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反其道而行


  第450章反其道而行

  鬼戎知曉那個密探。

  蟄伏十幾年,他以為對方手段厲害。他想試試密探本事,故而讓他給薛湄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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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密探才出手就露餡。

  鬼戎仔細想來,無非是他沒能耐,從前蕭靖承看都沒看過他一眼。

  無關緊要的小人,根本沒辦法靠近蕭靖承。

  然而鬼戎還是很氣憤。

  他手下大將,幾乎都是各個投靠部落里的一方首領;而他堂兄弘吉提的手下,在那次蕭靖承偷襲過程中,全軍覆沒。

  蕭靖承宰了弘吉提,還殺了能用的大將,要不然眾部落能如此安靜?

  他們必須攻下白崖鎮。

  匈奴人生活的地方,像一口井,所有人都想去井外;而白崖鎮就是井口。

  只要這個井口被扼住,他們就出不去;而外面的便宜,他們都占不到。

  鬼戎要做大單于,要名垂千古,要一日日壯大自己的部落,他就需要拿下白崖鎮。

  現在,除了白崖鎮,他還另有一個目標。

  他壯大匈奴的大志,除了攻下白崖鎮,還需要另一人輔助他——薛湄。

  若薛湄的本事用在匈奴部落上,他們會發達,會更加強盛,他們可以統治整個華夏。

  他會成為最偉大的單于,而薛湄也是史上最尊貴的閼氏。

  他們倆,明明可以珠聯璧合。

  鬼戎思緒起伏,帳外有人喊了聲「單于」,是廖真的聲音。

  他回神,讓人放了廖真進來。

  「……怎麼,你也是來奚落我的?」鬼戎淡淡問他,眼神隱匿在狠戾之中,就像一隻落單的狼。

  他警惕,卻又帶著他的陰狠。

  「不,我是來恭喜單于的。」廖真道,「一顆廢棄的棋子,早該拉出來看看真章。幸好只是送信,若是其他事也被他搞砸了,豈不是壞了單于的大事?」

  到了匈奴之後,廖真並不是個馬屁精。

  十件事裡,他有七件事是反駁鬼戎的,然後表現得很傲慢。

  但有三件事,他會讚許鬼戎,會認可他。如此一來,他的認可在鬼戎看來難能可貴,非常珍惜。

  鬼戎身在局中,並未察覺到廖真的手腕。

  聽到廖真如此一說,鬼戎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咱們應該還有密探在白崖鎮。」廖真又道。

  鬼戎微微眯起眼,有了警惕。

  廖真:「我並非打探,哪怕單于告訴我,我也不會聽。我的意思是,此事有很大的好處,可以麻痹白崖鎮的將領們。單于,你讓首領們都來,我要跟他們說個清楚。」

  鬼戎沉吟了下。

  他果然召集了自己的大將們。

  廖真在匈奴人眼裡,太過於文弱,又是叛徒,他們並不是很信任他。

  不過,單于對此人很友善,大家不敢造次。

  廖真就說了他的主見:「……單于只是送信,就用十幾年的密探,會讓白崖鎮的將領們以為,匈奴在白崖鎮的人已經被他們抓光了,無人可用。

  若有人受到了懷疑,估計也要洗清,這對保護其他密探,大有好處。此事,還會增添梁人的傲慢。

  咱們可以趁機再派一部分密探進白崖鎮,這是個很好時機。」

  將領們聽著他的話,有五成的人相信了;還有五成的人覺得他憑空臆想,並不靠譜。

  說到底,剩下五成人並不相信這個外族人。

  廖真冷冷瞧著他們,也不著急,任由他們激烈爭論。

  而後,有一部分人被說服了。

  剩下還有三成的人,覺得現在派細作,肯定要落入蕭靖承的圈套。

  「時機難得。」廖真在旁淡淡說,「將來諸位莫要後悔才好。」

  他這句話,堅定了不少人的心。

  的確,時機豈是能算準的?這個時候若不放手一搏,將來後悔都尋不到墳頭去哭。

  派細作這等事,彼此駕輕就熟,他們又不是胡亂塞人進去。

  最終,匈奴人同意再派一批密探,進入白崖鎮。

  接下來幾日,白崖鎮果然又開始了一輪的排查。

  薛湄問他收穫如何。

  「……就像你從前說過的,誰家米倉里不養幾隻老鼠?匈奴人七成的細作,都在我們眼皮底下。」蕭靖承道。

  薛湄:「七成?」

  「白崖鎮的人數太多了,不可能全部摸清楚的。這次府里的細作,他一直蟄伏不動,又是土生土長的梁人,從瑞王府來的,誰能想到他另有身份?」蕭靖承說。

  薛湄笑了起來:「你誤會了我。我的意思,七成已經很多了。」

  蕭靖承:「……」

  她不是覺得七成太少了,而是懷疑他們是否真的找到了七成的細作。

  這可就挑戰了瑞王爺的自尊心。

  他俯身就要親吻薛湄。

  薛湄的感冒已經快好了,還有點尾聲,怕傳染給他,她避開了。

  「……王爺,我去匈奴那邊,給你做密探如何?」薛湄問,「咱們設計一下……」

  「不行!」她還沒說完,蕭靖承已經變了臉,並且用力將她箍在了懷裡,恨不能將她圈住,「不許胡鬧,你可聽明白了?」

  她不能有任何閃失。

  鬼戎什麼性格,蕭靖承至今也沒摸透,對這個敵人心存幾分敬畏。

  若是了解,他就會像殺弘吉提那樣,直接拎刀去單于大帳剁了他。

  每次提到弘吉提,匈奴人都要惱羞成怒,那也是蕭靖承的威望之一。

  「別急,我們好好合計一下。」薛湄說。

  「不行!」蕭靖承臉沉如鐵,「你若是胡作非為,我現在就要送你回京。」

  薛湄:「好好好,我錯了。我捨不得你,讓我多留幾天嘛。」

  蕭靖承:「……」

  這種話她張口就來。

  只是對他如此,還是……

  蕭靖承也不顧她還在病尾,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他甚至還用力咬了咬她,差點把薛湄咬出血。

  薛湄吸氣。

  感覺自己跟只狼狗談戀愛。

  她把這個念頭藏在心底,並沒有打消,而是不準備和蕭靖承商量了。

  眼瞧著到了十月中旬,白崖鎮更冷了,雪下起了沒完沒了。

  薛湄讓丫鬟們收集雪水,可以痛痛快快洗澡。只是汲取了上次教訓,每次洗完澡就躲在溫暖屋子裡,待頭髮幹了再出門。

  住了半個月院的成家少爺成蘭韜,終於住院了。

  他又是活蹦亂跳一個人。

  「住院」期間,他贏了不少好東西。為了感謝薛湄,他給薛湄送了份禮。

  他送的禮物,讓薛湄哭笑不得,很想問問他腦子裡是不是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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