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你是小妖精嗎?


  第478章你是小妖精嗎?

  薛湄的確是被蕭靖承嚇到了。

  他在京里橫,因為他是皇子,在白崖鎮他也這麼橫的嗎?

  會不會引發將軍們的反感?

  做主帥是很難的,各方面不能平衡,人心不齊,誰肯賣命打仗?

  此地駐軍二十萬呢。

  小小的怨言,都會被放大,最終釀成大禍。

  薛湄去見了蕭靖承。

  蕭靖承這天深夜才結束了巡查任務,回到了大將軍府的前院休息。

  

  他回來時,薛湄已經等候多時,歪在炕上睡著了。

  二月天,京城可以出城踏青、放風箏了,白崖鎮依舊酷寒似嚴冬。

  屋子裡燒了炕,很是溫暖。蕭靖承進屋子就聞到了一股馨香,那是薛湄身上擁有的氣息,淡淡的、暖融融的。

  他瞧見了立在簾外的錦屏。

  錦屏給他見禮,悄聲道:「大小姐等王爺多時,已經睡了。」

  蕭靖承透過簾幕,果然見薛湄依靠著臨窗大炕的引枕睡著了。

  她耳朵上戴一枚很小巧的祖母綠寶石墜兒,那綠瑩瑩寶石落在她雪色肌膚上,又被燭火映襯著,格外醒目。

  眼前的人,也更顯得鮮嫩,襯托得她眉心痣更加紅似火。

  蕭靖承沒有立馬進去。

  他讓錦屏先回去,又喊了親兵打水給他淨手。

  洗去了滿手冰冷,他在親兵的幫襯下脫掉了沉重鎧甲,又換掉了腳上的厚底靴子,這才進了主臥。

  坐到了薛湄身邊,他伸手,輕輕撫過她面頰。

  薛湄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

  她猛然坐起:「我是不是睡著了?」

  「你覺得呢?」

  薛湄:「……」

  她連忙整了整頭髮,發現戴著的那隻翡翠玉蘭花簪已經歪斜了,差點就要跌落。

  她扶正了髮簪。

  「今天陳將軍和夫人來了,待了一上午才被趕走,你發脾氣了?」薛湄直接說明了來意。

  蕭靖承頷首。

  薛湄:「這如何使得?不過是我和陳夫人一點小誤會……」

  「難道在白崖鎮,我還能讓你受了委屈?」蕭靖承打斷了她的話,「我乃是主帥,我有一千個、一萬個藉口壓死他。

  這時候還任由旁人欺辱你,那我可值得你託付終身嗎?再說了,此事你沒有分毫的錯,是陳家失禮在先。」

  薛湄:「……」

  他有句話倒是說得對,他是白崖鎮的主帥。

  整個白崖鎮,他官職最大。

  軍中不同於其他地方,薛湄最了解這點:在軍中,上峰大過天,因為軍紀嚴格,不講道理。

  蕭靖承如果想要整陳將軍,可以有無數的辦法。

  他也可以不公開發火,而是私下裡給陳將軍穿小鞋,讓他去猜測主帥的用意,又會葬送他前途。

  那才叫陰險。

  公開了說,就是把事情擺在檯面上。他無非是告訴眾人,薛湄不是你們誰家夫人都可以欺負的,哪怕寶慶公主也不行。

  站隊的時候,眼睛擦亮了。

  他也等於告訴眾人,這些事他不會在私下裡報復,他只是把它當一件公務,公開挑明——哪怕這些讓他看上去公私不分,有損他的威嚴,他也會光明磊落處理。

  若將來主帥針對你,僅僅是因為你能力不夠,並非私事上跟他有過節。

  看似公私混淆,實則真正做到了「公私涇渭分明」。

  薛湄聽了他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是關心則亂。」

  蕭靖承:「你是時時刻刻想著我。」

  薛湄笑起來:「你懂就好了,也不會辜負我一片心。」

  蕭靖承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下:「我不會。」

  薛湄任由他握著,見他的唇有點涼,她張開了手臂,擁抱了他。

  突然投懷送抱,讓蕭靖承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懷疑她又要胡作非為。

  薛湄只是抱緊了他,低聲笑道:「給你取取暖。」

  蕭靖承:「……」

  他嗅著她頸側的氣息,心中很暖。就像是白崖鎮難得的陽光一樣,讓他渾身舒泰。

  薛湄就是他的陽光。

  「今晚我住在前院……」

  「別胡鬧!」

  薛湄:「……」

  剛剛還有點感動,現在又被這死直男氣死了。

  冒著寒風,薛湄在蕭靖承的陪同之下,走回了內院。

  蕭靖承還問她冷不冷。

  薛湄:「心冷。」

  蕭靖承在黑暗中,唇角不受控制的翹起,忍不住被薛湄逗樂。

  到了正院門口,他沒有進去,回身抱了下薛湄:「早點歇了。」

  「都丑時了,再早能早到哪裡去?」薛湄沒好氣,「行了你回去吧,以後你一個人睡,一輩子都你自己!沒人會陪你!」

  蕭靖承摟了她的腰,低聲在她耳邊說:「不許罵自己。你不是人,難道是小妖精?」

  薛湄:「……」

  他居然還學會了說騷話。

  可惜本質上也改不了死直男的粗糙本性,這些話純粹是過過嘴癮。

  第二天,陳將軍和夫人再次到了大將軍府,求見薛湄。

  陳夫人甚至要跪在正院門口。

  薛湄派了丫鬟彩鳶出來,見了他們兩口子。

  「郡主說了,事情並沒有什麼誤會。陳夫人你先請了郡主,又把郡主趕出來。別說郡主是去治病的,哪怕郡主沒有受邀去做客,也是你失禮在先。

  郡主讓婢子問問陳將軍、陳夫人:是不是你們做錯了,郡主就一定要原諒?不原諒,你們就這樣逼迫,讓郡主更生氣?

  郡主說,今後就當咱們不認識,不必再來。至於陳將軍你,若不是主帥發火,你恐怕也不會在這裡。

  你想要讓主帥消氣,並非我們郡主;而陳夫人呢,郡主暫時不會原諒你。

  都請回吧。郡主已經比前天更生氣了。若是你們再來,她恐怕會更生氣。」彩鳶道。

  彩鳶平時說話語速不快。

  今天可能是一肚子火,超常發揮,說話快如滾珠,把陳將軍和陳夫人說得臉色都微微發白。

  陳將軍離開了,垂頭喪氣去回稟了蕭靖承。

  蕭靖承聽罷,就說:「既如此,就算了。你今後不必去了,此事跟你無關。」

  陳將軍:「……」

  這什麼意思啊?

  蕭靖承見他臉色有異,解釋道:「你得罪了菩薩,已經燒過香拜過了,心意到了。」

  陳將軍:「……」

  白崖鎮的所有人,這個時候才知曉了成陽郡主真正的厲害。

  這女人小氣、刻薄,絕不會給人台階下;而她身後撐腰的,是主帥蕭靖承。

  蕭靖承與她,尚未訂婚,就說出了「我們夫妻」這樣的話,可見她的身份地位。

  得罪誰都不要得罪成陽郡主。

  寶慶公主也聽說了,當即給她父皇寫了一封密信,說蕭靖承在白崖鎮一手遮天,濫用職權,給薛湄以權謀私。

  只是她的信,壓根兒送不出白崖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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