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他居然是來道歉的


  第638章他居然是來道歉的

  桐樹綠蔭照上台階,薛湄和大哥立在戴景閣門口,欣賞著戴景閣的門匾。

  「這三個字特別好。不管是結構還是字體,看上去都很美,大哥書法了得。」薛湄真心讚美。

  大哥一手好字,是多年在薛家苦熬練出來的。

  「這般恭維我,莫不是憋了什麼壞水?」薛池問。

  薛湄:「……」

  好好的一個大哥,怎麼突然就朝直男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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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直男症會傳染,薛湄懷疑自己是最大的污染源,因為男的跟她接觸久了,多多少少會被她逼迫得很耿直。

  大哥以前多溫柔一人。

  兩人進了鋪子,有小夥計熱情迎接。

  掌柜的是薛池身邊的老人,瞧見了趕緊過來見禮:「王爺,小姐。」

  薛池擺擺手,和薛湄隨意看看。

  掌柜的解釋:「方才來了貴客,修竹引到雅間坐下招待了,等會兒才出來。」

  「不妨事,你們做生意要緊,我們就是隨便瞧瞧。」薛池道。

  修竹是鋪子大管事,不過她不站在櫃檯後面,而是專門負責引貴客到雅間,給貴客試裝,同時也要做售後服務,比如將來貴客的脂粉用完了,她需要送貨上門。

  身邊有紅鸞和錦屏,修竹自己又經營過小郡王的脂粉鋪子,對妝容總是有自己獨特見解。

  客人來來往往,男女都有。

  男的反而比女的多。

  這條街都是賣昂貴奢侈品,隔壁街就是青樓,男子不管是買給自己相好,還是買給自家姊妹或者妻妾,他們往往才是集市上最大的消費群體。

  女眷們出門不如男子頻繁。

  「什麼香水要五十兩一瓶,才這麼點兒?」有人抱怨,「你們打劫麼?」

  「公子試試味兒就知道好不好。秀音閣的似錦姑娘,最愛這個味。」掌柜道。

  那男的當即俯身聞了聞。

  香水的味道,比任何薰香都要清雅,又不失濃烈,初次聞到都很驚喜。

  那男的就買下了。

  掌柜低聲告訴薛湄:「他身上那條汗巾,是秀音閣的。常去秀音閣的人,肯定喜歡似錦姑娘。」

  薛湄:「掌柜厲害。」

  「不不,這是修竹姑娘教我們的,之前我們也不懂,她讓我們用心走訪、記下。」掌柜笑道,「修竹姑娘才是真了不得,小姐身邊全是能人。」

  薛湄笑起來。

  修竹的確是歷練出來了。

  就在他們這邊說笑,客人們規規矩矩瀏覽商品的時候,突然擠進來不少人。

  薛池和薛湄都是很警惕的。鋪子就這麼大點地方,突然多了十幾人,還能沒感覺?

  他們倆對視一眼,彼此都有點戒備。

  不遠處的錦屏,也悄悄回到了薛湄身後,近距離保護她。

  掌柜的只看到人頭涌動,很是高興。

  新進來的一群人,他們假裝看商品,實則目光不停打量薛池和薛湄。他們既不靠近,也不遠離,一個個目光賊亮。

  就好像,薛湄和薛池是從未見過的珍稀物品,他們看猴戲來了。

  「什麼情況?」薛湄問錦屏。

  錦屏:「都是些高門大戶的紈絝子,在這附近轉悠好些日子了。」

  薛湄鬆了口氣:「那沒事了。」

  她還聽到那些人小聲交談。

  「甘駿佑來了不曾?」

  「他不得叫上家丁?就他那慫樣,還敢自己打架不成?」

  「回頭打起來,能否趁亂搶走那些玻璃瓶?到時候就說是保護,給莊王府錢就是了。」

  紈絝們不在乎錢,可惜這種玻璃製品非常稀罕,只從西域傳過來一兩件,都在宮裡擺放著,有錢沒地方買。

  若是混亂中搶了,再給莊王府錢,莊王也不能說什麼,一舉兩得。

  反正是不可能退回去的。

  薛湄和薛池相互對視了眼。

  這些紈絝子們,倒也有紈絝子的尊嚴,不是隨便看看的,故而他們四下里尋摸,買些胭脂水粉。

  胭脂貴,粉也貴,就連香水兒這種東西,今天的十瓶已經賣完了,想買都沒有。

  紈絝們驚呆了:「一天只賣十瓶?」

  「是。」掌柜道,「此物一天產十瓶,多了就沒有了。」

  紈絝們:「多雇些人造就是了。」

  「小店一天只賣十瓶。」掌柜道。

  店裡還挺熱鬧的時候,甘駿佑果然來了。

  紈絝們興奮得搓手。

  薛湄看著他們沒見識的樣子,也忍不住樂了。

  甘駿佑卻並不像是尋仇來的。

  他環顧左右,看到不少熟悉面孔,臉色有點難看。

  而後,他在人群里瞧見了一臉冷峻的莊王,只得硬著頭皮上前。

  先給莊王行禮,甘駿佑的聲音雖然低卻很清晰:「王爺,恭賀您開業大吉,買賣紅火。」

  薛池:「只不過是給下人置辦的一點產業,讓他們賺些小錢,不必如此大張旗鼓恭賀。」

  他鋪子開業,有人要送禮,薛池都婉拒了。

  不過,送禮的人也不是很多,畢竟他這個鋪子,可是跟甘家結仇了。

  甘氏在楚國聲望不小,薛池一個落魄王爺,未必能扛得住。

  不成想,甘家六公子被打臉了之後,卻當眾向薛池恭賀。

  一時間,鋪子裡鴉雀無聲。

  看熱鬧的紈絝子們,個個目瞪口呆;他們的小廝,也瞠目結舌。

  就這樣了嗎?

  那可是甘駿佑啊,甘家最跋扈的公子,就連裴家的小姐他都敢招惹,他在做什麼?

  「這什麼意思?」有人看不懂了,問身邊同伴。

  同伴也是一頭霧水。

  有人公然撥火,想要把快熄滅的對抗之焰燃燒起來:「駿佑,這不是你看中的鋪子嗎?怎麼你也來恭喜?」

  甘駿佑黑著臉,只感覺自己被爺爺逼迫來這一趟,臉都被無形的目光打爛了。

  他不想來,但是他也怕稽衍樓。

  若他上了稽衍樓的名單,別說娶裴家四小姐,他恐怕連命都沒有。

  但毋庸置疑,這位莊王跟稽衍樓關係匪淺。甘家長輩和幕僚們研究了好幾日,猜測是不是皇帝暗中給莊王牽線的。

  也許,皇帝在耍朝臣和其他皇子們,他真正中意的是莊王呢?

  研究之後,甘家長輩和幕僚都覺得,還是別得罪莊王。

  明明是莊王截胡,但在甘家長輩口中,卻成了甘駿佑和莊王搶鋪子。他都失敗了,還要被逼著向莊王道歉。

  甘駿佑簡直憋屈死了。

  「什麼叫我看中的鋪子?我還看中你妻,也要娶回家嗎?」甘駿佑沒好氣罵道。

  眾人驚呆。

  不是震驚於甘駿佑懟紈絝,而是震驚於甘駿佑對莊王服軟。

  莊王什麼來歷啊?

  眾人一時看他,都感覺他高大無比。

  紈絝們走出戴景閣,就各自散了,紛紛跑回家,把甘駿佑賠禮之事,跟家裡長輩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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