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皇族的殘忍


  第463章皇族的殘忍

  年關,白崖鎮也熱鬧了起來。

  將士們可以輪流著休沐,城裡做買賣的小商販越發多了,市集延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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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大將軍府,隱約都能聽到外頭的喧譁之聲。

  蕭靖承這天傍晚時候回來。

  薛湄一切如常,正在吩咐婆子去廚房說一聲,晚上想吃羊肉鍋子,讓廚房準備好羊肉。

  涮羊肉不是天天吃,否則也膩煩了。

  蕭靖承進來,脫下了外面的風氅,很自覺坐到了炕上:「見到了貴妃派過來的太醫?」

  「見到了。」薛湄道。

  她讓彩鳶打了熱水進來,給蕭靖承洗洗臉。

  彩鳶出去了。

  丫鬟一出去,薛湄就跟蕭靖承說了實話:「貴妃還派了一名秘使,讓我幫她辦件事。」

  蕭靖承表情一凜:「讓你辦事?」

  「對。」薛湄道,「她讓我處理掉寶慶公主,不能讓公主活著回去。」

  蕭靖承:「……」

  薛湄笑了下:「公主身邊男寵是匈奴單于這件事,貴妃肯定已經知曉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皇帝、貴妃在宮裡,不太清楚公主府的事,可澹臺氏在宮外,他們消息靈通。

  公主離開,貴妃肯定會心生狐疑:寶慶嬌生慣養,說她為了個匈奴細作,跑到白崖鎮去,此事說不通的。

  況且,哪怕是匈奴細作,她做這樣的事也很容易落在把柄。

  貴妃定然是讓澹臺氏去查了。

  「……澹臺氏總有點門路,查出了公主來白崖鎮的真正原因。此事若是敗露,公主自身不保,恐怕也會連累裕王和貴妃娘娘。」薛湄道。

  把匈奴單于當男寵養,還帶著他進宮去見過皇帝和太后等人,貴妃和澹臺氏的家主想一想,都渾身發寒。

  一旦皇帝和朝臣們知曉,寶慶公主定然要下大牢,可能會面臨斬首,哪怕皇帝也保不住她。

  公主通敵,公主的弟弟裕王、母族澹臺氏,甚至母親澹臺貴妃,敢說自己毫不知情、清清白白嗎?

  細作和單于,這意義可就完全不同了。

  「貴妃倒是果斷。」蕭靖承冷冷道,「這個時候想要斷腕保命,人之常情。宮裡本就沒什麼親情。」

  薛湄看了眼他。

  十五歲就到了白崖鎮的他,是不是也覺得宮裡人情冷漠?

  他又在暗指戚太后對他沒感情,只顧自己的身份地位。

  「秘密處死公主,難過歸難過,貴妃好歹可以保住自己。」薛湄道,「最優選擇。」

  頓了下,薛湄又笑道,「沒必要美化母女關係,很多深情往往帶著自己的目的性,外人看不透罷了。」

  薛湄看野史,武則天會殺了自己的孩子為自己鋪路。

  貴妃這還不算是鋪路,僅僅是不想被公主牽連。

  狠心肯定非常狠心的,但世間百態,倒也不算什麼新鮮事。

  「……你怎麼回復的?」蕭靖承問。

  薛湄很不喜歡寶慶公主,是不是跟貴妃一拍即合?

  她們倆都想要處理掉寶慶。

  「我當然是嚴詞拒絕了。」薛湄道,「跟貴妃密謀殺公主,我有幾個腦袋?暴露的風險就不說了,一旦公主死了,我難道不是落個把柄給貴妃嗎?

  一旦她手裡有了我的把柄,也許她就要我也聽她的話。這個時候貪圖好處,後患無窮。」

  「她給你什麼好處?」蕭靖承問。

  薛湄:「澹臺氏會保我大哥官至禮部尚書,貴妃也會給我二千兩黃金。」

  蕭靖承的眉宇一擰:「是嗎?」

  「對啊,沒有一個條件讓我心動。」薛湄道。

  錢薛湄的多是。她如果想要更多,只需要去找小郡王,小郡王就可以把她的點子變現;至於官職……

  大哥做再高的官,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如果她不想在這個朝廷混了,「朝中有人」對她沒什麼意義。

  若真的需要人,她可以找戚太后、胡太后等皇帝的娘庇護,何必還非要大哥?

  貴妃的想法,大概是薛湄為了配得上蕭靖承,娘家就需要顯赫。

  兄長的官位,是薛湄的身價之一。

  旁人說起她,會說她是誰的女兒、誰的妹妹,很是尊貴。

  虛名而已了。

  蕭靖承:「你不要答應任何事,一切都有我。」

  薛湄頓時笑了起來:「王爺對我真好。」

  「好好說話!」蕭靖承道,「你成天調戲於我,對你無好處。」

  薛湄:「……」

  你從哪裡聽得出我是調戲?

  她白了眼蕭靖承。

  翌日,貴妃派過來的太醫和密使離開了白崖鎮,回京城復命去了。

  薛湄什麼也沒答應,同時也沒有扣留密使,不想讓貴妃忌憚她,以為她手裡有什麼證據,將來威脅到貴妃。

  寶慶公主還在那邊頤指氣使,依舊在想辦法和匈奴單于聯繫,甚至想要把鬼戎帶回京城,做這樣毫無邊際的美夢。

  她卻不知道,她的母親、弟弟和她依賴的外祖家,為了自身安全,想要謀殺她。

  貴妃拜託薛湄,是為了神不知鬼不覺,只薛湄和她知曉。

  若是派出密探,暗中刺殺寶慶公主,稍微走漏風聲,傳到皇帝耳朵里,貴妃所做都功虧一簣。

  「王爺,將來咱們的女兒不能驕縱。」薛湄對蕭靖承道,「如此不成體統,會壞事。」

  蕭靖承耳根一紅:「你不是不想生?」

  「說說而已嘛。」薛湄道,「總得向現實妥協,這才是人生。」

  蕭靖承:「……」

  每次薛湄感嘆的時候,蕭靖承都會特別害怕。

  她一旦發深沉之思,就意味著她想離開,回到過去的生活里去。

  蕭靖承雖然猜測她的行程不可返,還是會患得患失。

  「我們可以過繼一個。」蕭靖承道。

  薛湄笑道:「你只有皇帝一個親兄弟,他兒子都大了,你找誰過繼?難道要過繼旁枝的子嗣?」

  「有何不可?」

  「王爺你好開明。」薛湄笑道。

  蕭靖承:「……」

  就在這樣小小插曲里,新年來了。

  白崖鎮的新年也很熱鬧,城裡徹夜燃放煙火。

  薛湄很想跟蕭靖承說,這樣團圓熱鬧的日子,大家都放鬆了警惕,要是匈奴人偷襲就不妙了。

  然而,她又害怕自己的烏鴉嘴,忍住沒說。

  除夕當天,大將軍府里燒了很多人,把西邊的大池子給開了,守衛的人都要洗去去年塵埃。

  薛湄和丫鬟們也洗了個熱水澡。

  蕭靖承進來的時候,他身上帶著一點豐沛水汽,也是沐浴更衣過的。

  薛湄心中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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