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大哥的野心


  第610章大哥的野心

  兩人氣息相融,是目前最親密的時刻。

  薛湄好像重新擁有了他,在親吻到他的瞬間,眼淚差點落下來。

  她很想念他。

  分別一年多,她會在某個時候突然想到了他,然後一個人愣怔很久,接下來好幾日都會心情低落。

  不是傷心,而是……像缺了點什麼。

  他不在身邊時,她覺得自己人生里缺了好大一塊,任何人與事都無法填滿。

  可能是要跟這種感覺較勁,薛湄這十五個月可厲害了,她帶著錦屏和兩名暗衛,做了不少事。

  蕭靖承的暗衛厲害,楚國很多虛頭巴腦、聽起來很牛逼的地方,經過薛湄的籌劃,錦屏和兩名暗衛的配合,他們全部攻了下來。

  以至於到江城找大哥之前,薛湄和錦屏一算帳,發現他們這一年多的收穫,比過去四年都要多。

  

  饒是盆滿缽滿,薛湄還是覺得空虛——屬於蕭靖承的位置,誰也填補不了。一個蘿蔔一個坑,沒人能取代他。

  直到她自己快要喘不上氣,她才鬆開了蕭靖承。

  蕭靖承沉默了一瞬,勾起了她的下巴,回吻了她。

  薛湄:「……」

  明明是很簡單的動作,她卻是心頭莫名一酥。

  他這個回吻,帶著一種較量感,薛湄感受到了激烈,就像是飲下了一杯烈酒,五臟六腑都沸騰了起來。

  而不是像從前的吻,有點如喝下一杯溫水——溫暖、熨帖,卻總感覺少了幾分衝動。

  蕭靖承放開她的時候,胳膊還摟著她的腰。

  薛湄貼近他,手指在他臉上摩挲,終於發現了一點痕跡。

  他的整個下半張臉都是重塑的,而封口的地方,不是在他下頜,也不是頸部處,而是延伸到他整個上半身。

  「這個厲害。」薛湄道。

  蕭靖承:「奇技淫巧,小手藝罷了。」

  薛湄:「……」

  「和你的本事相比,這些都不值什麼。」蕭靖承又道。

  薛湄此刻就恨不能把他麵皮給扒了,看看他到底是真是假。

  「……你哪裡學來的甜言蜜語?」薛湄眯起了眼睛,「跟靖王府那些小妾學的?」

  「跟你學的。」蕭靖承湊近她,貼著她的耳朵,呼出來的熱氣噴薄在她耳廓上,她幾乎心驚,「你以前就是這樣誇我。」

  薛湄:「……」

  學以致用,還反過來調戲師父,果然是名師出高徒。

  薛湄忍不住笑軟在他懷裡。

  這個晚上,蕭靖承沒有離開莊親王府,當然他和薛湄也沒睡。

  薛湄空間裡還有幾包即沖咖啡,她拿出來給蕭靖承和自己喝。

  蕭靖承覺得此物特別可怕,因為他一整晚精神抖擻,毫無睏倦之意,絕非他體驗過的苦熬夜。

  「……這東西叫咖啡。等我們造出了大船,能航行很遠,才可以把咖啡樹移植過來。現在沒有。」薛湄笑道。

  他們倆就這樣聊了一整夜。

  這十五個月,雖然每件大事都用紙條傳給了他,可寥寥數語,根本不能解答蕭靖承心中疑惑。

  而薛湄對梁國朝廷也很關心。

  當然是關心表妹和她的孩子們。

  彼此交換情報,說到危險的時候,還會抱一下彼此,算作補償的安慰。

  直到天明,蕭靖承也毫無困意。

  「……你跟綿州袁家,到底是怎麼回事?」蕭靖承問,「為何戴媽媽還在袁家?」

  「她在袁家是貴賓,又不是階下囚。」薛湄笑道,「戴媽媽留一段時日,待我穩定了再回來。」

  她目前還是寄人籬下。

  蕭靖承又問她,對楚國皇室有沒有什麼要求,比如說她在梁國的時候,就想混個郡主噹噹。

  「當公主吧。」薛湄道,「這次要把目標提高一點。」

  蕭靖承:「陛下的義女,不會封公主的。」

  「但皇帝的義妹,就可以封公主,還是長公主呢。」薛湄道,「吊打一群公主、郡主和誥命夫人。」

  蕭靖承:「……」

  沉吟片刻,他問薛湄,是否想要扶持薛池爭奪皇位。

  「我想,這些年大哥應該明白一個道理:靠別人永遠不如靠自己。」薛湄道,「做臣子再忠誠,都不如做君主。」

  「他若不懂呢?」

  「他若不懂,他就不會回到楚國。」薛湄笑道,「他在梁國有了現成身份,又有你我給他撐腰。

  想要雲淡風輕、大隱隱於市,他就會留在梁國,永遠做他的薛池,也許將來還能繼承個侯爺噹噹。

  我到了楚國之後,一路打聽,發現他的處境遠不如他在梁國的時候。至少他在梁國,有我和五弟。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要回來奪去他想要的東西。他想把命運掌控在自己手裡,而不是任人擺布。」

  蕭靖承:「……」

  如此說來,和薛池相比,他反而是個沒上進心的了。

  他就不想做皇帝。

  薛湄看出了他心思,安慰他:「不用跟我大哥比,你跟大哥是不一樣的。你從小到大被人捧著,從來沒人壓在你頭頂作威作福,你對最無上的權勢沒有渴求。

  還有就是你的性格,戰場上養成的殺伐果斷,對朝廷與百姓而言都非好事。況且你心中對錯太過於分明。政治上而言,是沒有對錯的,甚至沒有定數。」

  蕭靖承:「……你覺得我不如薛池?」

  薛湄:「……」

  蕭靖承這天,一大清早大大方方從莊親王的大門出去。

  一路上,小廝丫鬟們瞧見了他,都非常吃驚,不知他何時到的。

  而薛池人還沒起來。

  玉忠瞧見了,假裝看不見;石永倒是覺得蕭靖承囂張過分了,這裡可是楚國京都。

  不過,他們主僕也受制於人,梁國是他們不能斷的根基,故而忍了這口氣。

  大皇子在莊親王府有眼線。

  眼線也不知靖王何時來的,只知道他早上出去。

  「……我最不會懷疑的,就是小九了。」大皇子對成蘭卿道,「把他府上的眼線都撤了吧,免得他知道了,寒了他的心。」

  「殿下,防人之心不可無。」成蘭卿說,「時隔多年,大家各有牽掛,又人心隔肚皮。咱們還是先小人、再君子。」

  大皇子覺得言之有理。

  眼線沒有撤,不過八皇子靖王清早出府的事,大皇子也沒問半句。

  他暗中希望,小九能跟他解釋。

  不過,小九卻當做沒事人一樣,半句話也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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