拓展太空領域,可見人的力量是無窮的。

  她心中敬畏的東西不多。

  這點上,薛湄跟蕭靖承很像,是靠本事和拳頭說話的。

  只是她比蕭靖承圓滑,她會儘可能把自己的傲慢藏起來,不讓它暴露。這種隱藏內心幽黯的能力,人把它稱為「教養」。

  「那你覺得,我會贏嗎?」薛湄問蕭明鈺。

  蕭明鈺白了她一眼:「你怎那麼喜歡賭?」

  不說她自己的賭,哪怕是大長公主和景家的賭局,她都要摻和一腳,她簡直是個狂熱的賭徒。

  薛湄:「你若是崇拜我,就會發現我並不愛賭,我只是篤定而已。」

  蕭明鈺:「……」

  這還要不要臉了?

  真把自己當神了?

  他再次白了她一眼。

  小郡王和薛湄說了片刻的話,氣得心梗,起身穿過角門,往孫喬那邊去了。

  孫喬那邊很熱鬧,大家既克制,又各種挑釁,反正是很好玩。

  蕭明鈺也見到了景宛。

  他沒有大驚小怪,覺得景宛就是因為眼睛大又太瘦,看上去才奇怪。他若是個小眼睛,無非就是瘦骨嶙峋一孩子,並沒有現在傳說中的那麼恐怖。

  蕭明鈺還摸了摸孩子的腦袋,送了他一把精緻的小木劍。

  景宛很喜歡。

  而景宛的父親景玉麟,是不太敢看自己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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