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和你在一起,再苦也甜


  第436章和你在一起,再苦也甜

  薛湄就在白崖鎮安頓了下來。

  舟車勞頓,蕭靖承讓人去打水給她梳洗沐浴。

  提進來的水卻只有兩桶。

  這點水,還不夠沾濕洗澡桶的。

  薛湄帶過來的丫鬟是錦屏和彩鳶,一個內斂寡言,一個有點慫,故而她們倆沒做聲,都看向了薛湄。

  要是紅鸞那丫頭在,此刻就要嚷嚷了。

  蕭靖承亦有些尷尬,解釋說:「今年幹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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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湄深知,在白崖鎮這等地方,沒有後世科技供水技術,天然的水在乾旱時節有多難得。

  兩桶水,可能就是半個營士兵的飲用水。

  薛湄立馬笑道:「兩桶太多了,有點奢侈。我們節約些,隨便洗洗吧。」

  她讓蕭靖承拎一桶回去。

  蕭靖承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放心吧,能弄來水給你。」

  薛湄還是很節約。

  她洗了頭,洗得很粗糙,身子就是隨意擦了擦,反正沒出汗;剩下的一桶水,給了兩個丫鬟洗。

  衣服就用這個洗澡水洗的。

  洗完的水,還是沒捨得倒,薛湄讓她們放在小桶里,早起時掃地可以潑上去,防灰塵。

  薛湄適應的能力,讓丫鬟們都挺詫異的。

  梳洗一番,人就舒服了很多。

  晚上的膳食很豐盛,除了幾樣葷菜,還弄出了兩樣綠色菜蔬:一種薛湄不認識的綠葉蔬菜,和海帶。

  薛湄笑了起來:「白崖鎮也能吃到海帶?」

  「這邊賣得很紅火。」蕭靖承道,「明鈺分給你的錢多嗎?」

  薛湄:「還好吧,每個月都是我乳娘去對帳,我也不是很清楚。肯定是有的。」

  海帶現在還屬於奢侈品,並非日常飯桌上能見到的。

  在西北城鎮,能吃到海帶的,都要非富即貴,就像蕭靖承這樣的。

  海帶賣得很好,蕭明鈺的渠道多,價格一直很不錯,賺得也是盆滿缽滿。

  薛湄跟著他,賺些方便錢。

  現如今薛湄身價不菲,要是再過一兩年,她估計就是個富婆了。

  可惜不能養小白臉。

  接風晚宴不止是薛湄和蕭靖承,還有盧氏兄弟,以及薛湄的五弟。

  五弟這段日子有點黑了,也瘦了不少。

  「沒吃飽飯嗎?」薛湄問他。

  「……長時間趕路,有點不適應。白崖鎮的操練是從早到晚,每天八個時辰,跟瑞王府不一樣。」蕭靖承代替薛潤做了解釋,「他可能是累了。」

  薛潤跟著點點頭。

  「大姐姐,你放心吧,我好著呢。你是不是要看我吃得好才到白崖鎮來的?」薛潤還問。

  薛湄:「你想什麼美事呢?我是為了王爺。」

  薛潤:「……」

  王爺此刻唇角微翹,一改在外面的冷酷嚴肅,眼角眉梢充滿了喜悅。

  大姐姐真會討好王爺。

  盧氏兄弟還沒見過薛湄言語這樣過火,兩人聽著這話,感覺他們應該迴避一下的,卻又不好明說,尷尬坐著。

  晚膳之後,大家各自去歇了,蕭靖承卻是不肯走。

  他和薛湄在庭院逛了逛。

  庭院裡不像京都,處處掛滿明角燈,夜裡也明亮。

  蕭靖承提了一盞燈籠照路,兩個人走得很慢,不疾不徐。

  「……你什麼時候決定要來白崖鎮的?」蕭靖承問她。

  薛湄:「你決定要走的時候。」

  蕭靖承在黑暗中偷偷笑了下,得意有點藏匿不住。

  他離開京都的時候,諸多擔憂,此刻都化為灰燼了。

  可能是夜裡光線淡,整個大將軍府,到處都是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樹木點綴,院牆也灰撲撲的。

  蕭靖承對她說:「這裡條件艱苦。不說旁的,到了寒冬臘月,可能米糧也吃不上了。我們很多時候靠乾糧活著。」

  乾糧是一種非常硬的餅,比鍋底還要硬,如果貪婪一口氣咬大了,能把半口牙都崩斷。

  吃的時候,有條件就在火上烤一烤,稍微能入口;沒條件就硬咽,跟吃石頭差不多。

  「沒事,我也能靠乾糧活著。」薛湄笑道,然後她偷偷告訴蕭靖承,「我還有營養膏,就是你以前吃過的。」

  她的營養膏是太空軍糧,跟貓用營養膏差不多的軟狀膏體,吃起來像吃牙膏,體驗很糟糕,但是它一頓能滿足人體好幾天的營養需求。

  蕭靖承:「……」

  想著她過來吃苦,他心疼;可想著又能天天見到她,他心中說不出的甜蜜。

  將燈籠放在山石上,蕭靖承抱起了她。

  薛湄倏然凌空,嚇一跳。

  蕭靖承將她抱坐在山石上,這樣她可以居高臨下看著他。

  他輕輕在她唇上啄了下。

  薛湄俯身,含住了他的唇。

  兩人就這樣傾訴別後重逢的喜悅,蕭靖承摟緊了薛湄,生怕她從自己懷裡消失。

  而後,他很感嘆:「我是不是做夢?」

  薛湄笑了起來。

  這天夜裡,薛湄睡得很踏實。白崖鎮什麼都缺,但蕭靖承給她弄來了新的被褥,漿洗得乾乾淨淨,帶著陽光的清香與鬆軟。

  薛湄睡了個好覺。

  翌日,她早起時和兩個丫鬟都換上了厚厚風氅,打算在白崖鎮四處逛逛,以及要去軍醫營報備。

  昨日下了雪,今天就晴朗了,只是風很大。

  干烈的風,似乎能割開皮肉,直接往骨頭縫裡灌。苦寒之地的環境惡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錦屏和薛湄沒什麼感覺,彩鳶就不太適應,只是她咬牙忍著。

  盧文和盧殊在大門口等著薛湄,兄弟倆也換了厚衣裳。

  「老祖宗,怎如此冷啊?」盧文一開口就說,「這還沒到十月。」

  「這裡是白崖鎮,不比京都。」薛湄笑道。

  蕭靖承一大清早就去拉練了,以及要處理軍務,並不在大將軍府,而是在不遠處的軍務營里。

  薛湄和盧家兄弟報備的地方,也在軍務營。

  軍務營是一處矮矮房舍,一字排開,隔了很遠地方就有士兵站崗,不准閒雜人等靠近。

  他們上午逛了逛,還沒有到午膳時辰就逛完了,去了趟軍務營。

  軍務營的小吏核對了他們的文書,然後用木牌寫了他們三個人的名字,帶著他們去了軍醫營。

  軍醫營有個軍官,他的官職是郎中將,相當於太醫院的院判,他負責統籌軍醫營的事。

  這位郎中將姓馮,單名一個麟字,從前也是在太醫院任職的。

  他不太認識薛湄,卻對盧家的人很熟悉。聽說這位就是盧家少神醫,馮麟很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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