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薛湄的圈套


  第529章薛湄的圈套

  鬼戎派人送使臣離開了王庭。

  與此同時,王庭大臣們都知曉,單于已經和梁國和解,要娶梁國公主。

  此事爭議很大。

  「單于之前還說,梁國嫁寶慶公主到匈奴,乃是對我們羞辱,怎如今同意了?」

  「望闌城偏僻,水草不豐,想要南下還得過白崖鎮地界,路被堵死。把此城讓給我們,有何意義?到底不如要一半白崖鎮。」

  「單于有何難言之隱,都可說出來,我等參謀,省得單于獨自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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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鬼戎就開始了他的演講。

  薛湄當時在場,聽到他把「娶寶慶公主有利」的觀點,掰開揉碎了往自己手下大將們耳朵里灌。

  別說大將們,薛湄差點都信了。

  由此可見,鬼戎並非什麼荒原上的英雄,他是個優秀的政治家,洗腦功夫一流。

  「怪不得他能接住他哥哥留下來的部落和人馬。別管本事如何,嘴上忽悠人是很厲害的。」薛湄心想。

  鬼戎對她,似乎也這樣。

  他總是告訴她,他們倆會有個非常光明的前途。

  這個前途,不需要薛湄付出什麼,她只要在他身邊,就唾手可得。

  稍微見識少一點的女人,都要被他深情感動。

  可惜薛湄是後世人,而她見慣了歷史,知曉「鳥盡弓藏」的道理。她輔佐鬼戎打下天下,待鬼戎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要殺她。

  哪怕她不是大將。

  薛湄含笑看著鬼戎,又想起他活活打死寶慶公主的事,臉上笑意很足,心裡卻泛出一股股冷意。

  以前覺得他英俊的臉,現在也多了些猙獰。不單單因為他是敵人,還因為他毫無下限。

  鬼戎一番胡扯,部下都信了。

  「如此說來,望闌城既可以通梁國,也可以通西域。只要咱們有足夠多的駱駝,就可以穿過沙漠去西域了。」

  「波斯很富足,不比梁國查。能有望闌城做咱們王庭,和西域商人往來更加便捷。」

  大將們七嘴八舌。

  他們看到了希望。

  就好像,一夜時間他們多了好幾條路能走。

  這些大將雖然兇猛,小心思卻不多,個個都被鬼戎忽悠瘸了。

  「鬼戎一番話,要把他們忽悠到歐洲大陸去了。」薛湄啼笑皆非。

  她近距離圍觀了全場,待鬼戎問她如何的時候,她能說得出一二三。

  「……我們有瞭望闌城,可以與西域建一條商路嗎?」鬼戎問薛湄,「現在就是駱駝不好養,而且我們也不太會養。」

  「沒關係,我會。」薛湄道。

  鬼戎眼睛一亮:「是嗎?」

  「這個是自然。你如果有辦法,現在就派人去搜集駱駝,咱們培養它,形成駝隊。」薛湄道。

  鬼戎應了。

  他派了自己的親信出去。

  為了表示自己和薛湄現在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鬼戎隨便她進出金頂大帳。

  因此,薛湄在鬼戎的金頂大帳里,見到了甘弋江。

  甘弋江也是匈奴人,是很厲害的殺手。他也有個匈奴名字,不過薛湄對此不敢興趣。

  當著鬼戎的面,薛湄讓甘弋江留下:「是你殺了周月明?」

  甘弋江低垂著頭,不言語。

  鬼戎開口:「回答郡主的話。」

  甘弋江這才道:「是。」

  「為何要殺他?」

  「烏蘭其的信鴿去傳遞消息,被周月明看到了。為了安全,烏蘭其令我殺了他。」甘弋江道。

  薛湄聽了,表情仍是很平淡,聲音也不緊不慢:「所以,烏蘭其下的命令,你動的手?」

  甘弋江又道是。

  薛湄問完了,回頭對鬼戎笑道,「單于,已經無事了。」

  鬼戎揮揮手,讓甘弋江出去。

  甘弋江待要走,薛湄又喊住了他:「站住。」

  他身形一頓。

  鬼戎的瞳仁收縮了下。

  甘弋江得到是薛湄的命令,而不是他的。而甘弋江居然真的停了下來,回頭恭敬躬身,等著聽訓。

  薛湄似乎沒察覺哪裡不妥,站起身,走到了甘弋江身邊。

  鬼戎還以為,她要給甘弋江一巴掌,或者一點小苦頭吃。

  薛湄卻只是俯身,非常曖昧湊在甘弋江耳邊,跟他低語了幾句。

  甘弋江身子一僵。

  鬼戎的眉頭蹙起,很快又鬆開。他問薛湄:「你跟他說了什麼?」

  薛湄笑笑走回來:「沒什麼。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甘弋江似乎這個時候才想起薛湄不是自己主子,他抬眸看了眼鬼戎。

  鬼戎揮揮手。

  他很快消失不見了。

  若不是在鬼戎這裡,薛湄根本見不著他。

  鬼戎問她:「薛湄,難道你以為挑撥我的暗衛,便能對付我?你跟他,到底說了些什麼?」

  薛湄:「我跟他說,『替我殺了烏蘭其,否則我要你死。』」

  鬼戎淡淡看著她:「可是你說的,不止這幾個字。還有一句挺長的話,你沒告訴我。」

  薛湄似很詫異看著他,繼而笑了起來。

  她笑道:「單于去問他。正好,您也試試自己的暗衛對您是否忠誠。我還說了什麼?我不記得了,我又不是細作。」

  鬼戎:「……」

  他對薛湄,時常有種咬牙切齒的無奈。

  她對周月明的死,好像挺在意。他不是懷疑薛湄挑撥甘弋江叛變,而是怕她折磨死甘弋江。

  甘弋江可不是她的對手。

  「時辰不早,我先去看看安丹宵。」薛湄道,「單于慢慢問吧。」

  她出了金頂大帳。

  她一離開,鬼戎果然把甘弋江叫過來,詢問薛湄說了什麼。

  「『替我殺了烏蘭其,否則要你好看,你知道我可以殺人無形。』」甘弋江道。

  當時薛湄說話的時候,唇沒怎麼動,鬼戎不可能清楚她到底說了幾個字。

  時長上看,她的確只說了這些。

  她故意誤導鬼戎,讓鬼戎懷疑甘弋江。一旦主人懷疑自己的暗衛,暗衛就只有死路一條。

  故而,薛湄的確可以殺人無形。

  「烏蘭其對我大有用處,不要動她。」鬼戎道,「郡主所言,也不必句句當真。在匈奴,她只是客人。」

  甘弋江道是。

  他退了出去。

  鬼戎知道,如果他懷疑,就是中了薛湄的圈套,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薛湄說的,真的是這幾句嗎?

  如果她還說了其他的呢?

  甘弋江在白崖鎮多年,他是否有了牽掛?

  而甘弋江從大帳離開,雙腿微微顫抖了下,不知自己是否撿回來一條命。

  薛湄告訴他的,的確不是他告訴單于的。

  而實話是什麼,他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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