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薛湄成了門神


  第489章薛湄成了門神

  陳家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公主這般無禮,簡直等同謀逆!

  他們全家活膩了嗎?

  最可氣的是,此事正好被兩位夫人撞見了,其中一位還是孔夫人。

  孔夫人乃是白崖鎮有名的長舌婦,好些家長里短都是她說出去的。

  此情此景,兩位夫人和公主、安丹宵都無比尷尬。

  寶慶公主從鼻孔里噴氣:「好,陳夫人果然好樣兒的,那就走著瞧!」

  她憤怒上了馬車。

  安丹宵急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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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夫人與另一位石夫人見狀,兩人沉默半晌,到底沒有繼續去敲門。

  若是她們敲開了,公主卻沒有,恐怕連帶著要記恨她們了。

  雖然不關她們的事。

  那可是公主。哪怕白崖鎮天高皇帝遠,只要不是想一輩子留在白崖鎮,還是別得罪公主為妙。

  「陳夫人是怎麼了?」石夫人明知故問,「她怎麼敢如此對公主?」

  「上次她把成陽郡主阻攔在門外,這次又把公主攔在門外,我看她是兩頭不討好。不過,她敢這般作賤公主,可見她心裡清楚。」孔夫人道。

  「清楚什麼?」

  「成陽郡主的份量!」孔夫人道,「人家可真厲害!」

  石夫人立馬說:「若不是成陽郡主,陳將軍這會兒都出殯了,她對陳家是再生之恩。陳將軍傷得那樣,她都能治,果然厲害。」

  孔夫人笑道:「她在京里,不是還割了貴妃的腎嗎?這可是公主親口說的。現如今,貴妃活得好好的,郡主厲害吧?」

  石夫人咋舌。

  「……所以說,得罪誰也別得罪她。哪怕她不嫁給瑞王爺,也要對她客客氣氣,誰能保證自家一輩子不得病、不受傷?」孔夫人說。

  石夫人點點頭。

  而後不過半個下午,孔夫人就把公主吃閉門羹的事,說得滿白崖鎮皆知,薛湄那邊都聽說了。

  石夫人便覺得,還是要離孔夫人遠點:「她那張嘴,也太快了。」

  薛湄聽說了之後,啼笑皆非。

  可以看得出,白崖鎮真是個很簡單的地方,這裡的一切榮耀,都靠真刀真槍獲得,沒有其他途徑。

  這些將軍夫人們,根本玩不轉京里貴夫人們那一套,簡單說就是人情世故不夠練達。

  從人精堆里混出來的薛湄,覺得她們多多少少有點質樸。

  有小心思,也是一種膚淺的小心思。

  此事換到了京城任何一名官太太身上,都不會這樣直接。

  她們既不會直接把薛湄轟出門,也不敢直接把公主阻攔在門外。

  就連彩鳶都看得出,陳夫人有點問題,故而她說:「這位陳夫人,是不是有些傻?」

  薛湄笑道:「思維是一條直線,人也不算精明。」

  如果可以的話,她倒是很想永遠住在白崖鎮,因為她也很喜歡簡單的人際關係,太過於複雜,費腦子。

  沒什麼事比費腦子更痛苦。

  「她可是從二品的將軍夫人,她也有誥命在身的。」彩鳶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故而,彩鳶有點消氣了。

  要是陳夫人一直這麼傻,那她上次把她和大小姐轟出來,倒是能原諒她。

  「白崖鎮這個地方,太過於聰明,也得不到格外的好處。動腦子本來就很累,大家發現動起來也沒什麼好處,那還動幹嘛?久而久之,就變得耿直了。」薛湄道。

  彩鳶:「……大小姐,您現在罵人都用這種腔調嗎?」

  薛湄:「……」

  她捏了捏彩鳶的臉,說她沒大沒小的。

  薛湄沒有多想,她要給軍醫營的人做連續四天的培訓。

  培訓之後,還有個小小考試。

  這些軍醫比薛湄想像中更拼命,簡單四天的培訓、不算簡單的考試,他們居然過了三十人。

  只有四人沒過。

  這四人中,有兩個人眼神不太好,做不了那複雜的急救;還有兩人受過傷,胳膊提不起來。

  「可以補考。」薛湄說。

  他們還是放棄了,不敢再耽誤郡主的時間。

  而通過了急救培訓考核的軍醫,薛湄給了他們一張紙,上面蓋了她的章,認可他們的醫術。

  眾人都很開心。

  將士們也很開心,大家都在說,以後受了傷可能就不會死了。

  「我們每個月都需要培訓,反覆鞏固和練習。」薛湄道。

  軍醫們都道是。

  薛湄又讓他們每人拿一塊牛皮,每天都要練習縫合術,當然這個隨意,靠自覺。

  馮麟不住點頭,眼裡有了水光。這位郎中將大人,心底還蠻柔軟的。

  又過了幾日,薛湄親自去看陳將軍,給他做一個術後的身體評估,以及要給他換新的內服藥。

  距離手術半個月了,他可以吃些流食,故而也可以喝藥。

  之前,他一直靠輸液活著。

  薛湄見他消瘦了很多,其他倒是還好,精神頭很足,很是欣慰。

  「真正撿回來一條命。」陳將軍很是感嘆,「很多年沒有在戰場上見過匈奴死士了,我都忘了這茬。若我真這麼死了,做鬼都不得安寧,恐怕要成厲鬼。」

  薛湄笑道:「厲鬼也好、善鬼也罷,對於人間而言,都不過是一縷風,吹面而過,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人還是要好好活著。至於死後,就啥也不是了。」

  陳將軍:「……」

  郡主安慰人,倒是很別致。

  陳將軍很想跟薛湄道謝,只是好些人說難聽話張口就來,但說兩句好聽的,需得吭哧半晌。

  他一時不知怎麼啟齒。

  說「多謝」二字,顯得輕飄飄的,意義不大;其他好聽的話,陳將軍說不出來,他又不是書生。

  故而,薛湄這次登門,陳將軍只是和她閒話家常,沒有其他的話。

  薛湄還沒走,又有其他將軍登門探病。

  這次是孔將軍。

  聽說他夫人特別會說八卦。

  孔將軍看上去不過三旬年紀,薛湄知曉他也是老資歷了,不過是天生娃娃臉,肌膚又緊緻,瞧著年輕。

  「郡主,您頭上戴的那根簪子,能賞了我嗎?」孔將軍問。

  陳將軍:「老孔,莫要胡鬧!」

  薛湄很不解。

  孔將軍解釋:「我不曾胡鬧,就是想拿回去供奉起來,保佑我全家平安。」

  薛湄失笑:「我這簪子可沒用。」

  「您有用啊。此乃您用過之物,肯定比買個泥塑的您管用。」孔將軍說。

  薛湄:「……」

  孔將軍又告訴薛湄:「外頭有人賣您的神相,賣得很紅火;還有門符,畫出來就賣空了,生意好得很。」

  薛湄:「……」

  所以,她成了最早的門神之一了嗎?

  這都是什麼事。

  她啼笑皆非,而後陳夫人來了。

  簪子沒有賞給孔將軍,因為她只戴了這一隻,簪子是固定住她頭髮的,摘了她就得披頭散髮了。

  陳夫人請薛湄去西次間喝茶。

  既然薛湄來了,陳夫人期期艾艾,婉轉了半晌,還是想請薛湄去看看陳二小姐。

  陳夫人的憨直,真是無處不在。

  因此事起過罅隙,一般人是絕不會再提的,而她居然還念叨著。

  薛湄知曉了她秉性,就不跟她一般見識,點點頭:「帶我去看看吧。」

  她果然去看了陳二小姐。

  陳二小姐臥床已經快三個月了,落紅還是不見好,故而已經成了頑疾。

  她看上去又瘦又蒼白,可仍然有雙美麗的眸子,看得出是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兒。

  沒有儀器,薛湄治病就需要診脈。

  然而,診脈之後,她心裡咯噔了下,懷疑自己的診脈技術退步了。

  「怎麼回事?」她捫心自問,「是我的問題,還是陳二小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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