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直男的愛


  第299章直男的愛

  蕭靖承一大清早進宮,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是他昨日就想來了。

  結果皇帝等人在這裡打麻將,他在宮門口轉了一圈,又走了。

  今日早點來,是擔心皇帝又帶著妃子們過來玩,母后這邊忙,沒空和他多聊。

  他也不是要聊什麼重要事。

  「母后,宮裡培育的臘梅已經開花了?」蕭靖承問,「能否送我兩盆?」

  此事也不是不能對人言。

  他之所以避開人,是不想讓這些人知曉他討要東西給薛湄,從而給薛湄增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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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蕭靖承自己,他就不會在乎這些。

  戚太后忍不住打趣他:「你也愛賞花了?你從前可是不愛這些的。」

  「母后說笑了,是給湄兒的。」蕭靖承直接道。

  一旁的宮婢們偷笑。

  戚太后自己也忍俊不禁:「你母親有了什麼好東西,你討過去給你媳婦,豈不是挑撥得我們婆媳不和?」

  蕭靖承:「這宮牆母后出不去,湄兒進不來。天大的誤會,也有宮牆相隔,想吵架都難。兒子倒是希望能接母親出去,讓母后享享天倫之樂。」

  戚太后:「……」

  蕭靖承這麼一席話,說得她心裡泛酸。

  若她嫁到平常人家,這會兒應該兒孫滿堂了吧?

  戚太后倒是不介意嫁到宮裡。

  先皇是個大胖子,對后妃們也嚴厲。尤其是薛、廖二人爭鬥,弄得宮廷烏煙瘴氣之後,先皇對內廷格外冷酷。

  戚太后嫁進來,年紀小,又是皇后,先皇自然處處順著她些,對她多有偏愛。

  夫妻情分有多少不好說,總歸是有點的。戚太后覺得不過如此,她也從來沒後悔入深宮。

  直到蕭靖承這句話……

  她收斂了情緒,對他道:「回頭叫人直接送到成陽郡主府去。不過是幾盆花。」

  「多謝母后。母后,還是送到王府去吧,直接送過去太惹眼了。」蕭靖承道。

  處處替薛湄考慮到了。

  若不是薛湄太年輕,戚太后都要吃醋了,因為兒子對她都沒這麼孝順過。

  戚太后沒有為難他。

  薛湄這天睡了個懶覺。

  她是郡主府的主人,沒有長輩管著她,不需要立規矩,她想睡到什麼時候都可以。

  昨晚她半夜做了個噩夢,又夢到了她前世那場爆炸。

  她總好像在臨死的時候,聽到了一點什麼,只是沒有形成長期記憶,她已經忘記了,卻又放不下,所以時常在夢裡縈繞著。

  她將近午膳時辰才醒,一醒過來就聽說瑞王又給她送了花。

  是早開的臘梅。

  推開房門,滿室幽香。

  薛湄的堂屋燒了暖爐,放了厚厚門帘,屋子裡溫暖如春。臘梅擺放在牆角,鮮艷灼目,馥香徜徉。

  她很驚喜:「這不是……」

  話說了一半就頓住了,因她想起,在萬景宮打麻將時見過這樣的臘梅,形狀、裝梅樹的盆,都很眼熟。

  不用猜,肯定是蕭靖承把戚太后的端了過來。

  薛湄多餘問了一句:「王爺送的?」

  「是,王爺一早送了過來。」修竹道,「聽說您沒醒,王爺又走了,不讓婢子吵醒您。」

  薛湄:「……」

  蒼天,她要是戚太后,她得氣死。蕭靖承這哪裡是疼她,分明是給她樹敵。

  婆媳矛盾就是這麼來的。

  唉?

  她默認了戚太后是她婆婆嗎?

  薛湄扶額。

  快要到午膳時辰了,薛湄讓紅鸞去跟廚房說一聲,多加四個菜,然後又讓護院去趟瑞王府,請蕭靖承過來用午膳。

  蕭靖承騎馬而來,速度極快。

  午膳擺好,薛湄剛剛梳洗更衣,蕭靖承便到了。

  「你才起?」他問薛湄。

  薛湄:「在床上賴了一會兒。」

  兩人坐下,丫鬟們布菜,薛湄就問蕭靖承,梅花是不是搶了戚太后的。

  「……太后娘娘可有不悅?」薛湄問。

  蕭靖承:「你擔心她不悅?」

  「自然了。」

  蕭靖承忍不住笑,唇角微揚,那得意似藏匿不住。

  薛湄狡辯:「她是太后,我只是擔心她不高興罷了,你樂什麼?」

  「你連皇帝都不怕,會怕太后?」蕭靖承道,「你只是擔心婆婆不快,是麼?」

  這種時候,你思路倒是挺快的。

  但是你直接說出來,很容易導致你沒有女朋友。

  薛湄被他說到無語了。

  蕭靖承眉眼舒展,說不出的英俊。他對薛湄道:「太后娘娘看到你我和睦,她很欣慰。你不必擔心,我母后很喜歡你。」

  薛湄:「……」

  你個棒槌。

  算了,棒槌就棒槌把,碰到了有什麼辦法?

  蕭靖承對於薛湄而言,真像是兒子對於母親:沒得選,一開始註定就是他,鬧分手什麼的,根本不適合他們倆。

  他在她身邊,也是十個月,像極了十月懷胎——不能再細想了,越想越糟心。

  薛湄白了眼蕭靖承,繼續吃飯。

  早開臘梅,給蕙寧苑點綴了一點勃勃生機。

  北國冬日很蕭索,到處光禿禿的,非常難得見一點鮮嫩;而梅花至少還要一個月才會自然盛綻。

  薛湄對蕭靖承送的兩盆臘梅很感動,全部放在自己寢臥的窗台下。

  大哥和五弟都瞧見了,紛紛問哪裡來的。

  得知是王爺送的,這對兄弟說辭就不同了。

  「大姐姐,你守什麼孝?乾脆搬到王府去住算了。王爺都急死了。」薛潤說。

  於是,中二少年被他大姐姐狠揍了一頓。

  薛池則道:「不必這般用心,除非他也不確定你對他的心意。你喜歡他就明確一些,別叫他亂猜。」

  薛湄:「我很喜歡他啊,我都直接說了。」

  「你用女子對男人說的口吻,而不是老太太對兒子說的口吻。」薛池道。

  薛湄:「……」

  「湄兒,改一改你的態度,你會傷人的。」薛池道,「王爺他看得出你並無情誼,才會如此忐忑。」

  她沒情誼嗎?

  薛湄不是很懂感情是什麼。

  用心維護一段關係,又是如何操作的。

  這些她都很陌生。

  蕭靖承無疑很好,兩個人喝點酒,薛湄明天就和他睡了她也不在乎,這還不算對他很有感情嗎?

  她也不是誰都想睡的。

  比如說溫釗,或者蕭明鈺,她只是過過嘴癮,對他們是完全沒這方面的心思。

  是她表達得不對嗎?

  古時女子含情脈脈的表述,都是怎麼弄的?送個荷包,或者鞋襪嗎?

  她還送了他軍刺和長命縷,以及把鳥銃的製作方法也告訴了他。

  「大哥,你可有過鍾情的女子?」薛湄突然問薛池。

  問完她有點後悔了,因為她正在跟死宅取愛情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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